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嘴裡那半塊雞翅。
「啪嗒」一聲掉回餐盒裡的聲音。
眼前這個女人。
穿著一身他親手畫出來的。
只存在於二次元的紫色宮裝。
頭上還戴著一對。
讓他血壓和心跳同時飆升的,毛茸茸的紫色兔耳朵。
剛剛跳完一支,讓他靈魂和身體同時出竅的古典舞。
現在,正用一種媚眼如絲的表情看著自己。
問他,還吃不吃得下。
吃?
吃個錘子!
這哪裡是秀色可餐?
這分明是秀色要命啊!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第一百零九式?
這破玩意兒,什麼時候還帶自動更新的?
這作者,是住在我們家床底下了嗎?】
【我早上才發的設計圖,晚上就穿身上了?
顧氏集團的生產力,都用在給我搞驚喜上了是吧?】
【還有那對耳朵……犯規了啊!
這絕對是超綱題!
蘇棠那個狗頭軍師,絕對想不出這麼損的招!
這是她自己加的戲!】
沈渡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突然拉進考場。
卻發現試卷內容,全是自己知識盲區的可憐考生。
完了。
今天這局,要栽。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眼神呆滯,仿佛被雷劈了的傻樣。
心裡的那點小得意,簡直快要衝破天際。
哼。
小樣兒。
讓你笑話我玩火,讓你嘲諷我漏氣。
現在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女王了吧?
她邁開步子,提著裙擺。
一步一步,優雅地朝著沈渡走來。
那姿態,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
走向她最心愛的,也是最不聽話的戰利品。
「怎麼了,老公?」
她緩緩蹲下身,與還坐在地上的沈渡平視。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在昏黃的燈光下。
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閃爍著勾人的波光。
「是不合胃口嗎?」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那上面,還沾著一點燒烤的油光。
沈渡的身體,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從手指尖到頭髮絲,都徹底麻了。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不……不是。」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是太豐盛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美得讓他快要無法呼吸的臉。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怕……我怕我吃不下,浪費了。」
「哦?」
顧清晏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湊到沈-垂死掙扎-渡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沒關係。」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沙啞。
「吃不完,可以打包。」
轟!
打包?
打什麼包?
怎麼打包?
沈渡感覺自己的CPU,連帶著顯卡和內存條。
都被她這句虎狼之詞,給燒得一乾二淨。
不行!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再讓她這麼拿捏下去。
自己今晚,就真的要從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變成她打包帶走的宵夜了!
一股該死的,屬於男人的求生欲和勝負欲。
毫無徵兆地,從沈渡的心底,瘋狂地冒了出來!
下一秒。
沈渡的臉上,瞬間收起了所有呆滯和震驚的表情。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顧清晏從未見過的,極致的冷靜和……戲謔。
他笑了。
那笑容,像一隻蟄伏已久。
終於等到獵物掉以輕心的狐狸。
「老婆。」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調侃和痞氣。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顧清晏。
還點在他唇上的那根手指。
然後,當著她的面,輕輕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顧清晏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她那張寫滿了,勝利者姿態的臉。
瞬間就繃不住了。
「你……你幹嘛!」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沈渡死死地攥住。
動彈不得。
「不幹嘛。」
沈渡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驚慌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是覺得,老師~你這第一百零九式,好像……只教了一半啊。」
老師?
顧清晏的腦子,當場就懵了。
這個男人,又開始了!
他又把這個該死的「師-生-遊戲」,給撿回來了!
「你……」
「光『秀』不讓『餐』,這屬於虛假宣傳。」
沈渡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站起身。
由於他站得太快,身高上的絕對優勢,瞬間就體現了出來。
剛才還是平視的兩人。
現在,變成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攻守之勢,異也!
他攥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就將還蹲在地上的顧清晏,給直接拽進了懷裡。
「啊!」
顧清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堅實的胸膛。
那股子沐浴露清香的熟悉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讓她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根據《消費者權益保護法》。」
沈渡低下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裡,此刻全是得逞的壞笑。
「對於這種欺騙消費者的惡劣行徑。
我們消費者,有權要求……假一賠十。」
他一邊說,一邊將另一隻手。
環上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那身華美的宮裝,那恰到好處的收腰設計。
讓他的手感,好到爆炸。
「所以,老師。」
他將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的臂彎里,讓她無處可逃。
「現在,是不是該學生,給你展示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秀色可餐』了?」
話音落下。
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個翻身,就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王陛下,給打橫抱了起來。
「沈渡!你放我下來!」
顧清晏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在他懷裡瘋狂掙扎。
完了!
又玩脫了!
她精心策劃的絕地反殺。
怎麼又變成了自投羅網?
然而,她的所有掙扎。
在沈渡那強大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放你下來?」
沈渡抱著她,一步一步,穩穩地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個還在張牙舞爪的小兔子。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可不行。」
「我還沒給老師,打分呢。」
他抱著她,走進了那間,充滿了兩人回憶的臥室。
然後,用腳後跟,輕輕一勾。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也徹底斷絕了顧清晏,所有逃跑的可能。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然後,欺身而上。
他看著身下這個,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的女人。
伸手,摘下了她頭上那對,已經歪到一邊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拿在手裡,把玩著。
「老師,你這道具,不錯。」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就是不知道,質量怎麼樣。」
說完,他低下頭,在那雙寫滿了震驚和羞憤的眼睛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現在,開始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