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燈火通明。
沈渡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腦子有點亂。
玄關的頂燈,光線明亮。
將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
此刻燃著兩簇火。
嘴角勾起的弧度。
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危險。
這副模樣。
活脫脫一個。
準備把唐僧吃干抹淨的女妖精。
可沈渡的腦子裡。
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
她之前的樣子。
在江邊,問他「咋還伸舌頭了呢」的時候。
那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
在大排檔,吃得滿嘴是油。
臉頰紅撲撲。
像只偷吃成功的小倉鼠。
在車裡,被他一句虎狼之詞。
說得面紅耳赤。
只會掐他腰間軟肉。
現在,又是這副。
要把他生吞活剝的女流氓德行。
好傢夥。
這女人是屬萬花筒的嗎?
輕輕一轉就換個花樣?
冰山總裁,純情少女,吃貨萌妹,再到現在的霸道女王……
沈渡心裡瘋狂吐槽。
這特麼是百變魔女吧?
不過……
從一個女人身上。
體驗到這麼多款不同的感覺。
這感覺,怎麼說呢?
嗯,是真香!
爽歪歪啊!
就在沈渡的思緒。
已經飄到十萬八千里外的時候。
顧清晏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她伸出那根剛剛勾著他下巴的手指。
在他胸口上,不輕不重地畫著圈。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致命的誘惑。
「怎麼?我的沈先生,被嚇傻了?」
「還是說,你剛才在車上說的話,都是吹牛的?」
沈渡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個。
正在瘋狂點火的女人。
他笑了。
這女人,還是不懂。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一切花里胡哨的挑釁,都是紙老虎。
下一秒,他動了。
顧清晏只覺得眼前一花。
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
給牢牢攥住。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
跌入一個寬闊而又堅實的懷抱。
「啊!」
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雙腳就離開了地面。
整個人,被一個公主抱,輕鬆地橫抱而起。
「!!!」
顧清晏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什麼情況?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不應該是她把他。
逼到牆角,然後為所欲為嗎?
怎麼現在,變成她被他抱在懷裡了?
她抬起頭,對上的。
是沈渡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一絲得意。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
沈渡低下頭。
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溫熱,柔軟。
一觸即分。
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她的心臟。
然後,他就那麼抱著她。
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顧清晏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她被他抱在懷裡。
能清晰地聞到。
他身上那股好聞的。
混合著沐浴露和淡淡煙火氣的味道。
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手臂上那堅實有力的肌肉。
還有那顆隔著薄薄衣料。
正瘋狂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咚……」
一聲一聲,那麼清晰,那麼有力。
她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厲害。
等她的意識,從這片混亂中。
掙扎著清醒過來的時候。
人,已經被穩穩地放在了二樓臥室那張。
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光線曖昧,氣氛正好。
沈渡就站在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
已經落入陷阱,卻還不自知的獵物。
顧清晏的心,猛地一顫。
她終於意識到。
自己,好像又玩脫了。
完了。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
也是她,主動挑釁。
結果,最後累得像狗一樣。
最後還失眠的人,是她自己。
今天,怎麼就又不長記性了呢!
這個男人,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她看著沈渡那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心裡那叫一個氣。
她咬了咬唇,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那個……我……」
「嗯?」
沈渡挑了挑眉,好笑地看著她。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
「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心裡那點剛鼓起來的勇氣,瞬間就泄了。
她認命似的,往床上一躺。
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
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那副樣子,活像一隻炸了毛。
卻又打不過。
只能用眼神威脅敵人的小貓。
沈渡看著這個。
現在啥脾氣都沒有的女人。
心裡那叫一個樂。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將她整個人。
都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老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大提琴的尾音。
「你就這?」
「就這?」
「這就不行了?」
他每說一句,就往下壓一分。
直到兩人的鼻尖。
都快要碰到一起。
「菜,就多練。」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
其實,沈渡也沒想真的現在就把她怎麼樣。
他記得,她那個特殊的日子。
今天才剛剛過去。
現在就把她吃了。
對她身體不好。
來日方長。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把這隻紙老虎,調教成一隻。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溫順的小貓。
然而,他這番話,聽在顧清晏的耳朵里。
卻變了味。
不行?
菜?
這兩個字,像兩根針。
精準地扎在。
她那顆高傲的心上。
從小到大,她顧清晏的人生字典里。
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字!
學習,她要當第一。
創業,她要當龍頭。
現在,這個男人,居然敢說她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股無名火,「噌」的一下。
從顧清晏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那雙原本還有些閃躲的眼睛。
瞬間就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我還就不信了!
下一秒,她猛地從被子裡伸出雙臂。
像兩條靈活的蛇。
精準地纏上了沈渡的脖子。
然後,用力往下一拉。
沈渡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壓了下去。
緊接著,兩片溫熱柔軟的唇。
就帶著一絲懲罰般的力道。
狠狠地印了上來。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淺嘗輒止。
也不再是江邊的生澀探索。
它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兒。
和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顧清晏幾乎是憑藉著本能。
將她剛剛學會的那個新技能。
發揮到了極致。
她甚至,還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仿佛在說:看!老娘學會了!還學得很好!
沈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擊。
搞得一愣。
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女人,還真是……
一點就著啊。
不過,他喜歡。
他不再被動,開始反客為主。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就在這張柔軟的大床上,徹底打響。
房間裡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
就在兩人的呼吸。
都變得越來越滾燙。
快要擦槍走火的時候。
顧清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
在床頭柜上。
「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像一盆冷水。
瞬間澆熄了房間裡,那曖昧的火焰。
顧清晏的動作一僵,猛地回過神來。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趕緊鬆開手,從他身下。
像條泥鰍一樣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