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感覺自己的腦子。
被顧清晏這句輕飄飄的話,給直接干成了藍屏。
【不是吧?】
【你現在就不想,對我做點什麼嗎?】
【這他娘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你這哪裡是疑問句?你這分明是陳述句!
是命令句!
是恨不得把答案,直接拍在我臉上的送分題啊!】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你這女王課堂,是直接跳過了所有理論課。
一步到位,開始搞畢業設計了是吧?】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穿著一身仙氣飄飄的藍色宮裝。
手裡還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兇器」。
臉上卻帶著三分純真,三分誘惑,還有四分「你敢不動手試試」的威脅。
這誰頂得住啊!
沈渡在心裡瘋狂地刷著彈幕。
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且純良的表情。
他看著顧清晏,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婆,你……你先把劍放下,咱有話好好說。」
「那玩意兒挺沉的,別再累著您。」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企圖接過那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冰魄劍。
然而,顧清晏只是斜了他一眼。
手腕一翻,那把冰魄劍。
就「噹啷」一聲,被她隨意地丟在了地毯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沈渡的心,跟著那聲響,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敗家娘們兒啊!
這劍看著就不便宜!
萬一磕壞了怎麼辦?】
【不對,現在是心疼劍的時候嗎?】
顧清晏丟了劍,卻並沒有就此罷手。
她依舊維持著那個。
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姿態。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像一隻,已經將獵物逼入絕境。
正在思考,該從哪裡下口的優雅獵豹。
「怎麼?」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劍也放下了,人也在這裡。」
「你,還想說什麼?」
沈渡聽著這話,再看著她那副「我今天吃定你了」的表情。
心裡那叫一個明鏡似的。
他知道了。
他徹底知道了。
這個女人,她不是在跟他玩什麼欲擒故縱。
也不是在跟他搞什麼角色扮演。
她就是在享受!
享受這種,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看他手足無措的,掌控感!
從昨晚的欲擒故縱,到今早的黑暗料理。
再到現在的,藍兔cosplay加強版。
她所有的行為,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目的。
那就是,拿捏他!
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想通了這一點,沈渡心裡那點。
被美色衝擊得七零八落的理智,瞬間重組。
一股該死的,屬於男人的,不屈不撓的鬥爭精神。
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好啊你!
跟我玩這套是吧?
行!
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
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什麼叫「你強任你強,我比你更強」!
下一秒。
沈渡臉上那副,無辜又純良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顧清晏從未見過的,極致的侵略性和……瘋狂。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狡黠,還帶著一絲,讓顧清晏心頭警鈴大作的危險。
「老婆。」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調侃和戲謔。
但那聲線里,卻壓著一股,即將爆發的火山般的力量。
「我不想說什麼了。」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裡。
此刻燃著兩簇熊熊的火焰。
「因為……」
他猛地一個翻身。
在顧清晏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以一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角度和力道。
再次將她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天旋地轉之間。
兩人的位置,又一次,發生了驚天大逆轉!
「啊!」
顧清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看著身上這個,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自己。
臉上帶著得逞的,勝利者笑容的男人。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我……我怎麼又被反殺了?!
「因為……」
沈渡低下頭,在那微微張開的唇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像情人最繾綣的低語。
也像惡魔最致命的宣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話音落下。
他不再給她任何機會。
他像一個,終於撕下了所有偽裝的暴君。
用最直接,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方式。
向這個,膽敢一再挑釁他權威的女王陛下。
宣告了自己的主權。
這一次,沒有了試探,沒有了角力。
更沒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女王課堂」和「評分標準」。
只有最純粹的,屬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征服與沉淪。
顧清晏的腦子,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泊在驚濤駭浪里的小舟。
而沈渡,就是那片,將她溫柔吞噬。
又瘋狂席捲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她放棄了所有抵抗。
也放棄了所有思考。
任由自己,在這片名為「沈渡」的海洋里。
浮沉,沉淪,直至……徹底迷失。
(此處省略不知道多少萬字,作者已經盡力了,剩下的請自行腦補!)
……
當一切歸於平靜。
臥室里,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顧清晏像一隻被玩壞了的布偶貓。
軟綿綿地癱在沈渡的懷裡。
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又玩脫了。
而且,這次是玩得最脫的一次。
她側過頭,看著旁邊那個。
正一臉滿足,閉著眼睛。
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笑容的罪魁禍首。
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出腳,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輕輕地踹了他一下。
「餵。」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
「嗯?」
沈渡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你……你犯規。」
顧清晏控訴道。
「我還沒開始,你就……你就直接掀桌子了。」
「哦?」
沈渡睜開眼,看著她那副「你破壞遊戲規則」的較真模樣。
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湊過去,在那張氣鼓鼓的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湊到她的耳邊。
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老婆,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這不是遊戲。」
沈渡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裡。
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和……一絲壞笑。
「這是夫妻義務。」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的,屬於勝利者的炫耀。
「是你先邀請我的。」
顧清晏:「……」
她被他這番話,給堵得啞口無言。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這個男人!
他怎麼……他怎麼這麼無恥!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
卻又拿自己毫無辦法的可愛模樣。
沈渡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再逗她,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了,不鬧了,睡吧。」
「今天累壞了吧?」
懷裡的人,僵了一下。
然後,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在沈渡以為,這場「戰爭」終於可以鳴金收兵的時候。
只聽懷裡,傳來一聲。
比蚊子哼哼還小的,帶著濃濃不甘的嘟囔。
「沈渡……」
「嗯?」
沈渡的心,莫名地提了一下。
「下午……」
顧清晏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換我來叫你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