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殺戮藍銀皇分身，正好缺一個神格。
這饕餮神格，正好能派上用場！」
藍宇心中暗道。
擁有一尊神王級分身，再合適不過了！
藍宇將邪神珠收回袖中，又把饕餮神格托在掌心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放在桌面上。
藍宇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餵了這麼多東西進去，底子是打牢了。
剩下的就是等它自己長。」
藍宇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依舊深沉，天幕沒有重新亮起的跡象。
「等嘉琳出關，大概這枚神格也能初步成型了。
到時候她一枚龍王神格，我一枚饕餮神格，還有藍帝那枚冰神神格，這斗羅大陸上的神格數量，還著實不少啊。」
藍宇笑了一聲，將桌面上的神格收入袖中。
「不過，饕餮這個方向，倒確實適合我。」
藍宇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吞噬、轉化、融合，本質上和我這兩萬年做的事沒什麼區別。」
藍宇身後的偏殿中，嘉琳的九彩光芒依舊穩定地亮著。
偶爾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神格在回應她的氣息。
「等她出關，龍王神格煉化完畢，這枚饕餮神格也差不多能餵熟了。」
藍宇收回目光。
「到時候，兩個神格拿在手裡，即便天幕接下來要把我那些陳年舊帳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什麼水花了。」
藍宇轉身走回桌邊，重新坐下，將邪神珠取出來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點在珠面上。
開始引導內部的法則雛形，一縷一縷地剝離出來，準備餵給那枚還在沉睡中的饕餮神格。
夜色深重，獵戶小屋外的風聲比白天大了許多，吹得屋頂的茅草沙沙作響。
屋內沒有點燈，月光從窗縫中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窄長的銀白色光帶。
唐昊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隻空酒葫蘆，葫蘆口朝下，最後一滴酒已經幹了很久。
他沒有去續，只是安靜地坐著，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
阿銀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舊外套，在他身旁站定，低頭看了他一會兒，輕聲開口：
「在想什麼？」
唐昊的手指停住，抬頭看了阿銀一眼，沉默了幾息才回答：
「在想什麼時候，去找爺爺。」
阿銀把外套放在桌角，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你之前說等他回來，可他已經離開海神島了。
天幕上說，他現在就在海神島，和波塞西在一起。」
「我知道。」
唐昊的聲音有些低。
「可我等了很久，他一直沒有回昊天宗。
他不回來，我就進不去。
那些長老不會讓我踏進山門半步。」
阿銀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唐昊繼續說：
「大長老說我氣死了父親，不配姓唐。
二長老說我為了你，捨棄了宗門的根。
三長老說我，是昊天宗的恥辱。
他們說得對嗎？
我不知道。
但他們說的那些話，我沒有辦法反駁。」
阿銀輕輕握住，唐昊放在桌面上的手：
「昊哥，那些話我也聽見了。
你不用一個人扛。」
「不是扛不扛的問題。」
唐昊反手握住阿銀的手，力道很輕。
「是想不明白。
父親的事，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決定。
但那天幕給的選項，我選了復活你。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選你。」
阿銀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唐昊。
唐昊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爺爺到現在都沒有回昊天宗，說明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可我不能再等了，小三還在天斗城，武魂殿的勢力越來越大。
千道流、比比東相繼成了半神，金鱷也突破了99級，連青鸞和雄獅都拿到了天幕獎勵。
昊天宗封山不出，爺爺不回來，我一個人護不住小三。」
阿銀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所以你打算去海神島？」
唐昊點了點頭：
「去找爺爺。
當面跟他說清楚，父親的事、我的選擇、我被逐出宗門的事。
他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認。
但他得知道，我不是故意氣死父親，我也不是故意讓昊天宗蒙羞。
我只是……做了一個選擇。」
唐昊說到「選擇」兩個字時，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像那個詞本身就有重量。
阿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他肩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問：
「你怕他生氣嗎？」
唐昊沉默了很久。
「……怕。」
唐昊點頭說道。
「父親是他唯一的兒子，我是父親唯一的兒子。
我等於親手斷了他兒子的命。
他就算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阿銀沒有安慰他，也沒有說「不會的」之類的話。
阿銀只是安靜地靠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那我陪你一起去。」
唐昊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去了，他可能會更生氣。」
「我知道。」
阿銀的聲音很平靜。
「但我是你妻子，小三是我兒子。
你去找他解釋，我該站在你身邊。
他要怪，就一起怪。」
唐昊看著阿銀，目光里的焦躁和猶豫慢慢退下去，換回一種她熟悉的、在礦山里揮錘時才會出現的沉靜。
唐昊點了點頭：
「好。
明天一早出發。」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兩人便離開了那間住了多日的獵戶小屋。
唐昊走在前面，肩上的包袱里只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那隻空酒葫蘆。
阿銀走在他身側偏後半步，步伐輕而穩。
兩人沿著山路一路向東。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岔路。
左側通往天斗城的方向，右側則通向更東邊的海岸線。
唐昊在岔路口停了一下，看了左側那條路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轉向右側。
阿銀跟在他身旁，輕聲問：
「不去看看小三？」
「不去了。」
唐昊邁步走上右側的岔路。
「他現在在史萊克學院，有老師和那些同伴陪著，比跟著我安全。
等我見了爺爺，把事情說清楚了，再回來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