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被林菲,腦補成「一夜七次郎」的猛男老闆夫。
正對著電腦屏幕,奮筆疾書。
又寫了將近一個小時,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沈渡這才停下來。
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休息的間隙,他想起了星辰娛樂那邊的事。
順手拿起手機,撥通了林風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大神!您終於想起我了!」
林風那標誌性的社牛嗓門。
隔著聽筒,都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我跟您說,鳳凰傳奇那倆人簡直是神了!
昨晚連夜就把《最炫民族風》給錄出來了。
今天一早就發了出去。
現在抖樂上已經爆了!
評論區全都是催其他歌的!」
林風的語氣里。
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狂熱。
「嗯。」
沈渡的反應,平淡得就像是聽說明天天氣不錯。
「我今天下午沒時間過去。
你們先忙別的。
其他歌手的歌不急,讓他們先熟悉下譜子。
等我抽出空就過去。」
「啊?哦哦,好的好的!」
林風被這一個「嗯」字。
噎得半天沒反應過來。
大神這是什麼意思?
是對我的工作不滿意?
是對這首歌沒信心?
還是說,這種一夜爆火的現象。
在他眼裡,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根本不值一提?
林風還想說點什麼。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他被掛了。
林風舉著手機,在錄音棚里風中凌亂。
他看著後台,那還在瘋狂飆升的數據。
再回想大神那雲淡風輕的語氣。
不對!
林風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以大神的境界,他怎麼可能沒信心?
這一個「嗯」,看似平淡。
實則蘊含著無上的逼格!
這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是一種「爾等凡人不必驚慌」的淡定!
我悟了!
我徹底悟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佬!
我們這些凡人,還在為了一點點成績沾沾自喜。
在大神眼裡。
這根本就是「基操,勿六」!
不,這已經超越了「基操」的範疇!
這是一種,視天下爆款如無物的境界!
想到這裡,林風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格局。
在這一刻,被大神強行拉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握緊拳頭。
不行!不能辜負了大神的信任!
宣傳!必須給我往死里宣傳!
我要讓全華夏,不,全世界。
都感受到被這首神曲支配的恐懼!
……
而那個強行拉高他格局的男人。
此刻正慢悠悠地喝完水。
心裡還在瘋狂吐槽。
廢話!
我搬運的歌能不火嗎?
那可是鳳凰傳奇!
是統治了華夏大媽們。
十年廣場舞的終極核武器!
這要是都不火,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他放下水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電腦屏幕上。
《大決戰》三部曲的劇本,才剛剛開了個頭。
這一次,他搬運得格外細緻。
不僅僅是台詞和故事情節。
屏幕上,除了劇本正文。
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批註。
【場景:西柏坡,指揮部。】
【批註:場景布置需簡陋,突出艱苦樸素。
牆上地圖必須是手繪,有多次修改的痕跡。
桌上的油燈要用真油燈,燈光昏黃。
能映出人物臉上的疲憊與堅毅。】
【人物:偉人】
【批註:演員需形神兼備,特別是眼神。
要有那種看透歷史迷霧的深邃感。
抽菸的動作要自然。
手指夾煙的姿勢,彈菸灰的頻率。
都要符合人物習慣。】
【鏡頭:偉人凝視地圖。
鏡頭從他的側臉緩緩推近。
特寫他眼中閃爍的光芒。】
【批註:此處運用推軌鏡頭,速度要慢。
配合背景音里漸強的號角聲。
營造出決戰來臨前的凝重與豪邁。】
【台詞:「我看,還是要先打錦州嘛!關門打狗!」】
【批註:此句台詞,演員語調需上揚。
帶著一股子運籌帷幄的霸氣。
和對勝利的絕對信心。
說完後,要有一個猛地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的動作。
突出其決心。】
沈渡寫得是酣暢淋漓。
他一邊寫,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當時在京城,自己可是跟鄭老吹了牛。
說要親自當總導演的。
可現在看著,系統給出的這些「導演筆記」。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可以偷懶了。
這劇本,哪裡還需要什麼總導演?
這分明就是一份。
「傻瓜式操作手冊」!
只要找個會認字的。
再配個執行力強的團隊。
嚴格按照這份「說明書」來拍。
前世花費了好幾年。
動用無數人力物力。
才完成的史詩巨製。
在這個資金管夠、技術更先進的世界。
最多一年,就能完美復刻出來。
而且效果,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自己還跑去片場幹嘛?
去挨凍?
去曬太陽?
去吃沙子?
我傻嗎?
有那時間,我多搬運幾部《亮劍》、《潛伏》,不香嗎?
有那時間,我多搬運幾部文學劇作,它不香嗎?
有那功夫,我留在家裡。
跟我那冰山老婆。
深入探討一下生命的起源和宇宙的奧秘。
不比在外面聞著盒飯味強?
累死累活地在片場熬一年。
和舒舒服服地在家裡爽一年。
這道選擇題,小學生都會做!
嗯,就這麼定了!
這個總導演。
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就在沈渡,為自己的英明決策。
感到沾沾自喜的時候。
身後,臥室的門。
「咔噠」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顧清晏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絲質的睡衣。
長發微亂,絕美的臉蛋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
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她揉了揉眼睛,一眼就看到了。
還坐在電腦前奮筆疾書的男人。
顧清晏愣了一下。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批註。
雖然看不懂具體內容。
但《大決戰》那三個大字。
還是讓她心裡微微一震。
她打了個哈欠,很自然地從後面。
環住了沈渡的脖子,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窩上。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鼻音,軟軟糯糯的。
「老公,你……一整個下午都在忙這個啊?」
「嗯,醒了?」
沈渡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手指依舊沒有停下。
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
顧清晏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她的腦海里。
瞬間閃過,中午那桌子硬核補品。
閃過。二嬸那番語重心長的勸告。
再看看眼前這個。
明明應該好好休息,卻還在拼命工作的男人。
一個讓她心疼又愧疚的邏輯鏈,瞬間形成了。
他中午沒有碰我。
是因為他真的累了。
他需要休息來「回血」。
可他醒來後,沒有繼續休息。
反而更加拼命地工作。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
來掩飾自己的「虛弱」嗎?
他是不是,怕我再提「補腎」那件事。
所以才用瘋狂工作,來證明自己還「行」?
想到這裡,顧清晏的眼神里。
瞬間充滿了自責和無盡的心疼。
這個傻瓜。
她湊到沈渡耳邊,吐氣如蘭。
用一種,溫柔到極致的語氣,輕聲說道:
「老公,對不起……」
「要不,今晚我們……就只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