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筱八點半就醒了,洗漱完化了個淡妝,對著鏡子扎了個高馬尾,然後跑到客廳開了直播。
「各位早安!今天天氣特別好!我們待會兒要去斗南七彩花海,聽說那邊有一大片花田,什麼顏色都有。」
彈幕里稀稀拉拉地刷著早安,人還不多,很多人剛醒,還在床上刷手機。
【早啊筱筱】
【今天天氣確實好,我看了春城天氣預報,晴,二十一度。】
【花海!花海!花海!】
【江老師和予歆姐呢?】
「姑姑姑父還在收拾,我們先等一會兒。」
過了十幾分鐘,江尋和林予歆從房間出來了。
林予歆穿了一件淺黃色的棉麻長裙,頭髮還是松鬆散著,臉上沒怎麼化妝,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江尋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條黑色的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輕便的運動鞋。
三人出了酒店,叫了一輛車往斗南花海的方向去。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從市區一路往南,路邊的建築逐漸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的民居,又從民居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農田。
農田裡種著各種花卉,有的正在花期,一片一片的彩色鋪展開來,像是有人在大地上畫了一幅水彩畫。
林筱筱把手機對著窗外,彈幕里一片驚嘆。
【這也太美了吧!!!】
【路邊全都是花田,春城人民也太幸福了。】
【那個紫色的是什麼花?薰衣草嗎?】
【看著像鼠尾草,薰衣草在滇省好像不太適應。】
車子在花海入口處停下來。
三人下了車,站在入口的木質牌坊前面,林筱筱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念了出來:「斗南七彩花海。」
牌坊後面是一條鋪著石板的小路,兩側是矮矮的木籬笆,籬笆上爬滿了各色小野花。
沿著小路往裡走,視野一點點開闊起來,先是幾壟花田,然後是一片一片,最後變成了漫山遍野。
那是一種極其震撼的景象。
從腳下一直鋪到遠處的山腳下,整片整片的土地被各種顏色的花覆蓋著,像是有人把一整條彩虹撕碎了,一塊一塊地撒在大地上。
紅色的一串紅種得極密,一株挨著一株,像是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紫色的鼠尾草成片成片地長著,花穗細細長長,在風裡輕輕搖擺。
黃色的向日葵仰著臉,花盤朝著同一個方向。
粉色的波斯菊花瓣薄得像紙,風吹過來的時候整片花田都在顫……
還有白色的、橙色的、藍色的……各種顏色的小花田穿插其間。
中間偶爾冒出幾壟綠油油的葉菜,把整個畫面調和得恰好到處,既不凌亂也不單調。
林筱筱站在花田邊上,手機舉著,但鏡頭一直沒有動。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找不到形容詞。
「這也太美了吧。」她最後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這些花一樣。
彈幕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炸了。
【我靠,這也太壯觀了吧!!!】
【整片整片的花田,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花壇,是真的花田!!!】
【我從屏幕里都能聞到花香。】
【我搜了一下,這個斗南七彩花海是春城最大的花田景區,占地幾百畝,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在開。】
【那個粉色的波斯菊也太好看了吧,一片一片的,像是粉色的海。】
【江老師呢?我想看江老師的表情。】
林筱筱把鏡頭轉過去,江尋正站在花田邊上,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紫色的鼠尾草上。
林予歆站在他旁邊,微微仰著臉,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風裡的花香。
陽光從天上落下來,照在她的淺黃色長裙上,把裙擺照得近乎透明,整個人像是一朵開在花田邊的花。
彈幕里一片尖叫。
【予歆姐這個畫面也太美了吧!!!】
【這就是仙女吧!!!】
【我截屏了,這張圖我要當壁紙。】
【江老師你快看你老婆!!!】
林筱筱沿著花田間的小路往前走,鏡頭一直沒停,把每一片花田都拍了一遍。
路是石板鋪的,兩側是低矮的田埂。
田埂上長著各種不知名的小野花,各種顏色的都有。
花朵很小,但是密密麻麻的。
林予歆走在花田邊,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朵波斯菊的花瓣,指尖剛觸到,花瓣就微微顫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把手收回來,目光順著花田往遠處看去。
遠處的鼠尾草開得正盛,花穗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紫色的波浪一層一層地推過去,一直推到山腳下。
「姑姑!你快來看這個!」林筱筱蹲在一片繡球花田前面喊了一聲。
林予歆走過去,在花田邊蹲下。
那些繡球花一朵一朵擠在一起,藍的紫的粉的白的,每一朵都有碗口那麼大。
花瓣層層疊疊,花型飽滿得像是一個個小球。
林予歆伸手輕輕托起一朵藍色的繡球,手指在花瓣上輕輕拂過,嘴角彎了彎。
「好漂亮啊。」她輕聲說。
林筱筱在旁邊舉著手機拍,彈幕里一片讚嘆。
【果然女孩子都喜歡花,連林老師也不例外!】
【予歆姐蹲在花田邊的樣子也太溫柔了吧。】
【那個繡球好大啊,比我的臉還大。】
【我第一次見這麼多顏色的繡球,藍的紫的粉的,太好看了。】
【予歆姐今天真的好開心啊,你看她一直在笑。】
三人繼續往前走,經過了一片向日葵田。
那些向日葵長得比人還高,花盤大得像小臉盆,齊刷刷地朝著太陽的方向仰著頭。
林筱筱站在向日葵前面比了個身高,發現花盤比她的頭還大,對著鏡頭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彈幕里一片笑聲。
【哈哈哈哈筱筱被向日葵比下去了。】
【這個向日葵也太大了,我第一次見這麼大的。】
【葵花籽是不是就是從這裡來的?】
【應該是,不過這種觀賞向日葵的瓜子應該不大。】
林予歆站在向日葵田邊上,仰頭看著那些高大的花盤,陽光從花盤後面透過來,把金黃色的花瓣照得近乎透明。
她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彎著,整個人被陽光鍍了一層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