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起身。
瀟灑地對著大排檔老闆喊道：
「老闆，結帳！」
老闆是個中年胖大叔。
一邊擦著手一邊走過來。
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顧清晏身上，嘿嘿一笑。
「帥哥，你女朋友真漂亮。」
顧清晏的臉頰。
騰地一下又紅了。
沈渡倒是坦然得很。
一把攬過顧清晏的肩膀。
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這是，我老婆。」
他掏出手機，爽快地掃了碼。
兩人並肩朝著那輛。
騷包的粉色跑車走去。
顧清晏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
心裡卻像是被灌滿了蜜一樣。
甜絲絲的。
剛才那一聲「我老婆」。
叫得她心裡的小鹿。
都快撞成腦震盪了。
沈渡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顧清晏也跟著坐進副駕駛。
還沉浸在剛才的甜蜜氛圍里。
無法自拔。
沈渡熟練地準備啟動車子。
然而，他的手剛放到點火按鈕上。
就猛地頓住了。
不對！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
剛才……是不是喝了酒？
雖然就一瓶啤酒。
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這可是刻在DNA里的鐵律！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顧清晏。
顧清晏也像是剛反應過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
閃過一絲同樣的心虛。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足足三秒。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渡的腦子裡。
已經開始瘋狂刷過彈幕。
【完了，芭比Q了！】
【剛才光顧著耍帥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堂堂文娛教父，要是被查到酒駕，明天熱搜不得爆了？】
【#驚！神秘大神『深海』酒後駕車，與顧氏總裁深夜被查#】
【這標題，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他社會性死亡了。】
「咳。」
還是沈渡先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是一本正經的嚴肅。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顧清晏看著。
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沒忍住，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發現，這個男人。
總能在最嚴肅的時候。
說出最搞笑的話。
她拿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了幾下。
然後，對著電話那頭。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乾脆利落地說道。
「濱江路，三號橋下的大排檔，五分鐘。」
說完，直接掛斷。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廢話。
沈渡在一旁看著，心裡那叫一個佩服。
好傢夥。
這就是霸道總裁的辦事效率嗎？
他剛才還在想，是叫代駕，還是打車。
人家直接搖人。
果然，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五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無聲無息地停在了粉色跑車旁邊。
司機恭敬地走到顧清晏面前，躬了躬身。
「顧總。」
然後，他又看向沈渡，再次躬了躬身。
「沈先生。」
沈渡被他這陣仗搞得有點不自在。
他感覺自己不是剛吃完大排檔。
而是剛參加完什麼國家級晚宴。
「你開這輛，送我們回去。」
顧清晏指了指那輛騷包的粉色保時捷。
「是，顧總。」
司機沒有任何疑問。
接過鑰匙，坐進了駕駛座。
而沈渡和顧清晏。
則坐進了。
那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后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
外面所有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絕了。
沈渡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顧清晏也正看著他。
那雙在昏暗燈光下。
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裡。
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
「看什麼？」
沈渡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在想，你今天晚上。
到底是真的餓了，還是在故意氣我。」
顧清晏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撓在他的心上。
「都有。」
沈渡很誠實地回答。
「哦？」
顧清晏挑了挑眉。
「餓是真的餓。
被你們家那群奇葩折騰了一晚上，滴水未進。」
沈渡開始倒苦水。
「氣你也是真的。
誰讓你說『隨便』的？」
他一想到這個。
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以後要是再問你吃什麼。
你再敢說這兩個字。
我就……」
「你就怎麼樣？」
顧清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就……」
沈渡湊到她耳邊。
壓低了聲音。
惡狠狠地說道：
「我就把你按在床上。
讓你知道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隨便』！」
顧清晏的臉頰。
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這個流氓！
她伸出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
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沈渡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下手是真狠啊！
兩人在后座打打鬧鬧。
前面的司機。
全程目不斜視，穩如泰山。
仿佛後面坐的。
不是老闆和老闆的男人。
而是兩團空氣。
很快，車子就駛入了那片熟悉的別墅區。
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門口。
兩人下了車。
司機開著那輛粉色跑車。
也跟了進來。
停好車，交了鑰匙。
然後再次躬身行禮。
開著邁巴赫。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別墅里，燈火通明。
沈渡和顧清晏並肩走進去。
身邊的顧清晏。
突然反手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
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沈渡心裡一突。
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轉過頭，就看到顧清晏正靠在門上。
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
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沈渡。」
「嗯？」
「你剛才在車上，說什麼來著？」
顧清晏的嘴角。
勾起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
「要把我按在床上，讓我知道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隨便』？」
沈渡：「……」
完了。
這女人，秋後算帳來了。
他現在只想知道。
自己剛才為什麼嘴那麼欠！
「那個……老婆，我開玩笑的。」
沈渡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玩笑？」
顧清晏一步一步地朝他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渡的心尖上。
「我可不覺得，這是個玩笑。」
她走到他面前。
伸出食指，輕輕地勾起他的下巴。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霜的眸子。
此刻，卻燃著兩簇火苗。
「走吧，我的沈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魅惑。
「回房，執行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