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徹底沉浸在,自己宏偉的藍圖之中。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碼字。
他是在為自家的後宮……
啊不,是為自家的衣帽間,添磚加瓦!
什麼詩和遠方?
都不如自家老婆,一天一套的變裝秀來得實在!
在這種強大精神動力的驅使下。
沈渡的碼字速度,再次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鍵盤在他手下,已經不是鍵盤了,那是一台縫紉機。
而他,就是那個手速最快的縫紉工。
時間,在飛快的指尖下流逝。
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時。
沈渡才從物我兩忘的境界中,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半。
門開了。
顧清晏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
長發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莫挨老子」的冰山女王氣場。
這跟昨晚那個,穿著紫色宮裝,跳著古典舞的妖嬈兔子。
簡直判若兩人。
【好傢夥,這皮膚切換得夠快的啊。】
沈渡在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老公,飯我給你放桌上了。」
顧清晏將飯盒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吃過了,你慢慢吃。」
說完,她便轉身,提溜著一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黑色大袋子。
徑直走向了辦公室裡間,那套專屬於她的總統套房。
沈渡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個神秘的黑色大袋子。
眼皮子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那裡面裝的……不會又是新戰袍吧?】
【這女人,是把雲裳工作室給包年了嗎?】
【這上新速度,比我搬運的速度還快,這合理嗎?】
沈渡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他打開飯盒,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一看就是五星級酒店大廚的手筆。
他慢悠悠地享用著自己的愛心午餐,吃飽喝足。
感覺自己又充滿了力量。
看了看時間,下午一點。
嗯,完美的午睡時間。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朝著那間總統套房走去。
抱著自家老婆睡午覺。
這才是打工人,最頂級的精神食糧。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套房的門。
然後,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
只見套房那張特大號的床上。
顧清晏正側躺在那裡,單手撐著腦袋。
身上穿著的,赫然是那套。
他最初為「藍兔」設計的,仙氣飄飄的藍色宮裝。
清冷的藍色,襯得她的皮膚愈發雪白。
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比昨晚的紫色,更多了幾分聖潔和疏離。
而在她的身旁。
還靜靜地放著一把,他設計圖裡的,藍兔同款冰魄劍。
劍鞘是冰藍色的,上面還鑲嵌著細碎的寶石。
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沈渡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我靠!】
【藍色的?原版的?!】
【不是,我早上才解決完「藍紫二選一」的送命題。
你中午就把實物給我擺出來了?】
【顧氏集團的執行力,已經恐怖到這種地步了嗎?】
【還有那把劍……那把劍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會是哪個龍泉鑄劍大師,連夜給你打的吧?】
就在沈渡懷疑人生,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的時候。
床上的顧清晏,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舊清冷。
但沈渡卻分明從裡面。
讀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坐。」
她指了指床尾的位置。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沈渡暈暈乎乎地走了過去,依言坐下。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顧清晏拿起那把冰魄劍。
「噌」的一聲,長劍出鞘。
一道寒光閃過,劍身如一泓秋水。
她沒有說話,只是提著劍,赤著腳。
走到了房間中央的空地上。
下一秒,劍光起。
她開始了她的舞蹈。
劍舞。
她的動作,或許沒有專業舞者那般行雲流水。
她的招式,或許在真正的劍客眼裡,破綻百出。
但她很認真。
那每一個劈、刺、撩、掃的動作。
都帶著一股子,屬於她顧清晏的,獨特的味道。
清冷,凌厲,又帶著一絲笨拙的可愛。
尤其是當她一個旋身,劍尖划過空氣。
帶起一陣細微的破風聲時。
沈渡感覺自己的心。
都被那道劍光,給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震驚,一半是狂喜。
他看著眼前這個,將冰山女王和俠女氣質。
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女人。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缺點什麼。
對,缺了點BGM!
下一秒,他福至心靈,張口就來。
低沉而又充滿磁性的歌聲。
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響起。
「怎麼過 也就是一輩子。」
「怎麼活 也不過一百年。」
「過 就要過得有滋有味。」
「活 就要活的神采飛揚。」
正在舞劍的顧清晏,身體猛地一顫。
她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沈渡。
而沈渡,只是微笑著看著她,歌聲沒有停。
「男兒有膽氣,仗劍走天涯。」
「女兒有劍心,柔情滿山岡。」
顧清晏的眼眶,沒來由地一熱。
她不再猶豫,轉過身。
手中的劍,舞得更加投入。
劍光,伴隨著歌聲。
一個舞得清冷決絕。
一個唱得豪情萬丈。
「七劍合璧。」
「我們相知相遇」
「為了美好的家園。」
「我們相守相望。」
「相守相望到永遠。」
歌聲,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戛然而止。
劍舞,也在最後一個漂亮的收劍式中,定格。
顧清晏手持長劍,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微微喘息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臉頰上,泛著一層動人的紅暈。
她看著那個,站在床尾,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
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和他心意相通,完美契合的感覺!
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和……該死的勝負欲。
再次衝上了她的頭頂。
她將劍,「唰」的一聲收回劍鞘。
然後,將那把價值不菲的寶劍,隨手往身後一藏。
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沈渡走來。
沈渡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顧清晏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
輕輕地,卻又不容反抗地,將他按坐在床尾。
他一臉懵逼地看著,正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顧清晏。
還沒等他開口。
顧清晏便欺身而上。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輕輕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那動作,和他昨晚對她做過的,如出一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舞蹈後的沙啞,和一絲致命的誘惑。
在沈渡的耳邊,幽幽地響起。
「老公。」
「你現在就不想,對我做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