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對，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靈魂洗禮的夫妻。
慢悠悠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既然你們想清楚了，那以後。
你們的組合，就叫『玖月奇蹟』吧。」
玖月奇蹟？
小海和小瑋對視一眼，都在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
九月，是他們相遇的季節。
奇蹟，是他們對未來的期盼。
好名字！
「謝謝大神賜名！」
兩人再次鞠躬，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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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賜名？
我怎麼感覺，自己跟個廟裡的高僧似的，就差給你們開光了。】
沈渡在心裡默默吐槽，嘴上卻沒停。
他今天，就要把「人生導師」這個人設，貫徹到底。
「光有個名字還不夠。」
沈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響。
「你們要考慮得更長遠一些。」
長遠？
林風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神這又是要出什麼么蛾子？
把人家夫妻倆，未來的離婚協議都規劃好了。
還不夠長遠嗎？
「一個組合的生命力是有限的。
五年，十年，你們總有力不從心，唱不動跳不動的那一天。
到時候怎麼辦？
解散嗎？」
沈渡的問題，再次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剛剛燃起希望的兩人頭上。
「我的想法是，等你們火了之後。
利用你們的名氣和資源，去培養更多擅長雙排鍵的歌手。
將『玖月奇蹟』這個組合，升級為『玖月樂團』。」
「到時候，你們兩個。
就可以從台前的表演者，退居幕後。
成為樂團的導師或者製作人。
而『玖月奇蹟』這個品牌。
則可以像一棵大樹，不斷有新的枝葉生長出來。
永遠保持它的生命力。」
「這樣一來，你們的職業生涯可以無限延長。
你們的感情，也不必再被高強度的台前工作所捆綁。
兩全其美。」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如果說，剛才沈渡那番關於「婚姻風險管控」的言論，是讓眾人震驚。
那麼現在，這番關於「組合品牌化運營」的規劃。
則是讓所有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林風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燈泡。
他看著沈渡，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我的天！
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哪裡是寫歌？
這分明是在做企業戰略規劃！
還是未來十年的那種！
他不僅給你鋪好了路，還給你修好了橋。
甚至連你退休以後，去哪個公園遛彎。
他都給你想好了！
小海和小瑋，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格式化了一遍。
然後又被強行安裝了一套。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作業系統。
大神這不僅僅，是解決了他們未來的婚姻隱患。
他這是直接給了他們一條，可以走一輩子的。
鋪滿了黃金和鮮花的康莊大道啊！
「大神！」
王小海「撲通」一聲，差點就要跪下了。
被旁邊的林風眼疾手快地拉住。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哽咽和無以復加的感激。
「您……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沈渡擺了擺手，一臉的雲淡風輕。
「趕緊跟林風去把協議簽了，別耽誤我干正事。」
【再生父母？倒也不必。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為了防止自己投資打水漂。
順便拯救了一下，別人婚姻的搬運工罷了。】
「是！是！」
兩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在對沈渡進行了一番，語無倫次的感謝和保證之後。
激動地跟著林風走出了會議室。
沈渡這才把目光，投向了會議室里。
其他那些從頭到尾，都把自己當成背景板的新人。
他們一個個正襟危坐，看著沈渡的眼神。
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你們也別急。」
沈渡的聲音，懶洋洋的。
「最近事兒有點多，你們的歌，肯定都會有。」
「等我先把『玖月奇蹟』的歌寫出來，就輪到你們了。」
「不急不急！大神您先忙！」
「我們能等！等多久都行！」
「大神您太辛苦了，又要準備演唱會，又要寫歌。
還要更新那十六本神書，千萬要注意身體啊！」
一眾新人七嘴八舌地開口。
話語裡充滿了理解和關心。
他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位，根本不是人，是神。
跟神求東西，多等一會兒，怎麼了？
沈渡聽著這些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思想工作很到位。
他不再廢話，直接將自己的電腦。
連接到了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然後，在一眾新人，那充滿了好奇和期待的目光中。
他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
現場寫歌？
就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的時候。
沈渡的手，動了。
鍵盤的敲擊聲，成了會議室里唯一的背景音樂。
清脆，密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
大屏幕上，光標閃爍。
然後，一行字，就這麼突兀地跳了出來。
【歌曲名：《玖月奇蹟》】
眾人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嘆。
第二行字，緊隨其後。
【歌曲名：《青春舞曲》】
緊接著，第三行，第四行，第五行……
【《中國美》】
【《中國范兒》】
【《中國吉祥》】
【《踩踩踩》】
【《傾國傾城》】
【《盛開》】
【《花為媒》】
【《最美的中國》】
當第十個歌名，出現在大屏幕上時。
整個會議室，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
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十首？
這就……十首歌了？
從第一個字出現，到第十首歌名定格。
前後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這他娘的是寫歌嗎？
這分明是複製粘貼！
不，複製粘貼都沒這麼快！
而且，看看這些歌名！
《中國美》、《中國范兒》、《中國吉祥》、《最美的中國》……
光是聽名字，就能感覺到一股子，撲面而來的，大氣磅礴的晚會范兒！
這要是唱出來，那還不得直接預定未來十年春晚的開場和壓軸？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巨大的震撼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開了。
林風帶著剛剛簽完協議。
還沉浸在未來美好藍圖裡，暈暈乎乎的小海和小瑋走了進來。
「大神，協議都簽好了，您看……」
林風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釘在了大屏幕上。
然後，他的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給沈渡表演一個平地摔。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沒錯！
不是幻覺！
那一行行金光閃閃的歌名。
像是一顆顆精神原子彈，在他的腦子裡，瘋狂爆炸。
「大……大……大神……這……這……」
他指著屏幕，舌頭都捋不直了，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而他身後的夫妻二人，在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
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小瑋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才沒讓自己當場哭出聲來。
小海也是渾身顫抖。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為他們量身打造的歌名。
再想到剛才，大神為他們規劃的，那條光明萬丈的未來之路。
一種名為「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瘋狂地湧上心頭。
沈渡沒有理會這三人的失態。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寫了一份購物清單。
「就按照這個順序，一首一首錄。」
「去準備吧。」
說完，他便將目光，從那對已經感動到不能自已的夫妻身上移開。
緩緩掃過會議室里，其他那十幾張。
寫滿了渴望、緊張和狂熱的年輕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