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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供奉殿。
千道流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搭在膝上,看著天幕中那些土著跪拜的畫面,沉默了很久。
金鱷斗羅站在一旁,喉嚨動了動,終於忍不住開口:
「大哥……藍祖他,兩萬年前就已經在布局了?」
千道流緩緩撥出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兩萬年前,他離開斗羅大陸,去了那兩塊誰都不知道的新大陸,撒下了藍銀草的種子。」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他說的那些話,你們聽到了嗎?
『當藍銀草遍布兩塊大陸,它們便會成為我的眼線,甚至力量源泉。
這信仰之力將匯聚到我身上。』」
青鸞斗羅站在側方,神色凝重地接話:
「也就是說,藍祖早在兩萬年前,就已經在為成神謀劃了。
那些藍銀草,不僅是他的耳目,更是他成神的根基?」
千道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謀劃?
不,以藍祖的境界,未必是在『謀劃』什麼。
他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一條不需要神界認可、不需要神位傳承的路。」
雄獅斗羅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可那些藍銀草,不是斗羅大陸上最普通的雜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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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成神道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你忘了?
藍祖的武魂,就是藍銀草。
他用一株雜草,走通了別人用神賜武魂都走不通的路。
在他看來,藍銀草從來不是雜草。」
教皇殿。
比比東站在窗邊,指尖扣著窗沿,指節微微泛白。
天幕中的藍宇踏空而立,灑下漫天種子的畫面,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口。
月關站在她身後幾步處,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藍銀草遍布兩塊大陸,那豈不是意味著,那兩塊大陸上的一切生靈,都在無意間成了藍宇的『信徒』?」
比比東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不僅是信徒。
他說了,藍銀草會融入食物鏈,食草魂獸吃了它,食肉魂獸再吃食草魂獸,人類再獵殺魂獸獲取魂環。
每一層遞進,藍銀草的烙印就加深一分。」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忌憚:
「這不是信仰,這是寄生。
整個大陸的生態系統都在為他輸送力量。
他根本不需要像普通神祇那樣去傳播教義、收取香火,他只需要讓藍銀草活下去。」
鬼魅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陛下,那兩塊大陸的土著已經把他當成創世神了。
如果未來那兩塊大陸發展起來,產生強大的魂師和魂獸,他們體內的能量恐怕都會帶著藍銀草的烙印……」
比比東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多了一絲決然:
「這就是他的道。
他走的每一步,都比我們想像的更遠。」
天斗城外,史萊克學院。
操場上,史萊克七怪圍坐在一起,仰頭看著天幕。
戴沐白雙手枕在腦後,嘖了一聲:
「種藍銀草就能成神?
這路子也太野了。」
馬紅俊撓了撓頭:
「可問題是,他怎麼保證那些藍銀草能活下來?
那兩塊大陸以前可沒有藍銀草,萬一水土不服怎麼辦?」
奧斯卡翻了個白眼:
「胖子,你剛才沒聽他說嗎?
藍銀草生命力極度頑強,只要有種子就能蔓延成片。
再說了,那是藍宇親自種的,能跟普通藍銀草一樣嗎?」
寧榮榮若有所思地開口:
「他說的『每一層遞進,藍銀草的烙印就加深一分』,這個『烙印』是什麼意思?」
唐三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
聽到寧榮榮的問題,唐三這才低聲開口:
「意味著從吃草的魂獸開始,到吃肉的魂獸,再到獵殺魂獸的人類,所有生靈的身體裡都會積累藍銀草的生命能量。
這股能量不會消失,它會隨著食物鏈不斷向上傳遞,最終匯聚到源頭。」
唐三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天幕中的藍宇:
「他撒下的不是種子,是一個閉環的生態信仰系統。
只要那兩塊大陸不滅絕,他的力量就永遠不會枯竭。」
小舞坐在唐三身邊,雙手抱著膝蓋,歪頭看著他:
「三哥,你好像很懂這個?」
唐三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朱竹清靠在一棵樹幹上,雙臂環胸,淡淡地說了一句: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爭什麼神位。
他在自己造神位。」
海神島,海神殿前。
波塞西站在石欄邊,海風把她的藍發吹得向後飄起。
唐晨站在她身旁,雙手撐在石欄上,仰頭看著天幕。
波塞西輕聲開口:
「海神大人成神,靠的是統御整片海洋,獲取海獸與沿海人類的信仰。
天使神成神,靠的是建立武魂殿,傳播神聖信仰。
可他……」
波塞西頓了頓。
「他靠的是草。」
唐晨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複雜:
「草。
最不起眼的東西。
他讓那兩塊大陸從頭到尾都長滿他的東西,所有生靈都在替他積攢力量。
這法子……誰想得到?」
波塞西微微點頭:
「連海神大人都沒想到。
所以他當年走的時候,沒人知道他要走多遠。
而現在,天幕把這一切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唐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
「他當年要是留在斗羅大陸,恐怕早就把這裡的信仰也收了。
但他沒留,他去了別的地方,去了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唐晨偏頭看向波塞西。
「你說,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
藍宇表示,我不留在斗羅大陸,純粹是因為神界的目光都在這盯著呢。
不跑去其他幾塊大陸,留在斗羅大陸給人當猴看啊?
波塞西沒有回答,目光依舊落在天幕上,藍宇正在俯瞰那片開始瘋長的藍銀草海,神色平靜得像在澆一片自家的菜園子。
日月大陸,明都神殿。
藍靈蹲在門檻上,雙手托腮,看著天幕上那些藍銀草在海風中搖曳的畫面,嘴裡嘟囔著:
「原來爸爸這麼早就開始種草了……」
嘉琳靠在殿門邊,雙手抱胸,聞言挑了挑眉:
「種草?
你說得倒輕巧。
那兩塊大陸現在長滿了他的藍銀草,所有生靈體內都流著他的生命能量。
這種手筆,你管它叫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