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妹翻了個白眼,低聲罵起來:
「你要不要吃?不吃我捧去分給別人吃。」
「吃吃吃……嘿嘿嘿……誰說不吃了。」
文崇仙把那碎魚塞進嘴裡,還扒了一口飯往裡送。以前吃魚,一點點小刺都會吐出來,現在連魚頭骨都一起嚼碎。不過這種魚大的只有拇指般大,骨頭也沒多硬是真的。
吃了一小會,狗妹就聲音小小的說:
「那天晚上我們……我們那個……現在可能……」
一說起那個,文崇仙就反應異常激烈,那寬鬆的褲襠被他這樣盤腿坐著,本應該是繃得平平的,現在卻異常的頂起。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沒發現有人在周圍,立刻就壞笑著說:
「我想死你了,今晚找個地方,我倆偷偷出去,嘿嘿嘿……嘿嘿嘿……」
狗妹又翻了個白眼,曖昧地罵著:
「你還笑,我都懷上孩子了,你還笑得出來?」
文田夫和小麗睡了,小麗的肚子就大起來。他和狗妹睡了,狗妹的肚子也肯定要大起來。文崇仙不驚訝,欣喜若狂。
「我怎麼不笑?我要當爹了,今晚更要偷偷出去,把我們的兒子養得白白的、胖胖的。」
「肚子都還沒凸起,孩子也還沒生,怎麼養?你是不是傻了?」
對於自己是不是懷孕了?狗妹並不敢確定。但她真想懷上,給文崇仙生一個胖兒子。
文崇仙對男女那些事,來源最多的就是文田夫。他以為孩子在狗妹的肚子裡,需要一點一點地積累,那才會長大。
「我怎麼傻了?我們才做了一次,現在最多只是形成腦袋,做多點,把他成人型了。」
換做是別人,可能就聽不明白文崇仙的話了。可狗妹知道,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不是飯菜已經咽下肚,准噴文崇仙一臉。
「你真是狗仙,孩子是靠娘的心血長大的,哪裡是靠那個。我懷上了,你就得忍,不能再做那事,不然打到孩子怎麼辦?」
「打到孩子?」
文崇仙一下子就有點傻了,回想做那事的過程,撞來撞去,還真有可能打到孩子。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怎麼就想不到呢?
狗妹對於這種事,更是一知半解,不然也不會說出打到孩子這麼可笑的話來。
「是啊,你當爹的不心疼,我當娘的可就心疼了。」
繃緊的褲子依然被頂著,文崇仙嚮往的心,卻是慢慢的不那麼火熱了。
「誰說我不心疼的?不就忍嗎?你都是我的婆娘了,我還怕忍這幾個月啊?」
「這都好說,為了孩子,你不忍我也不給你。只是我倆不能生出孩子,那才結婚啊。」
「那倒是,這事我都和娘說了,也沒個下文,一會我再去問問她。」
「柳醫生也說幫問,其實我知道你娘的意思,在這山上,連個好點的棚子都沒有,她怕委屈了我倆。」
「肚子不等人啊,日本鬼三年五年不跑,我們就要在山上待三年五年,哪裡等得到回家?」
「就是啊,我覺得我們要是有個單獨的棚子,那就可以了,不要計較太多。」
「……」
這對年輕的男女啊,都還不知道肚子裡是不是真的懷上孩子,就在為後面的事操勞了。
不操勞不行啊,文賢鶯聽了柳倩的話後,也把這件事記在心頭,急匆匆地去跟大姐文賢歡商量。
商量就是給文崇仙和狗妹建個房子,讓兩人順利成婚。他們文家在龍灣鎮是大戶,可不能出現挺著肚子拜堂的事。
馬不停蹄,兩姐妹又找到了玉蘭,說兩個年輕人你情我願走到一起,那是好事。現在條件艱苦,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只能是在山上建個簡易房子,湊合著把婚結了。以後把日本人趕跑了,回到鎮上,再風風光光辦一場酒,請親朋好友們來熱鬧熱鬧。
玉蘭本就是個沒什麼主見的女人,女兒能嫁給文崇仙,那已經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文賢鶯和文賢歡這兩個長輩讓先把婚結了,那就先把婚結了唄。
山上就這麼點地方,人住在一堆。都已經和玉蘭說了,那就把幾個長者以及說得上話的聚在一起,商討在哪裡給這對新人建房子,誰會掐點掌訣的,幫算一算黃道吉日。
事情就是這麼快,狗妹白天發現自己下面出了一點血,到了晚上彎月掛上樹梢時,兩人的婚禮就已經被定下來了。
二月二十六日,周堂沖煞什麼都符合兩人的八字,時間上也富餘,能夠幫兩人把小屋弄起來。
山根給的三天期限已到,龜田和蔡時良等人,下鄉去搜刮,得回來的大米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四十多擔。晚上和龜田在床上翻滾過之後,尤貴妃就問:
「大米征不夠,你還有興趣在我身上折騰?不怕山根明天來了,拿你是問啊?」
龜田整隻手掌包在尤貴妃小腹下,意猶未盡。
「不夠的不夠,皇軍黃協軍的補。」
「補?」
用皇軍和皇協軍的糧來補,那還叫什麼征糧?尤貴妃感到有些奇怪。
龜田揉了一陣,興趣似乎降下來了一點,說道:
「山根的明天來,你的明天回去,避一避。」
尤貴妃板起了臉,把龜田的腦袋推離胸膛,不爽地說:
「上司來了,就把我趕回家,你就這點骨氣?」
沒辦法啊,龜田現在不過是個小隊長,而且是快被遺忘、不受重用的。他要是把個中國女人滯留在營房,被問起了,不好交代。
實際上,他是非常捨不得尤貴妃的。他把尤貴妃的手頂開,又從那脖子一路吻下去,邊吻邊解釋:
「我的小小的,他的大大的,我的安安穩穩,不想招惹。」
尤貴妃差點笑出來,龜田還真是小,小人一個。民間有種說法,女人那裡不潔,男人碰了要倒霉。她太想日本人倒霉了,龜田不是一直往下啃嗎?她索性推著龜田的腦袋向下。
龜田這個傢伙,只是猶豫了兩秒鐘,義無反顧,自己就向下了。尤貴妃是個老女人,但也是個他無法抗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