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純淨至極的藍色光暈,從阿銀體內被強行剝離,在空中匯聚成一顆璀璨的藍色光球。
那是屬於十萬年藍銀血脈本源。
最開始,阿銀的藍銀皇血脈被抽離。
但在千道流上榜後,天幕獎勵,斗羅大陸上的藍銀血脈飆升。
阿銀的藍銀血脈,也得到一定回復。
這下,直接被完全剝離!
隨著本源被抽離,阿銀的身體迅速虛化,魂力等級瘋狂跌落。
最終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直接退化回了一株最原始的藍銀草,只有幾片微弱的葉片在海風中顫抖。
藍宇隨手一揮,那團藍銀皇本源瞬間沒入藍海體內。
藍海嬌軀一震,周身藍色光芒大盛,原本受損的本源瞬間補全,氣息節節攀升。
幾秒間,藍海的年限修為,就直接從20萬年,暴漲至30萬年!
「多謝帝君成全!」
藍海單膝跪地,神色恭敬而狂熱。
藍宇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癱軟在海面上的唐晨、重傷瀕死的唐昊,以及那株蔫萎在海風中的普通藍銀草。
有些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
「本以為能有點樂趣,沒想到如此無趣。」
唐晨渾身劇烈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藍宇,聲音沙啞而劇烈顫抖:
「無趣……?
老夫拼盡一身修為,甚至動用了修羅神力演化的大須彌錘……
在你眼中,竟只是『無趣』二字?!」
濃重的屈辱感如利刃般撕碎了唐晨僅存的尊嚴,他慘笑連連,眼中滿是絕望與不敢置信。
就在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滾滾烏雲憑空匯聚,狂暴的雷霆在雲層深處轟鳴翻湧。
一股毀滅性的壓迫感,席捲了整片海域。
正是藍海突破30萬年修為,所引來的魂獸天劫。
藍海臉色驟變,如臨大敵地抬頭看向天劫。
她急忙向後退去,神色凝重道:
「帝君!
這是屬下的30萬年天劫!
天威難測,屬下這就退至遠海獨自渡劫,絕不敢驚擾帝君!」
藍宇仰頭瞥了一眼那聲勢浩大的劫雲,神色平淡無奇,淡淡說道:
「沒那個必要。」
話音未落,藍宇抬起右手,朝著漫天劫雲隨手一揮。
轟!
一道無形的法則偉力橫空掃過。
天空上剛剛凝聚成型的龐大劫雲,甚至還沒來得及降下第一道雷霆,便被生生打散、蕩滌一空。
陽光重新灑落在海面上,風平浪靜,彷佛一切從未發生。
藍海僵在原地,美眸中滿是震撼與狂熱,久久無法回神。
趴在海面上的唐晨與唐昊更是目瞪口呆,心中的驚駭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揮手……打散天劫?!」
唐晨喉嚨乾澀,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他竟然……能直接對抗並抹消天地規則?!」
藍宇笑而不語,眼神平靜如水。
這兩萬年間,他走遍了斗羅星的四塊大陸與遼闊海洋,對這方世界的掌控早已達到極致。
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融合這顆星球,成為至高無上的位面之主。
區區斗羅星的天地規則,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手擺弄的玩物罷了。
「天地規則?
在本帝眼裡,不過是個玩具罷了。」
藍宇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癱倒在地上的唐晨與唐昊,語氣冷漠如冰:
「這場鬧劇,該落幕了。
本帝這就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藍宇眼神微微一凝,一道無形的神識衝擊瞬間穿透了唐昊的身體。
重傷癱軟在海面上的唐昊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渾身生機剎那斷絕,身軀直接化作飛灰,消散在海風之中。
「昊兒!!」
唐晨眼睜睜看著最心愛的孫子慘死眼前,目眥欲裂,心痛得近乎窒息。
唐晨雙眼流出兩行血淚,死死瞪著藍宇,歇斯底里地嘶吼:
「藍宇!
你殺我孫兒,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藍宇輕笑一聲,語氣風輕雲淡:
「做鬼?
你怕是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說罷,藍宇抬起右手,掌心神力凝聚,便要將唐晨徹底抹殺。
「帝君!
且慢動手!」
一道焦急萬分的驚呼聲突然從遠處海面傳來。
此前獲得天幕獎勵100%海神親和度的波塞西,在大海加持下破空疾馳,終於在此刻趕到了這片海域。
當波塞西看清眼前的景象:
唐晨滿頭白髮、修為盡失、如風燭殘年般癱倒在海面上時。
美眸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心疼。
「唐晨……怎會如此……」
波塞西嬌軀微顫,忍不住出聲道。
藍宇緩緩收回手,轉過身,冷冷地俯視著趕來的波塞西,沉聲道:
「波塞西,你可知曉你我之間,以及你與他之間的身份?」
波塞西嬌軀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藍宇的目光,聲音顫抖地低語:
「屬下……自然知曉。
屬下乃海神大祭司,奉守大海之規。
而帝君……乃海神大人之好友,代為執掌海神島的至尊。」
「既然明白,那你還敢阻本帝?」
藍宇眼神冰冷如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波塞西,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唐晨動用修羅神力,妄圖與本帝對抗,早已犯下死罪。
你如今趕來為他求情,是想與他同罪,還是覺得海神大祭司的身份能在本帝面前保下他?」
波塞西雙膝一軟,直接在虛空中單膝跪下,美眸中滿是掙扎與哀求:
「屬下絕無冒犯帝君之意!
只是……唐晨如今修為全廢,生機斷絕,早已是個廢人,對您再無任何威脅。
求帝君看在屬下多年守護大海的份上,饒他最後一條殘命吧!
屬下願受任何懲罰!」
「西兒!
住口!」
躺在海面上的唐晨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他雙眼通紅,大口吐著鮮血,嘶聲道:
「老夫乃昊天宗唐晨!
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老夫用不著你向這個狂徒低頭求情!
藍宇,有種你就殺了老夫!來啊!」
藍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淡淡說道:
「波塞西,你聽到了麼?
你低聲下氣為他求情,他卻只看重自己那可笑的尊嚴。
本帝若留他一條命,豈不是辜負了他這等『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