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道題的難度,比破解青銅門的終極秘密。
還要高出一百個七星魯王宮!
他甚至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的顧清晏。
此刻正拿著手機,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獵人般的微笑。
等著他這個可憐的獵物,自己跳進陷阱里。
這個女人,她進化得太快了!
從一個只會照本宣科的青銅菜鳥。
光速進化成了懂得設置語言陷阱。
進行邏輯博弈的心機王者!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沈渡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
常規的求生路線,已經全部被堵死。
那就只能……劍走偏鋒!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顧清晏的視頻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屏幕上,出現了顧清晏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
她正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說:開始你的表演。
「老婆。」
沈渡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糾結、為難,又帶著幾分痛苦的表情。
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我……我選不出來。」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掙扎。
顧清晏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為什麼?」
「因為……」
沈渡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裡。
此刻盛滿了深情和……無奈。
「藍色那套,清冷如月,仙氣飄飄。
你穿上,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
我只敢遠觀,不敢褻玩。」
「紫色那套,神秘妖嬈,魅惑眾生。
你穿上,就是顛倒乾坤的絕代妖后。
我看了,會心神不寧,會亂了道心。」
他頓了頓,臉上那痛苦的表情更濃了。
「老婆,你這是在為難我。
你讓我怎麼選?
一個是白月光,一個是硃砂痣。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顧清晏看著他這番,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騷話表演。
心裡那點小得意,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這個男人,求生欲還挺強。
不過,光會說漂亮話,可過不了她這一關。
「所以呢?」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總得有個結果。」
「有!」
沈渡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痛苦糾桑,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徹大悟之後的光芒。
「老婆,我想到了!」
他看著顧清晏,嘴角勾起一個,壞得讓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顧清晏的腦子,當場就懵了。
全都要?
什麼意思?
「演唱會那天,萬眾矚目,你是顧氏集團的掌門人,是全場的女王。
當然要穿那套藍色的,清冷絕塵,氣場全開。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全場的焦點。」
沈渡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至於這套紫色的……」
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
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沙啞和曖昧。
「當然是……留到晚上,在臥室里,穿給我一個人看。」
轟!
顧清晏感覺自己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所有的冷靜,所有的從容,所有的預案。
在他這句,堪稱無賴,卻又讓她完全無法反駁的流氓情話面前。
被炸得粉身碎骨,片甲不留。
這個男人!
他怎麼……他怎麼總能這樣!
看著屏幕里,那個前一秒還掌控全場。
後一秒就紅著臉,別過頭去,不敢看自己的女人。
沈渡的心裡,樂開了花。
小樣兒。
跟我斗?
「怎麼樣,老婆?」
他乘勝追擊,聲音裡帶著得意的笑。
「我這個安排,你還滿意嗎?」
顧清晏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緩緩地轉過頭,重新看向鏡頭。
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讓沈渡心裡「咯噔」一下的,危險的意味。
「好啊。」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女王氣場。
「不過,我穿哪件,穿不穿。」
她看著沈渡,嘴角勾起一個。
和沈渡剛才如出一轍的,壞壞的弧度。
「那就要看……你演唱會那天的表現了。」
「要是唱得好,我心情好,或許……兩件都穿給你看。」
「要是唱得不好……」
她頓了頓,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那你就自己,穿著它們,在臥室里孤芳自賞吧。」
說完,不等沈渡反應,她直接掛斷了視頻。
沈渡舉著已經黑掉的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我靠!】
【又被她反殺了?】
【這個女人,她不僅學會了反套路。
她還學會了舉一反三,還學會了用我的魔法來打敗我!】
【這學習能力,這進化速度,不去參加《最強大腦》都屈才了!】
沈渡欲哭無淚。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跟這個女人鬥法。
他永遠也別想占到真正的便宜。
算了算了,不跟她計較。
沈渡搖了搖頭,把手機丟到一邊。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電腦屏幕上。
女人只會影響我碼字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兩個已經寫好開篇的文檔,直接打包。
然後,發給了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