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88章 墳堆中的孤墳

第2388章 墳堆中的孤墳

2026-08-20 04:20:16 作者: 躺狗

  文賢貴讓阿芬背過,那是以前喝酒醉時。現在他把阿芬背起,是要送阿芬去安靜的地方。

  他單手托著阿芬的屁股,腰彎得很低。要不是阿芬的雙手在他肩頭垂下搖晃,路上的行人還以為他背著妻子呢。

  實際上這一刻,文賢貴已經把阿芬當成妻子了。儘管已經很遲,但他心裡確確實實是這麼認為的。他的妻子,他要自己親手埋掉。

  在所有人詫異目光中,他一言不發,拄著鋤頭過了石拱橋,過了土妹家粥鋪門口,鋤頭撞擊著鵝卵石階面,咚咚咚的,一直往紅楓嶺而去。

  土妹、單蓮英、鄧鐵生、小七、柱子,以及賴雀德和馬三,他們都在粥鋪裡面,商量工程開工後,土妹和單蓮英給工人做飯,提供什麼標準,皇軍給多少錢等等。

  本來是賴雀德和馬三兩人來找土妹和單蓮英的,鄧鐵生和小七跟柱子下村寨征工,路過粥鋪看見了,心裡不放心,跟進來摻和一下。

  這會看到文賢貴背著阿芬走過,鄧鐵生驚訝得不得了,拍了拍小七,說道:

  「所長這是幹什麼?拄著把鋤頭?」

  小七走出門口,看了好一會才自言自語:

  「阿芬是生病了還是什麼?怎麼好像動不了了?」

  賴雀德也跟著出來看,從小七的話里,再結合阿芬手腳無自主的搖擺,他猜測人已經死了。井邊才從縣城回來,應該是在縣城裡睡過婊子了的,不至於這麼饑渴,把人都弄死了吧?

  鎮上大多數居民僅僅只是猜測阿芬死了,為何而死?沒有人知道。畢竟才剛剛死掉,還沒來得及傳播,誰又知道是怎麼死的?

  其實知道阿芬上吊死的,只有文賢貴。井邊和那幾個日本兵,只知道是尋短見,具體怎麼死的也不太懂。如果文賢貴自己不說,井邊和日本兵又不會透露,阿芬是怎麼死的,對於龍灣鎮的居民來說,還真是個謎。

  文賢貴獨自把阿芬背上了紅楓嶺,他在最高點,能夠看得見他家屋頂的地方把人放下。

  這裡是好地方啊,早被其他墳頭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文賢貴可不管那麼多,認定了這裡,就揮鋤開挖。

  哪一座墳頭占地,他就挖哪一座。能看見家的地方,只能是阿芬的,不允許任何人侵占。

  他是沒幹過什麼活的人,這會鋤頭卻揮得像風火輪,鋤鋤沒低,這座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墳,墓門由幾塊堅硬的河石搭建而成,現在三下兩下,就被鋤頭鋤得四分五裂,火星四濺。

  畢竟只有他一個人,又想把阿芬的墳挖得夠深夠寬。在把那老墳塋剷平,又把墳坑挖好之後。天已經完全黑掉,稀稀拉拉幾顆繁星點綴在天幕。

  

  文賢貴不知疲倦,也不怕身旁的鬼,他把阿芬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土坑裡。在那已經不會說話的雙唇上親了一口,孤獨的傾訴著:

  「阿芬,作為你遲到的丈夫,我用最簡陋,連棺材都沒一口的方式來下葬你,望你不要覺得委屈。」

  「沒有棺材,我以後的遊魂才能迅速鑽入進來。你的死,我也不會坐視不管,我定會要讓小日本鬼子血債血償。你先躺著等我,報了仇之後,我就會飛來擁抱你。」

  文賢貴沒有太多的語言,這兩段話,代表了他對阿芬的一生。說完便把土刨回,一點點的填滿,一點點的堆高,一點點的拍實。

  他很想留在紅楓嶺上陪阿芬一晚的,只是不能讓日本人起疑。日本人起疑了,他可能還會提早死去,報仇也就無從說起。

  鋤頭他不要了,就扔在紅楓嶺上。踏著暗淡的星光,回到了自家的別墅。

  留聲機沒有再唱,井邊和賴雀德坐在客廳悠閒地喝著茶,他走進去,卑躬屈膝。

  「太君閒情,真有閒情啊,我剛把那賤人埋了,就不陪你們,先去睡了。」

  井邊和賴雀德不語,對文賢貴這麼軟弱的表現,他們也是不知說什麼。

  文賢貴回到房間,澡也不洗,衣服也不脫,就這樣倒在了床上。也是在這時候了,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紅紅的,火辣辣的痛。

  剛才手起了血泡,血泡又已經被磨穿。

  此時,在縣城縣公所大樓里,一間秘密的房間內,尤貴妃圍著龜田慢慢轉了一圈,來到了面前。兩人貼得很近,幾乎都快要碰到一起了。她把膝蓋抬起來,輕輕地蹭了蹭,然後輕蔑地吹了口氣。

  「太君,你的我不喜歡。」


  龜田是被蔡時良帶來的,他以為蔡時良帶他來這裡教永立之方。結果蔡時良又把尤貴妃帶進來,還用兩隻手刻意地比劃比劃,他才知道蔡時良找這個女人來陪他睡。

  說實話,尤貴妃年紀是大了些,但確實風韻猶存,特別是那兩團胸脯,比由美木鈴子的不知道大上多少。而且這種大不是臃腫的大,而是讓人看了驚艷,目光離不開的大。

  可他正和鈴子熱戀,來學永立之方,也是為了回去能好好的取悅鈴子。因此即使尤貴妃妖艷動人,他也沒有那種要流口水的樣子,甚至眼睛裡還有些不屑。

  蔡時良把尤貴妃帶進來之後,對他說了幾句便走了。他也想一走了之的,可這個尤貴妃就是有一種氣質,讓他即使孤傲,也想留下來多看兩眼。

  因此啊,他就這樣定定地站在房間中央,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想看看這個尤貴妃有什麼本事。

  尤貴妃果然不像他想像中女人那般矯揉造作,貼著就靠過來。而是慢慢圍著他轉圈,最後停在面前。

  那呼吸如蘭,半邊雪白胸脯就展現在眼底,他以為尤貴妃該靠過來了,沒想到卻是抬膝輕蹭,眼神還那麼的不屑,仿佛知道他那方面不如意似的。

  他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不過不是對尤貴妃,而是對門外的蔡時良。他知道蔡時良沒有離開,正貼著門板偷聽呢。

  他大跨步過去,飛快地把門扯開。果然,蔡時良措不及防,隨著門開,跌撞了進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