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晏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停擺了。
完了。
又玩脫了。
劇本又又又一次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精心策劃的「秀色可餐」絕地反殺計劃。
怎麼到了最後，又變成了她自己被擺上餐桌？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了反套路？
「沈渡！你……你別亂來！」
顧清晏的聲音，因為緊張和羞惱，帶著一絲顫抖。
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
已經被他用一隻手牢牢地控制在了頭頂。
那姿態，和昨晚，她對他做過的一模一樣。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亂來？」
沈渡輕笑一聲，那笑聲。
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欠揍。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老師，學生只是在認真學習，怎麼能叫亂來呢？」
「你這堂『秀色可餐』的實踐課，學-生還沒給你打分呢。
要是現在就結束了，豈不是顯得學生很不負責任？」
【好傢夥，跟我玩PUA？】
【我早上剛給你畫的餅，你晚上就給我烙好了端上來。
現在還想不讓我吃？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今天必須讓你知道知道。
什麼叫『最終解釋權歸老師所有』！】
顧清晏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無恥言論，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打分？
還負責任？
這個男人，他的臉皮，到底是拿什麼做的？
「好啊。」
就在沈渡以為，她又要開始張牙舞爪地反抗時。
顧清晏卻忽然笑了。
她那雙眸子，微微眯起，像一隻慵懶又危險的貓。
「既然要打分，那總得有個標準吧？」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
在會議室里，那種掌控全場的冷靜和從容。
「沈同學，請問，你的評分標準是什麼？
總分多少？
分幾個維度？
每個維度的權重又是多少？」
沈渡：「……」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身下這個，明明身處「劣勢」。
卻還能條理清晰地，跟自己討論起「績效考核」的女人。
腦子裡，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不是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聊績效？】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穿的是什麼？
你頭上還戴著假耳朵呢！
你以為你現在，是在顧氏集團的年終總結大會上嗎？】
【這女人，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她是不是覺得，夫妻生活。
也需要寫一份可行性分析報告。
並且附上詳細的分析報告？】
看著沈渡那副，仿佛被一道驚雷當頭劈中的傻樣。
顧清晏的心裡，樂開了花。
哼。
小樣兒。
跟我斗？
在智商和邏輯層面，我能把你碾壓成渣！
她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怎麼了，沈同學？」
「是沒想好評分標準嗎？」
「沒關係，老師可以給你一點提示。」
她微微動了動，被他禁錮住的身體。
那身華美的宮裝，隨著她的動作。
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邀請。
「比如，服裝，占百分之二十。」
「舞蹈，占百分之三十。」
「氣氛烘托，占百分之十。」
「還有……」
她頓了頓，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直勾勾地看著沈渡，眼波流轉。
「學生的臨場反應，占百分之四十。」
「怎麼樣，這個評分標準，你覺得……合理嗎？」
合理嗎？
合理個鬼！
沈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
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看自己，在她面前吃癟的樣子。
行。
你不是要標準嗎？
我給你！
沈渡深吸一口氣，臉上那副被雷劈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專業精神和學術態度的，嚴肅。
「合理。」
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老師不愧是老師，這個評分標準，非常科學，非常嚴謹。」
「那麼，現在，請允許學生，開始進行第一項打分。」
他鬆開了禁錮著她雙手的手。
轉而，用兩隻手，輕輕地捧起了她的臉。
他的指腹，帶著一絲薄繭，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
那眼神，專注得，像是在欣賞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第一項，服裝。」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磁性。
「設計，滿分。」
「剪裁，滿分。」
「材質，滿分。」
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
在那身華美的宮裝上，落下一個吻。
「尤其是這個……」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對毛茸茸的兔耳朵。
「……附加題，更是滿分中的滿分。」
顧清晏的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漏跳了一拍。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這個男人，他……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項，舞蹈。」
沈渡沒有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下。
輕輕地，握住了她的一隻手。
然後，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咚咚，咚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通過掌心。
清晰地傳到了顧清晏的感知里。
「老師，你聽。」
沈渡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裡。
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
「這就是，我的分數。」
「它為你而跳。」
轟！
顧清晏感覺自己的腦子，直接炸了。
她所有的冷靜，所有的從容，所有的「評分標準」。
在他這句，堪稱核彈級別的情話面前。
被炸得粉身碎骨，片甲不留。
這個男人！
他怎麼……他怎麼這麼會啊！
看著她那副，又被自己哄得服服帖帖的可愛模樣。
沈渡滿意地笑了。
他低下頭，在那張，因為羞澀和心動，而變得愈發紅潤的唇上。
輕輕啄了一下。
「至於第三項，氣氛烘托……」
「和第四項，學生的臨場反應……」
他看著她那雙，已經徹底失焦的，迷離的眼睛。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覺得，這兩項，可以合併同類項。」
「然後，由學生，親自來給老師，做一個詳細的……現場匯報。」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說。
一個纏綿而又霸道的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顧清晏沒有再反抗。
她閉上眼睛，像一隻終於放棄了掙扎的小兔子。
任由這個，披著學生外皮的「大灰狼」，將她拆吃入腹。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臥室里，只剩下一片旖旎後的安靜。
顧清晏像一隻被玩壞了的布偶。
軟綿綿地癱在床上。
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什么女王課堂？
什麼一百零八式？
都是騙人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她側過頭，看著旁邊那個。
正一臉滿足地，把玩著兔耳朵的罪魁禍首。
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出腳，輕輕地踹了他一下。
「餵。」
「嗯？」
沈渡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連眼睛都懶得睜。
「我的評分呢？」
顧清晏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委屈。
「你還沒給我打分呢。」
「哦，忘了。」
沈渡睜開眼，看著她那副「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跟你沒完」的較真模樣。
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湊過去，在那張氣鼓鼓的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湊到她的耳邊。
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老師，你的表現，是一百分。」
「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的壞笑。
「我給你，打一百零一分。」
「多一分，不怕你驕傲。」
顧清晏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聽到沈渡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老婆。」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認真地問道。
「你那個《女王課堂》，後續的課程，還更新嗎？」
「要是還有什麼新的招式，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大義凜然。
「我也好……提前預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