蔡時良來得遲了一點,他才眨了幾下眼睛,由美木鈴子就整個人僵住,停止了所有動作,兩三秒鐘後,長呼一口氣,像中彈般倒在了被團後面,什麼也看不見了。
蔡時良不過癮,但也知道該退出去了。他連忙轉身,如貓般退回茶房,又到了客廳,忐忑不安地坐在角落。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龜田才穿戴整齊,走到了客廳。看到蔡時良坐在角落打瞌睡,他皺了皺眉頭,輕咳一聲。
蔡時良立刻蹦起,假裝看了兩眼旁邊,才發現龜田。
「太君,對不起,我都睡著了,沒發現你出來。」
龜田勉勉強強明白蔡時良的意思,他不會說漢語,便沉重地哼一聲。
「嗯!」
蔡時良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撇開農公子,無法和龜田交流。他急呀,比比劃劃,滿頭大汗。
「太君,我有要事,不對不對,我有好事,我有好事要告知你,這事,這事不知道怎麼說啊。」
龜田不懂蔡時良的意思,他不把人趕走,也不讓人找農公子來。而是慢慢踱步上前,按在了蔡時良的肩膀上,腦袋一晃。
「次伊貼扣伊。」
蔡時良倒是稍微懂一點日語,明白龜田是要他跟著走,他老老實實跟去了。
龜田把蔡時良帶去了後院,還從茶房進去,過了通道,到了房門口,停住了腳步。
蔡時良都已經不幻想由美木鈴子了,被帶到這裡,剛才的畫面又浮現出來。他再次咽了口口水,討好地問:
「太君,有什麼給我幹活?」
龜田一直板著臉的,這回更是眼珠一鼓,抬腳就把蔡時良踹進了房間裡,嘰里咕嚕鬼語一大通。
聽不懂日語,但這語氣,就已經讓蔡時良知道龜田大怒。他倒在地上不敢起來,裝作可憐兮兮地求饒。
「太君饒命,太君饒命啊!我是太累了,打個盹,沒看到你出來,饒命啊!」
龜田的武士刀就掛在房門後,這回他進來,噌的一聲扯出武士刀,架在蔡時良的脖子上,殺氣騰騰。八嘎八嘎的,又罵一通。
蔡時良尿都有點濕褲子了,以為裝睡掩蓋掉偷看的事,沒想到換來龜田的大怒。他哭喪著臉,繼續求饒: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你殺了我,就找不到這麼好的人來當維持會長了,別殺我,留我一命,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留你一命,我的名聲誰留?」
這是由美木鈴子的聲音,她也早就穿好了衣服。這會蹲下來,一手抓住蔡時良的頭髮,另一手去拍那油膩的臉。
蔡時良這才注意到由美木鈴子,他仰頭斜眼,看著由美木鈴子猙獰的面,感覺就像個女魔頭。
「鈴子小姐,什麼名聲啊?」
由美木鈴子會說漢語,為了追隨龜田來中國,她刻意學的。她把龜田的刀撥開,捏著蔡時良的腮幫,使其嘴巴張開,吐了一口口水滴進去,陰冷冷地罵:
「雜種,你看了我的身子,身子不是名聲嗎?你看了我的身子才死,應該感到幸運,不應該求饒的。」
「我……我沒看……」
話才說一半,蔡時良就沒有底氣了。龜田和由美木鈴子肯定是發現他了,不然不會這樣,他趕緊改口求饒。
「我不是故意的,鈴子小姐,你要相信我,我是來找太君,一不注意才看到的。你太漂亮了,比仙女還漂亮,我眼睛挪不開,想閉也閉不上,真不是我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啊。真的,你的口水都是甜的,我感覺你就是真的仙女,就算是尿,那也是甜的。」
女人都喜歡被誇,由美木鈴子對自己的樣貌比較自信,也認為蔡時良說的是實話,氣就不由得消了一些。她鬆了手,在那臉上又輕拍了一下。
「真的嗎?我床底下剛好有點尿,你嘗嘗是不是甜的,呵呵呵……」
就算真有仙女尿,那也不可能是甜的。但為了活命,蔡時良一翻身就往床底下看,果然看到了一個瓦盆,他扯出來,低頭就湊上去,像貓舔食般舔了起來。
「真甜,比我想像中的還甜,鈴子小姐,你果然是仙女下凡啊,不過這甜中帶點澀,我看你是這段時間肝火太旺,需要吃清淡一點的,少油少辣的好。」
肝火旺不旺不知道,但是自己這段時間迷上了辣椒,一天不吃就難受。蔡時良讓她少油少辣,那就是知道她愛吃辣椒啊。
由美木鈴子感覺有些神奇,嘗尿都能嘗出來。頓時語氣放緩,聲音也變得輕柔了許多。
「你知道我吃菜重油重辣,你會看病?你是神醫?」
剛才就是為了活命胡口亂謅的,沒想到還謅對了路數?蔡時良看到了生機,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神醫不敢當,祖上三代是郎中,我略懂一二。」
由美木鈴子來興趣了,剛才還是個女魔頭,這會像個賢淑的婦女。她指了指靠牆的一張藤椅,說道:
「你坐那邊,給我看看還有什麼毛病?要是看對了,饒你不死。」
蔡時良的那些冷汗,一滴滴地退回去,他慢慢爬了起來,還拍去身上的灰塵。是在拖延時間,也是在想對策。坐到藤椅上時,他斜看由美木鈴子身側,不緊不慢,低聲開口。
「鈴子小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左腿有疾,應該還是大腿部位。」
神了,由美木鈴子這幾天左腿老愛抽筋,嚴重時大腿的肌肉都快擰成一團。每次她都要把腿繃直,又掐又揉,又捶又拍,好幾分鐘了,才能緩解過去。
這沒明顯的外傷,也不曾告訴過任何人。這個蔡時良竟然能夠看得出,真是華佗在世,扁鵲復生了。
她今天穿的是軍褲,如果是裙子或者和服的話,都願意撓起來給這個小眼睛的男人看了。她側過身去,亮相出半邊腿,佩服地說:
「蔡君,你說得太對了,我左腿外側這點,已經有六七天了,嚴重時一天抽筋三四次,輕的也有一次,苦不堪言,這要怎麼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