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手中的昊天錘早已布滿裂痕,哪怕身軀搖搖欲墜,也在宗門滅頂之災前爆發出了最後的凶性。
而在高空之中,千道流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垂死掙扎的人群,眼中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嘲弄: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千道流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一柄由純粹太陽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劍緩緩浮現。
與此同時,他腳下那道泛著七彩神霞的第十道神環,終於徹底綻放出耀世神輝!
「此乃老夫成神之後,領悟的第一式神技!」
千道流宏大的聲音如同九天神雷,帶著宣告死亡的審判意志,在整座山脈迴蕩:
「天使第十神技·大日金輪,永恆神罰!」
「唐嘯,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這便是神與人的差距。」
「今日之後,斗羅大陸……再無昊天!」
千道流手中天使聖劍向下一指,蒼穹之上的千丈六翼天使驟然張開雙臂。
一輪如同真正太陽般的巨大熾烈金輪,在天穹中央轟然凝聚。
帶著毀天滅地的滅世之威,朝著下方殘破的昊天宗主峰,緩緩碾壓而下!
熾烈的大日金輪從天穹壓落,天地間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芒。
沒有任何轟鳴,在超越凡俗認知的絕對神威之下,聲音早已被徹底撕裂湮滅。
昊天宗數百年聳立的巍峨雪峰,連同唐嘯、諸位長老以及數千名門人弟子。
在金色神焰的觸碰下,連一具完整的骨骸都未曾留下,眨眼間便化作飛灰。
整座山脈的積雪與岩石在瞬息間消融,化為一片滾燙翻滾的赤紅熔岩深淵。
高空之上,那尊高達千丈的六翼天使神影舒展著神聖的羽翼。
其散發的璀璨光輝,如同平地升起了一輪永恆烈陽。
浩浩蕩蕩的神威席捲開來,半個斗羅大陸的天空在這一刻皆被染成耀眼的金金色。
千道流收回天使聖劍,俯瞰著腳下的熔岩火海,神情平靜得彷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塵埃。
「傳老夫神諭。」
千道流揹負雙手,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昊天本宗已盡數誅絕。
傳令武魂殿各級殿宇,自即日起,凡昊天宗流落在外之餘孽、附庸餘黨。
無論藏於天涯海角,格殺勿論,斬草除根!」
……
星羅帝國,皇宮大殿
星羅大帝戴天風站在白虎大殿的高階之上,雙手死死攥著龍椅扶手,面色陰沉得滴水。
在大殿下方,皇太子戴維斯與剛剛回宮不久的戴沐白並肩而立,朱竹雲與朱竹清亦在側,滿朝文武更是被那股威壓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父皇!」
戴維斯率先打破了死寂,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北方的天空……那道虛影,莫非是傳說中的六翼天使?!」
戴天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涌動著無盡的驚駭:
「六翼天使……
千丈神軀……
這根本不是九十九級絕世斗羅能擁有的威勢。
老祖宗留下的古籍中記載過,唯有百級成神,方能法相通天,引得大陸異象橫生!」
「成神?!」
戴沐白失聲喊了出來,臉色煞白。
「千道流……他打破了凡人極限,踏入神境了?
這怎麼可能!
不是說神級只是傳說嗎?」
「傳說?
如今神跡就擺在眼前,你以為是幻覺嗎?!」
戴天風猛然轉頭,厲聲呵斥,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千道流本就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他若不成神,如何能爆發出此等焚天煮海的氣息?
他剛才那一擊的落點,正是北方的極寒雪山!」
戴維斯眼皮狂跳,喃喃道:
「北方雪山……那是昊天宗隱世的山門所在地!
難道武魂殿對昊天宗動手了?」
「不是動手,是抹殺。」
星羅大帝身旁,一位白髮蒼蒼的皇室供奉幽幽開口。
「老夫適才以武魂秘法遠眺北方,那座主峰……已經徹底從大陸上消失了。
除了神明,誰能在舉手投足間抹平一座萬仞雪山?」
大殿內的皇室重臣們頓時炸開了鍋,恐慌迅速蔓延。
「昊天宗沒了?
天下第一宗門就這麼沒了?!」
「千道流若是成神,武魂殿豈不是已經凌駕於整座大陸之上?我們兩大帝國拿什麼抵擋?」
「陛下,若是武魂殿大軍南下,我星羅鐵騎在神明面前,與螻蟻何異啊!」
戴維斯咬著牙,看向戴天風:
「父皇,絕不能坐以待斃!
昊天宗若是被滅,下一個必定是藍電霸王龍家族與七寶琉璃宗,再之後就是兩大帝國!
我們必須立刻聯合天斗帝國,整軍備戰!」
「聯手?
整軍?」
戴天風慘笑一聲,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
「維斯,你還沒看清現實嗎?
在凡人面前,大軍百萬尚有意義。
可在真神面前,凡人的軍隊不過是一片火海中的枯草。
千道流一人一劍,便能屠盡我星羅皇城百萬生靈!」
戴沐白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鮮血滲出:
「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
千道流成神,武魂殿的野心路人皆知,他們絕不可能允許兩大帝國繼續存在!」
「傳朕旨意!」
戴天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沉聲道。
「從今日起,嚴密封鎖星羅帝國邊境,任何昊天宗的殘部想要潛入我國境避難。
一律……拒之門外,甚至直接扣押,送交武魂殿!」
戴沐白不可置信地抬頭:
「父皇!
昊天宗曾經也是抵抗武魂殿的中流砥柱,我們若是將他們推出去,豈不是自斷臂膀,徹底向武魂殿低頭?!」
「愚蠢!」
戴天風厲聲打斷戴沐白。
「你以為現在是講道義的時候嗎?!
千道流成神,第一件事就是拿昊天宗祭旗,這是在殺雞儆猴,告訴整個大陸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我們若敢收留昊天宗餘孽,武魂殿便有藉口直接降下神罰!
傳令下去,誰敢違抗,按叛國罪論處!」
滿朝文武齊齊跪伏,顫聲領旨。
戴沐白看著那片染血般的金色天穹,心中泛起無邊的寒意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