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筱舉著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張合照，嘴角咧得快要掛到耳朵根上，嘴裡還念念有詞。
「姑姑你皮膚真好，姑父你這個角度顯得眼睛特別深，我這張發出去，評論區肯定全是問你們是不是又合體營業了。」
林予歆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行了行了，先吃飯，菜都涼了。」
林筱筱這才戀戀不捨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拿起筷子。
可她吃了兩口，忽然又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姑姑，我三個室友，都是你和姑父的鐵粉。」林筱筱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點試探。
「尤其是一個叫陳薇，從你出道就追了，手機殼全是你的照片，床頭海報換了一茬又一茬。這次聽說我要來江城，她拉著另外兩個室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問一句！」
她頓了頓，說道。
「實物CD！她們想問問還有沒有多餘的。姑姑你是不知道，現在網上都快瘋了，所有人都說五十萬份肯定秒沒，她們已經做好了搶不到的準備，但還是想問問能不能走走後門。」
林予歆舀了一口湯送進嘴裡，咽下去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這個啊，沒問題。」
林筱筱眼睛瞬間瞪大。
「我自己那邊留了一百份。」林予歆笑著回答道，語氣輕描淡寫的。
「而且都是簽過名的，本來是想留著以後送朋友或者做活動用。你室友那邊要幾份？」
「四份！我一份，她們三一人一份！」林筱筱說得斬釘截鐵，那架勢生怕林予歆反悔。
林予歆看她那副模樣，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四份就四份。你回去之前我讓劉姐給你準備好，你直接帶走。」
林筱筱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姑姑萬歲！我代表我三個室友給你磕一個！」
「別磕，受不起。」林予歆笑著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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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拿著筷子指著林筱筱：「你這丫頭，來一趟江城連吃帶拿的。」
林筱筱嘿嘿一笑，理直氣壯：「嘿嘿，劉姐，那是我姑姑！親姑姑欸！」
飯桌上的氣氛鬆弛而溫熱，窗外老城區的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巷子裡偶爾傳來一兩聲自行車鈴鐺。
林筱筱低頭扒了兩口飯，又抬起頭來，看了看林予歆，又看了看江尋，忽然換了一副正經的表情。
「姑姑，姑父，你們新專輯發完之後，是不是要休息一段時間啊？我看網上有人說你們推了好幾個通告，綜藝邀約也都沒接。」
林予歆和江尋對視了一眼。
「嗯，」林予歆放下筷子，語氣中帶著一些感慨。
「專輯發完之後確實打算歇一歇。這段時間太忙了，特別是你姑父，從《明星練習生》到故宮那邊，再到這張專輯，連軸轉了大半年，所以我們想出去走走。」
「是要去旅遊嗎？」林筱筱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旅遊。」江尋接過話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陣，看看山水吃吃東西。」
林筱筱的筷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我有話想說但我不好意思直接說」的糾結狀態。
林予歆太了解這個侄女了，看她那副模樣，直接笑了：「筱筱，你想去嗎？」
「可以嗎？！」林筱筱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真的可以嗎？不會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
江尋看著她那副演出來的矜持模樣，故意回了一句：「不想去的話也可以不去。」
「想去！想去！我超級想去！」林筱筱瞬間破功，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我就喜歡當最亮最閃的電燈泡！你們走到哪兒我照到哪兒！」
林予歆被她逗得笑出了聲，轉頭看向劉蘭：「劉姐，你呢？一起去？」
劉蘭把碗裡最後一口飯吃完，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很平：「我？我走不開。」
「後續宣傳、物流對接、平台結款、北征南戰那邊的通告排期、後面陸續要談的合作……你倆當甩手掌柜當得倒是痛快，但是這些東西總得有人盯著。」
林予歆被她說得有點心虛，眼神飄了一下：「那……辛苦劉姐了……嘻嘻。」
「辛苦倒談不上。」劉蘭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看著公司一天比一天好，你倆一天比一天紅，我比出去旅遊高興。你們玩你們的，工作室的事不用操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江尋和林予歆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眼底那種滿足感是真的。
林筱筱在旁邊插嘴：「劉姐，你不去的話，那我就是唯一的電燈泡了，這位置我坐定了！」
劉蘭笑著看了她一眼，難得地開了個玩笑：「你當心點，別被閃瞎了。」
當初她當電燈泡的時候，差點沒被兩人的狗糧給餵飽。
飯桌上的笑聲還沒落下去，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悄悄走到了七點五十分。
尋歆工作室的聚餐還在繼續，兩個包廂里杯盤交錯，笑聲不斷。
但在推杯換盞的間隙里，不少人的手指已經悄悄劃開了手機屏幕，餘光時不時往時間顯示上瞟一眼。
劉蘭坐在江尋他們這個包廂里，也把手機擺在了桌面上，屏幕亮著，上面是酷音後台的實時數據監控頁面。
不管是數字專輯，還是全套實物CD預售的事情，都全部委託給了酷音平台。
酷音這邊，技術團隊從下午開始就已經全員在崗。
上次《愛你》上線的時候伺服器雖然撐住了，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正式專輯預售，要開支付通道，要生成訂單，要扣庫存，還要對接物流系統，任何一環崩了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還沒到半點呢，現在就已經有源源不斷地人湧入酷音平台了。
酷音平台的技術總監站在監控大屏前面，手裡攥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負載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