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沈渡看著「發送成功」的提示。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
驅散了碼字帶來的些許疲憊。
搞定了王胖子那邊的催更。
也完美化解了自家老婆,那道堪稱地獄級別的送命題。
他現在的心情,就跟他剛剛完結的那兩本小說一樣。
圓滿。
【小樣兒,跟我玩千層套路?】
【也不看看我是誰,活了兩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只要我思想夠滑坡,任何送命題都追不上我。】
沈渡心滿意足地靠在,柔軟的老闆椅上。
轉了半圈,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
那兩個剛剛新建的文檔,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鬼吹燈》。
《盜墓筆記》。
這才剛開了個頭,一萬多字,灑灑水啦。
完全不符合他「人形打字機」的風格。
按照他給自己制定的績效。
這兩本新書,怎麼也得跟之前一樣,日更三萬字起步。
日更三萬,才是他身為一個頂級網文大神的,基本素養!
再加上金庸老爺子那十四部傳世經典……
沈渡默默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很好,日更二十萬字的目標,依舊堅挺。
嗯,今天又是日更二十萬的一天呢。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正準備繼續,他偉大的文學搬運事業。
用「一心二用」的神技。
手裡《鬼吹燈》。
嘴裡《盜墓筆記》的時候。
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自己好像,沒有抓住重點啊!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昨晚。
顧清晏穿著那身紫色宮裝,頭上戴著毛茸茸兔耳朵。
為他翩翩起舞的模樣。
對!是這個!
這才是他快樂的源泉!
他猛地一拍大腿。
一部《虹貓藍兔七俠傳》。
就讓他解鎖了,藍色和紫色兩套絕美戰袍。
那如果……
他再搬運一部,女性角色更多。
服裝風格更多樣。
人設更帶感的動漫呢?
一個名字,瞬間從他的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秦時明月》!
沈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亮得像兩千瓦的探照燈。
好傢夥!
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這哪裡是動漫?
這分明是一整個服裝廠的版圖啊!
他腦子裡,瞬間就開始過電影了。
清冷如雪,一舞傾城的雪女!
那身白色的舞裙,配上凌波飛燕的水袖。
要是顧清晏穿上……那畫面。
想想都覺得空氣溫度,要下降幾度。
不是冷,是仙氣逼人!
醫者仁心,外冷內熱的端木蓉!
那身素雅的青白色長袍。
看似簡單,卻透著一股子禁慾的美感。
尤其是她施針救人時,那專注又清冷的神情。
這不就是顧清晏,在董事會上殺伐果決的翻版嗎?
神秘莫測,一言不發的少司命!
那身紫色的紗裙,配上那張永遠遮著面紗的臉。
那股子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簡直絕了!
光是那雙眼睛,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還有陰陽家的大司命,那一身火紅色的性感長裙。
配上那致命的骷髏血手印。
又純又欲,又危險又迷人。
更別提後面的《天行九歌》了!
那個玩火的女人——焰靈姬!
一想到顧清晏,穿著那身清涼又魅惑的衣服。
一邊玩著火焰,一邊用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自己。
幽幽地說一句:「你,也想起舞嗎?」
還有石蘭、高月、月神、赤煉、曉夢……
沈渡在心裡默默地盤算了一下。
好傢夥,這哪是幾套衣服的事?
這他娘的是一個加強連的換裝娃娃啊!
到時候,動漫一出。
以顧清晏那個「看到喜歡的就必須擁有」的霸道總裁性格。
她還不得把裡面所有美女的衣服,都給做出來?
今天穿焰靈姬,明天穿雪女,後天穿少司命……
一天一套,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這哪裡是二十倍的快樂?
這簡直是快樂星球!
嘶——
沈渡倒吸一口涼氣。
這誰頂得住啊!
想到這裡,沈渡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正經的表情。
【不行不行,我怎麼能有這麼齷齪的想法?】
【我沈渡,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我這麼做,不是為了我自己。】
【我這是為了公司,為了我們剛剛起步的文娛產業,添磚加瓦!】
【你想啊,剛成立的動漫公司。
就指著一部《虹貓藍兔七俠傳》,風險太大了。】
【萬一撲了呢?】
【我必須再準備一個王炸項目,來對衝風險!】
【《虹貓藍兔》主打低幼市場。
《秦時明月》主打青少年和成人市場。
這叫什麼?
這叫產品矩陣!
這叫戰略縱深!】
【我,沈渡,一個平平無奇的商業天才罷了。】
在心裡,把自己狠狠地誇了一通之後。
沈渡再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他立刻開始,搬運起了《秦時明月》的劇本和人物設定。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把故事寫出來。
他要把那個風起雲湧,百家爭鳴的時代。
那個充滿了俠骨柔情,刀光劍影的世界。
原原本本地,呈現在這個世界上。
他要讓儒、道、陰陽、法、名、墨、縱橫、雜、農家、小說家等諸子百家的思想。
在這裡碰撞出新的火花。
要讓蓋聶的劍。
衛莊的鯊齒。
在這裡留下新的傳說。
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要把焰靈姬的那身衣服。
每一個細節,每一處花紋。
都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特寫。
給它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在沈渡,徹底沉浸在自己的宏圖偉業中時。
他並不知道。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
命運的齒輪,正在悄然轉動。
「雲裳」工作室里。
那位頭髮花白的陳伯,正戴著老花鏡。
對著一張新的設計圖,愁眉不展。
圖紙上,是一件白色的宮裝。
其款式的繁複,工藝的精妙。
和之前那套藍色和紫色的一樣。
「哎……」
陳伯長長地嘆了口氣,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現在的年輕人啊……」
「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