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響起,好幾個敵人直接被炸飛,沒有被炸死的,也是哭爹喊娘。最外圍的黃皮軍,更是崩潰地趴在地上,高喊投降。
白浪眼睛短暫地閉了一下,猛然睜開,持槍跳躍起來。
「沖啊!為蒙友志報仇。」
所有的人都帶著怒火,一個個如箭般穿出,手裡的槍射著火線。
「殺!把所有鬼子殺完!」
「友志,我們來啦!」
「不用投降,投降也殺。」
「……」
趙仲能這個書生,從來沒有這麼勇猛過。還沒跑出幾步,槍膛里的子彈就被射完了。他以槍當刀,對著一個搖搖晃晃要站起來的身影,使盡全身力氣,猛地插了過去。
刺刀知道仇恨的力量,從這頭進去,從那頭出來。刺刀不知道誰對誰錯,它握在誰的手裡,誰就是它的主人。
三顆手雷威力並不是很大,蒙有志就躺在炮樓門邊,緊挨著牆壁。結果牆壁只被炸凹了一點,門板被炸裂。直接炸死的人嘛,最多不過五六個。
不過這麼近距離的爆炸,即使是沒有一丁點受傷的,也被炸懵了。看著白浪他們如黃蜂般飛過來,竟然連抬槍抵抗的下意識都沒有。
白浪他們憤怒的雙手,不到兩分鐘時間,就把全部三十多敵人消滅了。
炮樓里的小泉不是被消滅的,他是被門板彈回去,直接拍打而死。這樣的死法,也是他咎由自取。
沒有人急著搜繳物資,有人點燃火把,有人翻找著那些屍體,大家一起找出了蒙友志。
蒙友志自己被炸得快斷成兩截,半邊胸腔和肚子,不知道飛到哪去了,兩條手臂也不見蹤影,身體的上下兩截僅有一些皮肉連著。
不過頭顱還在,身上的衣物還有。雖然血肉模糊,但在一堆敵人當中,還是能分辨得出來。
白浪脫下自己的外套,把蒙友志破碎的軀體包裹起來,哀聲嗚咽。
「蒙友志同志,你是我們***永遠的忠誠**。敵人被消滅了,我帶你回家。」
也是在這時候,青龍幫兄弟的那些親戚,才知道白浪是***。
攻打炮樓,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馬世友不允許炮樓還存在,繼續危害老百姓。他讓人把裡面有用的物資全部搬出來,動手把旁邊的木棚拆了,一股腦塞進炮樓里,放火點燃。
這次戰鬥非常的勝利,不僅把日軍小分隊十一個隊員全部殺死,還俘虜了七個黃皮軍。這七個黃皮軍是之前進了村之後,就躺下裝死,被羅南豐他們過來發現,活捉了的。
不過,這些人里並沒有劉正魁。在龜田坂夫帶人沖回炮樓時,劉正魁待在原地不動。炮樓就一個門,他們這些低賤的皇協軍,也不敢第一個鑽進去。跑過去了只能站在外圍,給日本人充當掩體。
正是這樣的心理,讓他撿回了一條命。爆炸聲響起,白浪他們勇猛的過去拼搏,他看都看傻了。
羅南豐他們過來了,喊著繳槍不殺,他才清醒過來。他是漢奸,可不想當俘虜。當了俘虜會比日本人更受折磨。他悄悄往旁邊溜去,找個地方把自己隱藏得死死的。
白浪他們走了很久,熊熊大火把炮樓燒得都開始坍塌,他也不敢出來。天亮了,遠遠看到有日本兵前來增援,他才跑出來。
裝死躲藏沒被發現的,可不止劉正魁一個,總共有十多多個黃皮軍。包括那個充當溝通翻譯的,日本兵來了,不用劉正魁吩咐,他一瘸一拐迎上去解釋。
(太君,不好了,這裡竟然有八路軍,昨晚我們被重重包圍,來敵至少是個加強營,火力兇猛,我們寡不敵眾。龜田太君效忠狗皇,以身殉國……)
來人是個小隊長,叫做黑岩甚助,他不等黃皮軍把話說完,一巴掌扇了過去。用力之猛,使得背後背包上掛的鋼盔,都差點摔落出來。
(八嘎,殉國?你怎麼不殉?)
那個黃皮軍被打得身體都轉了一圈,最後倒在劉正魁的腳旁。
劉正魁沒有把人扶起,還偷偷扭轉身體,不敢正面對這日本人,生怕被認出自己是個排長。
黑岩甚助嘰里呱啦幾句,其餘日本兵就蜂擁上前,把這些黃皮軍的槍械都繳了。
劉正魁老老實實蹲下,雙手抱頭,低聲問旁邊那懂得日語的。
「他們要幹嘛?不要我們當狗了啊?」
那名黃皮軍被打得臉都腫了,這會另一邊臉拉得老長,像哭不是哭,像笑又不是笑。
「難搞咯,他說我們是廢物,礦山的機器修好了,要趕我們去當礦工。」
「奶奶的,真把我們當狗啊!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昨晚當俘虜。」
劉正魁沒見過真正的礦工,但見過被他們抓來的老百姓,知道幫日本人幹活,那是個什麼滋味?
此時石塘村山腳下,一堆新鮮的黃土冒著春天的氣息。白浪、羅南豐、馬世友、石寬、文崇章、趙仲能、張朝等等,一個個站在土堆前,莊嚴肅靜。
白浪握緊右拳,彎在腦邊發誓:
「蒙友志同志,你安息吧,把侵略者趕跑的那一天,如果我還活著,一定來和你聊聊天,說一說故事。」
趙仲能拽著之前和蒙友志玩得好的一個朋友上前,他雙手捉住白浪的手臂,懇切的哀求。
「白大哥,我要加入***,我、阿曼、小薛,都要加入***,請你向**匯報,批准我們加入。」
白浪緩緩地閉了一下眼睛,壓制自己內心沸騰的情緒。經過這麼久的觀察,他和羅南豐都覺得這幾個年輕人適合加入組織,也準備找個適當的時機,正式讓他們宣誓入列。可誰曾想到?一向積極謹慎的蒙友志,竟然以身赴死,壯烈犧牲了。
趙仲能和小薛已經非常合格了,可這個時候,不是加入的時候。羅南豐從後面走上來,伸手把趙仲能和小薛擋開,語重心長。
「***只不過是個**,只要是英勇殺敵的,那都是***的**,都是青龍幫,都是千千萬萬**分子中的一員,你們已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