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感覺自己的腦子。
像是被一根火柴,精準引爆了。
春晚?
了解一下?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一行簡短到過分的文字。
和那個閃瞎人眼的國徽頭像。
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不是開玩笑吧?
這可是春晚啊!
那個每年除夕夜。
幾億人圍著看的,華夏最高級別的舞台!
他哆哆嗦嗦地,想把這個驚天大瓜。
分享給身邊的大神。
「大……大神!您……您等等!」
林風一個箭步衝上去。
因為太過激動,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他把手機屏幕。
像捧著聖旨一樣,遞到沈渡面前。
「您看!您快看!春晚!是春晚導演組!」
錄音棚里。
那些剛從五雷轟頂中,緩過神來的老藝術家和年輕歌手們。
一聽到「春晚」兩個字。
耳朵「唰」地一下就豎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林風那隻,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手機上。
沈渡瞥了一眼。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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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啊。
意料之中。
畢竟那二十幾首紅歌的能量擺在那。
春晚要是不找上門來,那才是怪事。
「知道了。」
沈渡的反應。
平淡得就像是,聽說明天樓下超市雞蛋打折一樣。
他拍了拍林風的肩膀。
「這事先放放,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林風:「???」
在場所有人:「???」
更重要的事?
兄弟!
那可是春晚啊!
你管上春晚叫「這事」?
還有什麼事,能比上春晚更重要?
你準備上天嗎?
林風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卻看到沈渡又重新坐回了中控台前。
那修長的手指,再次搭在了鍵盤上。
「大神,您這是……」
「看時間還早,加會兒班。」
沈渡看了一眼旁邊。
那對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光頭和草原姑娘組合。
「答應給人家寫歌,總得有點誠意。」
「給他們組合,先弄個基礎曲庫出來。」
玲暴躁和曾墨跡聽到這話。
激動得差點當場給沈渡跪下。
基礎曲庫?
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大神這是要,把飯直接餵到嘴裡啊!
而其他人,聽到這話。
心裡也是一陣嘀咕。
基礎曲庫?
那怎麼也得三五首吧?
大神這是,又要開始了嗎?
然而,他們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來。
將要見證的,是怎樣一幅。
足以顛覆他們,整個音樂觀的恐怖畫面。
沈渡的手指,動了。
「噠噠噠噠噠——」
熟悉的加特林交響樂。
再次響徹整個錄音棚!
屏幕上,第一個文檔打開。
《最炫民族風》!
那股子熟悉的,土嗨又上頭的味道,撲面而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第二個文檔!
《奢香夫人》!
第三個!
《月亮之上》!
第四個!
《自由飛翔》!
第五個!
《荷塘月色》!
……
屏幕上的文檔,如同流水線上的罐頭一樣。
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那一個個歌名,就像是一記記重錘。
狠狠砸在錄音棚里,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郎的誘惑》、《我從草原來》、《天藍藍》
《等愛的玫瑰》、《策馬奔騰》、《自由自在》……
瘋了。
徹底瘋了。
這哪裡是寫歌?
這分明是把一個已經成型的曲庫。
從腦子裡,直接複製粘貼到電腦里!
「我的天……」
一個年輕歌手看著屏幕上。
那還在不斷增加的歌名,喃喃自語。
「他……他管這叫……基礎曲庫?」
他旁邊的同伴,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只是默默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這不是夢!
而那群老藝術家們,情況更糟。
首席小提琴家,那個之前還吹噓自己孫女。
天天抱他琴的老教授。
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
「快……快扶我一下……我血壓上來了……」
旁邊一個拉二胡的老爺子。
臉色也白得跟紙一樣。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藥瓶。
倒出兩粒速效救心丸。
直接就塞進了嘴裡。
「老李!老李你撐住!」
另一個吹笛子的老藝術家。
也趕緊從自己兜里掏出藥。
「我的也給你!千萬不能倒下!
這可是咱們華夏樂壇,百年難遇的盛事!
死也得等聽完再死啊!」
兩個老頭,一人一把藥。
就著口水就往下咽。
那場面,悲壯得像是,要上戰場的敢死隊。
林風舉著手機,手抖得畫面都快成馬賽克了。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我除了臥槽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了!」
「救心丸!
快給我來一車速效救心丸!
老子要激動得猝死了!」
「這是基礎曲庫?
大神,你是不是對『基礎』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鳳凰傳奇?
這組合還沒出道,就已經站在了樂壇之巔啊!
開局王炸帶四個二,還有一堆順子!
這牌怎麼輸?」
錄音棚里的「屠殺」,還在繼續。
《海底》、《拜新年》、《開門大吉》。
《中國味道》、《大聲唱》、《我們的歌謠》、《吉祥如意》……
當屏幕上的文檔數量。
最終定格在「31」這個數字上時。
整個錄音棚,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站著。
玲暴躁的眼淚,早就已經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旁邊的曾墨跡,一個一米八幾的漢子。
此刻也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三十一首!
整整三十一首歌!
這哪裡是曲庫?
這是一個傳奇組合,未來二十年的全部輝煌!
沈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看著那兩個已經哭成淚人的傢伙,笑了笑。
「行了,別哭了。」
「歌給你們了,能不能唱火,就看你們自己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那幾個。
已經開始嗑藥的老藝術家。
「各位老師,今天辛苦了。
譜子都在裡面,後面的配樂,就拜託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
那幾個剛嗑完藥,緩過勁來的老爺子。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能參與這樣的音樂盛事,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沈渡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時間。
不早了。
該回家陪老婆了。
就在他準備跟林風告辭的時候。
「咔噠。」
錄音棚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
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清晏站在那裡。
她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身上還穿著那身幹練的職業套裙。
只是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此刻帶著一絲疑惑。
她只是看沈渡這麼晚還沒回家。
有點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可當她看清錄音棚里的景象時。
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男人,正站在錄音棚的最中央,如同君王。
他周圍,或老或少的音樂人們。
全都用一種近乎朝聖的目光,看著他。
角落裡,兩個年輕人哭得泣不成聲。
還有兩個白髮蒼蒼的老爺子。
正捂著胸口,往嘴裡塞著什麼藥丸。
顧清晏的眉頭,緩緩皺起。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