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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離開前的安排

2026-06-18 10:20:36 作者: 歸墟谷

  信陵君站在廊下,兩手攏在袖子裡,安靜地看著。

  他少年時在大梁宮裡長大,兄弟不少,但手足之間隔著君臣,隔著權柄,隔著各自母族的外戚,連一頓飯都吃不成家常味。

  當今的魏王跟他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可他在大梁這兩年,基本已經失去了自由。趙括從樹上滑下來時腳下那一滑,讓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養過一隻從王宮的樹上掉下來的雛鳥,養了半個月,被內侍悄悄送走了,說是不合規矩。

  侯嬴拄著拐杖站在信陵君身後,眯著眼往槐樹那邊看了一會兒。

  他從大梁東門的守門吏做到信陵君的門客,幾十年下來,看人看得有些倦了。

  高堂上冠冕堂皇的,轉身就捅刀子。市井裡粗聲大嗓的,反倒能把後背交給他。眼前這個名揚天下的長平君真是一個有趣的人,為了幼弟能爬樹掏鳥窩,還滑了一腳差點摔下來。

  趙括笑著走到羋蘅面前,拉著她的手說道:「這不是沒事嗎,怎麼哭了。」

  羋蘅臉上還掛著剛才沒擦乾淨的淚痕,被這句話一衝,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繃不住彎了上去,伸手在趙括後背上輕輕拍了一巴掌,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拍衣裳上的浮土,嘴裡笑罵了一句:「都是一家之主了,還爬那麼高的樹,摔下來怎麼辦?還去掏鳥蛋,沒個正形。」

  她說完又面向趙牧,拿帕子擦了擦趙牧臉上的灰,溫柔罵道:「阿牧,你也是,都有兔子了還要養別的,貪心......」

  趙母回了邯鄲的老宅,羋蘅似乎取代了她的角色,嘮叨變成了她的日常,趙括悄悄用手指放在嘴邊作了一個噤聲動作,示意趙牧不准開口反駁。

  趙牧傻傻地望著自己的羋姐姐,怎麼越來越像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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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括回到書房,趁著沒人,開啟隨機情報。

  【情報1:信陵君很羨慕你。】

  趙括:有錢的人煩惱真多......

  【情報2:朱亥與賁虎兩人私下裡比試了力氣,不分伯仲。】

  趙括:居然偷偷打架,罰款。

  【情報3:扁鵲在中山國舊址出現過。】

  

  趙括:趙牧有救了,要馬上通知北闕司的人去那裡找一找,說不定能知道他的行蹤。

  【情報4:今年糧食豐收,邯鄲城粟米價格已經降至40錢/斗。】

  趙括:不枉我這一頓操作猛如虎......

  【情報5:豐邑中陽里,有一男嬰降生,其父取名為蕭何。】

  趙括:是漢朝那個奠基人大佬嗎,豐邑哪個方向?給大佬跪了......

  【情報6:周天子為了促成此次合縱,借了城中富戶大量錢財,已經有人在催債了,周天子還不上,只能躲起來。】

  趙括:周天子這筆買賣註定要虧,這就是成語「債台高築」的由來,話說,史厭那老頭會不會向我借錢......到底借不借呢......

  【情報7:趙國擁有礦山的世家大族恨不得生啖你的肉,擋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宿主,討厭你的人有些多哦。】

  趙括:討厭我的人多了他們算老幾......

  【情報8:樂毅準備動身前往代郡,他知道是你在背後搞事情。】

  事情起於鄗代之戰,樂毅的兒子樂間在卿秦的軍中放了一把火,這一把火把燕軍燒了個大敗,也燒出了一個燕國的叛徒,趙國的新的將軍。

  趙括將其安置在代郡樂乘手底下帶兵,兩叔侄子同守邊城抗異族,傳出去也是天下一佳話。

  不過趙括給樂乘下了命令,就是不准給樂間探親假,找藉口將樂間鎖死在代郡,一步也不能踏出,同時讓樂間沒事的時候多給樂毅寫信。

  樂乘懂了,這是「挾其子以令其父」,長平君是為了樂毅再次為趙效力。

  從此以後,代郡多了一個牛馬,預計未來的某一天,還會再多一個老的牛馬。

  趙括:又多了一個打工仔......

  【情報9:蜂窩煤改變了趙國人的日常生活,架一口蜂窩煤爐涮羊肉也在邯鄲流行開來。】

  趙括:《遠方的家》應該給我頒個獎......


  【情報10:戰爭臨近,危!】

  趙括:就不能多說兩個字嗎,哪個地方有戰爭,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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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夜風從呂梁山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炭味,趙括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思索著什麼。

  情報系統的提醒讓趙括有些心緒不寧,他覺得必須要做些什麼。

  他讓賁虎把所有人都叫了過來。

  羋蘅牽著趙牧的手先進來,音跟在後面,懷裡抱著那隻母兔。

  毛遂抱著他的竹簡和龜甲,韓不侵和賁虎並肩站在門口。

  李斯和韓非最後到,李斯手裡還攥著一卷抄了一半的戶籍冊,韓非的袖口上沾著墨,顯然剛才又在屋裡悶頭寫律法條文。

  吊兒郎當的孤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屋子裡,嘴裡嚼著棗。

  「都收拾東西。」趙括說,「我們回邯鄲。」

  眾人安靜了一息。

  羋蘅最先反應過來,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後天一早。」趙括說,「鄭國留在晉陽繼續修水渠,曹羽留在晉陽管鴿舍。韓非,」他頓了頓,「你也跟我回邯鄲,到了邯鄲之後你可以順便回你韓國,你王兄那邊,你也好久沒回去了。」

  韓非微微一怔,然後低下頭,拱手行了一禮。

  他這個人話少,但從這一禮的鄭重程度來看,他是記在心裡了。

  李斯往前邁了一步,「主君,屬下也......」

  「你留下。」趙括看了他一眼,「周雍一個人管不過來晉陽這麼大一攤子。冶鐵、農事、戶籍、賦稅。你要是也走了,周雍會累死。」

  李斯嘴角抽了一下,「主君,屬下的家在上蔡,上蔡離洛邑不遠......」

  「你再說一遍上蔡離洛邑不遠。」趙括雙手抱胸,盯著他,「上蔡在哪兒?洛邑在哪兒?你拿手指在地圖上比畫一下,看看中間隔了多少座山多少條河。」

  毛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上蔡到洛邑,少說六百里,六百里叫不遠?你當你騎的是鴿子?」

  「臣騎術有長進。」李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趙括擺了擺手,「行了,探親的事以後再說。等我從洛邑回來,給你放一個月假,你愛回上蔡回上蔡,愛去邯鄲去邯鄲,但我不在晉陽這段日子,你得替我守著這裡。」

  李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收起那副半真半假的委屈,整了整衣冠,鄭重地拱手行禮。「臣領命。」

  趙括點了點頭,他轉向毛遂,「鴿子挑幾籠帶上,晉陽到邯鄲,邯鄲到洛邑,都得保持聯絡。讓曹羽今晚就把鴿子分籠裝好,明早出發前交到賁虎手裡。」

  毛遂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還有,讓北闕司的人這段時間注意一些,我覺得有事情要發生。」趙括又向一旁的孤峰子說道。

  「諾。」

  在一旁等著點名的信陵君:「我呢,我被遺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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