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才怪。
第二天早上，沈渡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帥絕人寰的臉，陷入了沉思。
昨晚，他以為自己，能享受到「家庭地位顯著提升」的帝王級待遇。
結果，他享受到了「女王踩背」和「御醫拔罐」的全套服務之後。
剛想進行一些「有益於夫妻感情深度交流」的後續活動。
顧清晏直接一腳，把他踹到了床的另一邊。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讓你後背的印子。
在你身上也復刻一遍！」
女王的聲音，冰冷又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沈渡看了一眼她那被自己「妙手回春」。
搞得跟瓢蟲成精了一樣的後背。
果斷地選擇了從心。
於是，他度過了一個，聽著身邊人的呼吸聲。
卻只能看天花板的，純潔的夜晚。
……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當沈渡和顧清晏，一前一後走進來的時候。
瞬間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只見辦公室的沙發區。
四個腦袋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沈雨晴，他那個寶貝妹妹。
正一臉姨母笑地看著手機。
顧清雅，此刻正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
蘇棠，顧清晏的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閨蜜。
正唾沫橫飛地分析著什麼。
表情誇張得像在說單口相聲。
還有一個，林菲，此刻正抱著平板。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一臉的「我磕到了」的表情。
四個人，圍著一個平板。
看得津津有味，連他們進來了都沒發現。
沈渡挑了挑眉。
【好傢夥，這什麼陣仗？四女同堂，共商國事？】
【不對，看這架勢，更像是在開CP粉的線下茶話會。】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沙發上的四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動作瞬間僵住。
然後，四個腦袋，以一種極其緩慢。
又整齊劃一的動作，轉了過來。
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沈渡和顧清晏時。
四張臉上，同時露出了做賊心虛的表情。
「哥！嫂子！你們來啦！」
沈雨晴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姐！姐夫！」
顧清雅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聲「姐夫」叫得那叫一個順口，那叫一個心悅誠服。
蘇棠則是吹了個口哨，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那目光，曖昧得能拉出絲來。
只有林菲，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手裡的平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大……大神好！顧……顧總好！」
顧清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沈渡卻敏銳地捕捉到，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
【喲，還害羞呢？】
【昨天晚上把我踹下床的時候，那股女王的霸氣去哪了？】
沈渡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走到沈雨晴身邊。
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是讓你在休息室等我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沈雨晴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
「我跟清雅姐剛到，就被蘇棠姐拉過來了。
說要給我們看點好東西。」
「好東西？」
蘇棠一個箭步衝過去。
撿起平板，獻寶似的遞到沈渡面前。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東西！
渡渡，你現在可火了！
不，是火得一塌糊塗！
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在網上有多少個外號！」
她一邊說，一邊劃著名屏幕。
「你看這個，#濱江大學萬人合唱現場#，已經爆了！
還有這個，#一吻封神#，直接屠榜！」
「還有這個，#那兩個為搶深海而打起來的老教授#。
笑死我了，網友把他們P成了各種表情包！」
「最絕的是這個！#經神病組合#！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沈渡一臉的黑人問號。
顧清雅搶著解釋道：「姐夫！『經』是經濟的經，指我姐！
『神』是神話的神，指你！
網友說，你們倆一個掌握經濟命脈。
一個創造精神食糧，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所以叫『經神病』組合！」
沈渡：「……」
【我靠！這屆網友的腦洞，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
【經神病？聽起來怎麼跟罵人似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晏，發現她雖然還是一臉清冷。
但那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翹了翹。
【行吧，你高興就好。】
蘇棠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她一把拉過顧清晏，把她拽到角落裡。
擺出了一副說悄悄話的架勢。
然而，她的嗓門，卻大得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哎，我說清晏，你跟我說實話！」
蘇棠一臉猥瑣地搓著手。
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昨天晚上！當著上萬人的面！
被你家渡渡強吻！
是什麼感覺？」
轟！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雨晴和顧清雅，立刻豎起了耳朵，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菲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
生怕自己會尖叫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清晏那張，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的臉上。
顧清晏感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臉。
都在蘇棠這張破嘴下，給丟盡了。
她深吸一口氣，磨了磨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蘇！棠！你是不是想死？」
「哎呀，別害羞嘛！」
蘇棠完全不怕死，繼續追問。
「是不是特別刺激？
腿軟了沒？
有沒有感覺像過電一樣？
就是那種，酥酥麻麻，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的感覺？」
顧清晏感覺自己的CPU。
快要被蘇棠這番虎狼之詞給燒乾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這個女人！立刻！馬上！
就在她即將爆發的前一秒。
沈渡悠悠地開口了。
他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個我知道。」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沈渡迎著眾人，那充滿了求知慾的目光。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這才不緊不慢地揭曉答案。
「過電倒是沒有。」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個。
正用眼神對他進行千刀萬剮的女人。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壞到骨子裡的笑容。
「不過，腿確實是軟了。」
「不然，昨天晚上，也不至於，連把我踹下床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