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渡甚至能想像到，顧清晏此刻。
正坐在她那間，能俯瞰整個濱城的辦公室里。
眉頭緊鎖，表情嚴肅。
開始在腦子裡，飛速分析他這句話的每一個字。
【幾百個億的禮物？】
【這小子，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他不會是把《斗破蒼穹》的影視版權，打包賣給好萊塢了吧？】
【還是說，他把星爺那二十部電影的劇本，準備拿去申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沈渡清了清嗓子，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自家老婆那，越來越離譜的腦迴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餵？還在嗎？信號不好？」
「在！」
顧清晏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但那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老公……你……你又寫了什麼？」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能拿出來的，價值連城的「禮物」。
除了那些足以顛覆整個文娛圈的作品，還能有什麼？
「不，這次不是寫的。」
沈渡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慢悠悠地說道。
「這次，是個玩的。」
「玩的？」
顧清晏更聽不明白了。
「對，玩的。」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
「一個能讓全華夏，不，是全世界年輕人都為之瘋狂的遊戲。」
「我需要蘇棠她三哥，蘇明軒的聯繫方式。
你能幫我弄到嗎？
最好是……私人的那種。」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
沈渡也不催，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喝了一口。
他知道，這個女人正在消化他剛才拋出的那個，信息量巨大的炸彈。
遊戲？
幾百個億？
這倆詞，怎麼聽都不搭邊。
「好。」
就在沈渡以為，她要問出一百個問題的時候。
顧清晏只回了一個字。
一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任何疑問。
「我現在就讓張龍去查。」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半小時內，我把他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發到你手機上。」
沈渡握著手機，心裡某個地方，又被輕輕地撞了一下。
【好傢夥。】
【查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
【老婆，我只是要個電話號碼，你這是準備把人家的祖墳都刨出來啊？】
【你這哪是查資料，你這是在做「敵後滲透」前的背景調查。】
「不用那麼麻煩。」
沈渡哭笑不得，「我只要個電話就行。」
「不行。」
顧清晏的語氣，不容置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護犢子的味道。
「我老公要去談幾百億的生意，我總得把對方的底褲顏色都給你摸清楚了。」
沈渡：「……」
他感覺自己不是要去送禮，是準備去策反敵軍將領。
而他的老婆，就是那個負責提供所有情報。
甚至連空襲坐標都給他標好了的，總參謀部部長。
「行吧。」
沈渡放棄了掙扎。
「那你順便，把他那幾家遊戲公司的現狀，也給我弄一份。」
「嗯。」
顧清晏應了一聲，然後，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點黏糊糊的撒嬌意味。
「老公，那你什麼時候……也帶我玩玩你做的遊戲呀？」
「等我把這個世界，都變成我的遊樂場的時候。」
沈渡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
掛掉電話，沈渡看著手機屏幕，笑了。
有這麼一個，無條件支持自己搞事的老婆，感覺……還真不賴。
他沒有乾等。
而是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在標題上重重地敲下了五個大字。
【南天門計劃】
【對，就叫南天門計劃！】
【英雄聯盟？那是外國人的玩意兒。
咱們華夏的遊戲，就該有咱們自己的名字！】
【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簡單的遊戲，是一個神話宇宙！
一個，所有英雄都來自華夏歷史和傳說的，東方神話宇宙！】
【以後，當國外的玩家，玩著我們的遊戲，喊著『臥槽，項羽牛逼！』
『李白太秀了！』的時候，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
