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安全局？
代號「白月光」？
沈渡感覺自己的腦子。
被這幾個字砸得有點懵。
好傢夥，我就是讓鄭老幫忙查個人。
怎麼還查出個代號來了？
還他娘的是「白月光」？
你們國安起代號，都這麼文藝的嗎？
「我們已經收網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響起。
「季雲深，及其背後的整個情報網絡。
一小時前，已全部被控制。
感謝你，沈渡同志，為國家安全做出的卓越貢獻。」
沈渡挑了挑眉。
這就完了？
效率還挺高。
「不客氣，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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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口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似乎被他這句騷話給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隨即，那個嚴肅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這次，似乎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渡同志，你的警惕性和敏銳度，非常出色。
鄭老對你的評價很高。」
「鄭老過獎了，我就是個寫小說的，瞎猜的。」
「瞎猜？」
電話那頭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笑意。
「能『瞎猜』到，對方的目標，是顧氏集團的新能源和航天材料項目。
能『瞎猜』到，對方的身份，不僅僅是商業間諜。
沈渡同志，你這個『瞎猜』的能力，我們國安很需要。」
沈渡的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阿Sir？
查戶口查到我這兒來了？
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文抄公。
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們想幹嘛？
「同志，你可能誤會了。」
沈渡趕緊為自己辯解。
「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
平時就喜歡看看諜戰片，腦洞比較大而已。
上綱上線的事，我可干不來。」
「是嗎？」
電話那頭不置可否。
「那你發給鄭老的那三份劇本，我們也拜讀了。」
「特別是那句『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
我們局裡，幾個研究戰爭心理學的專家。
看了之後，拍案叫絕。
說你對失敗者心理的刻畫。
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還有你那些導演筆記。
對鏡頭運用、戰場氛圍的營造，細緻到令人髮指。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諜戰片愛好者』，能寫出來的東西。」
沈渡的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完了。
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搬運工這個職業，最大的風險，就是被原創找上門。
可他萬萬沒想到。
第一個找上門的，不是版權局，居然是國安局！
這叫什麼事啊！
「沈渡同志，你不用緊張。」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放緩了語速。
「我們找你，不是為了審查你。
而是……想正式邀請你。」
「邀請我？」
「對。」
男人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鄭重。
「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成為我們『文化安全戰略部』的一名……特別顧問。」
文化安全戰略部？
特別顧問？
沈渡感覺自己的CPU。
在這一刻，被這幾個字幹得快要燒了。
這是什麼新成立的部門嗎？
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臨時工？
「同志，我再說一遍，我只是個寫小的。」
沈渡覺得自己有必要。
再次重申自己的職業屬性。
「打打殺殺，搞情報，那不是我的專業。
你們找錯人了。」
「不，我們沒有找錯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斬釘截鐵。
「沈渡同志，你可能還沒意識到。
現在的戰爭，早已不局限於物理層面。
文化滲透，意識形態的入侵。
同樣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你，就是我們在這場戰爭中，需要的最頂級的武器。」
「你的小說，你的歌曲，還有你即將拍攝的電影。
每一樣，都能成為我們反擊的炮彈。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衝鋒陷陣的戰士。
而是一個能坐鎮中軍，運籌帷幄的帥才。」
「這……」
沈渡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架在了一個。
前所未有的高度上。
下不來了。
鬧了半天，我搬運點小說歌曲。
怎麼就成了國家最頂級的武器了？
這高帽子扣的，也太大了點吧？
「當然，這只是一個邀請，我們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給了他一個台階。
「不過，鄭老托我轉告你一句話。」
「他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有些事，你不做，就沒人能做得比你更好。」
沈-文抄公-渡，沉默了。
他還能說什麼呢？
鄭老這頂高帽子，是直接焊在他頭上了。
他要是拒絕。
那不成了一個沒有家國情懷。
只顧自己享樂的自私鬼了？
再說了，成為國安的「特別顧問」。
聽起來好像……還挺帶感的？
以後出門，是不是也能亮個證件。
然後說一句「對不起，國安辦事」？
這逼格，瞬間就拉滿了啊！
最關鍵的是，有國家當靠山。
以後自己再搬運點什麼東西。
腰杆子也硬氣啊！
「行吧。」
沈渡長嘆一口氣。
用一種「既然組織需要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語氣說道。
「我接受組織的邀請。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講。」
「我這人懶散慣了，不喜歡被管著。
我可以當顧問，但我得有絕對的創作自由。
而且，我只在家辦公。」
沈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這事，我得先跟我老婆報備一下。」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沈渡甚至能想像到。
那位國安同志，此刻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
估計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臨時工」。
足足過了半分鐘。
那個哭笑不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可以。
你的條件，我們全部答應。
你的身份信息，會列為最高機密。
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專屬的聯絡員。
以後有任何需要，你直接聯繫他就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渡同志。歡迎你的加入。」
就在沈渡以為，這通電話終於要結束的時候。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
卻突然變得無比凝重。
「對了，沈渡同志。」
「你的第一個任務，已經來了。」
沈渡心裡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任務？」
「和你的演唱會有關係。」
「我的演唱會？」
沈渡徹底懵了。
「是的。」
男人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凍結了空氣。
「我們截獲了可靠情報。
季雲深背後的那個組織。
並沒有因為他的暴露而收手。」
「他們計劃，在你的演唱會現場。
製造一場大型的惡性踩踏事件。
從而引發大規模的社會恐慌。
同時，將所有的輿論矛頭，都指向你和顧氏集團。」
「你的任務，沈渡同志……」
電話那頭，聲音停頓了一下。
「就是將計就計，把你的演唱會，變成一個陷阱。」
「在十萬人的現場，把那群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給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