沈渡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燃燒。
他開始在文檔里，飛速地敲擊鍵盤。
他寫的不是策劃案，是一封，寫給這個世界所有玩家的「戰書」。
「遊戲名稱：《南天門》」
「遊戲類型：5V5多人在線戰術競技遊戲。」
「核心理念：以華夏五千年歷史神話為基石。
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英雄宇宙。」
「世界觀背景：上古時期，南天門崩塌，時空錯亂。
華夏歷史長河中，無數英雄豪傑、神仙妖魔。
被捲入一場名為『封神之戰』的永恆戰場……」
寫到這裡，沈渡停了下來。
不行，光有文字，不夠直觀。
他打開了一個繪圖軟體，雖然他不是專業的美術。
但憑藉著腦子裡那海量的素材。
和現在的電腦技術，畫幾個概念草圖還是沒問題的。
他深吸一口氣，數位筆在畫板上落下。
第一個英雄。
【上單：霸王-項羽】
草圖上，一個身披黑色重甲，手持巨型長戟的魁梧身影，逐漸成型。
他沒有畫臉，但那股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霸氣，已經撲面而來。
沈渡在旁邊標註。
「被動【霸王之魂】：血量越低，物理攻擊和吸血效果越高。」
「Q技能【橫掃千軍】：揮動長戟，對周圍敵人造成傷害和減速。」
「W技能【破釜沉舟】：進入防禦姿態，短時間內大幅減免傷害。」
「E技能【無畏衝鋒】：向前衝鋒，擊退路徑上的敵人。」
「R技能（大招）【力拔山兮】：將長戟插入地面，發出一聲怒吼。
對大範圍敵人，造成巨額傷害和眩暈。
並刷新所有小技能冷卻。
台詞：『天亡我，非戰之罪！』」
畫完項羽，沈渡感覺還不過癮。
第二個英雄。
【打野：青蓮劍仙-李白】
這一次，畫風突變。
草圖上，是一個身著白衣，腰間掛著酒葫蘆的瀟灑身影。
他手持長劍，身形飄逸，仿佛隨時會乘風而去。
「被動【俠客行】：攻擊四次後，解鎖大招【青蓮劍歌】。」
「Q技能【將進酒】：向指定方向突進兩次，造成傷害，第三次釋放回到原地。」
「W技能【神來之筆】：畫出一個圈，對圈內敵人造成傷害和減甲。
期間自身無法被選中。」
「E技能【醉仙望月】：小段位移，增加攻擊力。」
「R技能（大招）【青蓮劍歌】：化身劍氣，對範圍內敵人進行五次快速斬擊。
台詞：『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個又一個英雄，在他的筆下誕生。
【中單：臥龍-諸葛亮】，羽扇一揮，引動九天神雷。
【射手：射日者-后羿】，彎弓搭箭，九星連珠，一箭封喉。
【輔助：洛神-甄宓】，凌波微步，翩若驚鴻，為隊友提供治療和護盾。
關羽、趙雲、呂布、貂蟬、孫悟空、哪吒……
他畫得越來越快，越來越興奮。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設計遊戲，是在創造一個世界。
一個，只屬於華夏的，波瀾壯闊的英雄史詩！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手機響了。
是顧清晏發來的郵件。
沈渡點開郵件，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郵件的標題是——【關於蘇明軒先生的全方位立體式背景調查報告（絕密）】。
附件是一個壓縮包。
沈渡解壓打開。
裡面密密麻麻，分了十幾個文件夾。
【個人基本信息】：從出生年月日、血型、星座，到身高體重、三圍尺寸……
甚至連他上小學時，得過幾次三好學生，都寫得一清二楚。
【教育經歷】：從幼兒園到大學，每一年的成績單、老師評語、以及掛過幾次科。
都用PDF格式整理得明明白白。
【社交關係網絡】：父母、兄長、發小、同學、前女友（共三任，附帶分手原因分析報告）……
一張巨大的人物關係圖，堪比清明上河圖。
【個人資產報告】：名下房產、車輛、股票、基金……
詳細到他上個月信用卡帳單是多少錢。
【興趣愛好分析】：除了遊戲，還喜歡看動漫、追新番、收藏手辦（附帶他所有手辦的購買記錄和市場估價）。
【遊戲行為分析報告】：這個文件夾最大。
裡面是他玩過的所有遊戲的帳號、ID、段位、勝率、常用英雄……
沈渡看著這份，堪比特工情報的報告，整個人都麻了。
【老婆，你管這叫『查資料』？】
【你這是把人家的人生，都給扒了個底朝天啊！】
他往下拉，在郵件的末尾，看到了顧清晏的留言。
「老公，報告看完了嗎？
蘇明舟這個人，沒什麼城府，就是個愛玩遊戲的普通宅男。
我幫你約了他，下午三點，在他常去的『戰神網咖』見面。」
「對了，附件里有他最近一百場的遊戲錄像。
你午睡前可以看看，研究一下他的打法。
知己知彼，才能一擊制勝。」
「加油，我看好你哦（づ￣3￣）づ╭❤～」
沈渡看著那個油膩的親親表情。
又看了看那份比論文還厚的分析報告。
他默默地關掉了電腦上的繪圖軟體。
他覺得，自己那個【南天門計劃】，可能需要稍微調整一下了。
他不是去送禮，也不是去策反。
他這是……降維打擊。
不，是神仙下凡，去新手村，找一個叫蘇明軒的玩家，問他。
「少年，想修仙嗎？」
「想的話，我這有一份，為你量身定製的《飛升攻略》，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