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空港,大夏皇朝七大天級空港之首,陣紋中樞日夜吞吐著海量靈氣。
第三值守台前,十幾名陣法官死死盯著由萬年寒玉打造的監測陣盤,臉色一個比一個駭然!
陣盤上,雲霄號龐大的輪廓正緩慢靠近懸浮泊位。
常規飛艇入港,陣盤會清晰顯示乘客數量與危險物品等級。
可雲霄號此刻顯示出的駭人數據,徹底碾碎了常規物品的界限!
四階風魔龍屍骸,整整十七具!
其中一具殘存的威壓直逼四階巔峰!
十七頭風魔龍的凶威透過陣盤溢出,「咔嚓」一聲脆響,寒玉陣盤表面竟崩裂了!
更恐怖的是,艙內還伴隨著大量未知高階靈材的狂暴波動,品階完全超出了系統的識別極限!
「無法確認」這四個血紅大字,驚得值守官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冒!
帝都空港每天吞吐量極大,皇室飛舟、門閥戰船、商盟貨艇全都要從這裡經過。
空港的鎮海級陣盤號稱能精準識別七階以下所有靈材。
連它都陷入癱瘓,足以證明雲霄號上裝載著足以震動帝都的絕世重寶!
主值守官周同,凝真境九重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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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南域城防軍里,他足以勝任統領大位。
但在權貴如雲的帝都空港,他深知自己只個底層小吏。
外放的猛龍進了帝都,也必須乖乖盤著!
周同在空港摸爬滾打了十二年,見慣了皇子與妖王同框的震撼大場面。
遇到看不懂的恐怖事物,他一貫的保命準則十分明確:必須謹慎上報!
周同死死盯著雲霄號的入港記錄,額頭的冷汗滴落在桌面上。
「這艘船來自南域?」
旁邊副官聲音發顫:「大人,是從南天城起飛的,船主登記為林家!」
林家,大夏四大門閥之一!
林家在帝都的根基尚在發展階段,但「門閥」二字的威壓,足以讓空港所有官員心驚膽戰。
周同猛地拍桌:「立刻調出隨船貴賓名單!」
副官手忙腳亂地翻閱玉簡,大聲念道:
「林家最高級別接待備案!主要乘客林凡、林清漪、蘇清歌、柳如煙、蘇破天、蘇鐵衣!另有一名隨行侍女,登記名為小龍女!」
周同的手指猛然僵在半空,瞳孔驟縮。
「蘇鐵衣?!」
這個名字在帝都平民中名聲不顯,但在各大家族核心情報冊上卻重如泰山!
蘇家家主,涅槃境二重的大能!
這種級別的恐怖存在,跺一跺腳都能讓帝都外城震上三震!
更別提船上還堆著十七具風魔龍的屍體!
周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立刻通知地面接引隊!開啟最高規格禮貌盤查,所有人必須把姿態放到最低!再給武道司遞一份加急簡報,措辭務必極其恭敬!」
副官滿臉錯愕。
「周頭,按帝都律法,大量妖獸屍骸入港必須暫扣檢查啊!」
周同像看白痴一樣瞪著他。
「你去送死?」
副官瞬間閉嘴,嚇得縮了縮脖子。
擁有十七頭風魔龍屍骸的狠人,絕對擁有輕易捏死他們這些底層小吏的恐怖實力!
周同重重敲擊桌面,咬牙切齒地低吼:
「帝都遍地都是打破規矩的絕頂大能!咱們吃的是皇家俸祿,保住項上人頭才是第一要務!」
這條鐵律傳達下去後,接引現場的氣氛異常和諧。
雲霄號落地時,完全不見大隊甲士圍船的肅殺場面。
幾名身穿青色制服的接引官早早恭候在泊位邊緣,姿態極其卑微。
林凡扛著一個鼓囊囊的破麻袋走下舷梯。
麻袋裡裝滿了極品靈礦、異獸骨片和秘制調料,外面還豪邁地掛著兩條滴血的風魔龍後腿。
他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滿臉驚奇。
天樞空港的規模足足碾壓了南天城空港幾十倍!
放眼望去,巨型飛艇遮天蔽日。
部分飛艇裝配著猙獰的戰船撞角,船身殘留著觸目驚心的妖獸爪痕,渾身散發著邊境戰場的濃烈血煞之氣!
半空中,靈能軌道交錯縱橫。
一輛輛懸浮靈車沿著光軌極速滑行,尾部噴吐出耀眼的藍色焰光,撕裂空氣發出陣陣音爆。
更高處,成百上千的御劍武者化作流光,井然有序地排隊入城。
林凡看得眼花繚亂,大聲驚呼。
「我的老天爺!這城裡人花樣真多!」
蘇清歌捂嘴嬌笑,耐心解釋。
「老爹,那叫懸浮靈車,全靠燃燒高階靈石驅動!帝都內城嚴禁普通獸車通行,只為保持街道的絕對潔淨與靈氣純粹。」
「燒靈石?!」
林凡心痛得直咧嘴,痛心疾首地大喊:
「這簡直就是拿真金白銀當柴火燒!這幫帝都權貴簡直把敗家發揮到了極致!」
蘇鐵衣聽見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前輩啊!
您麻袋裡隨便挑一塊極品礦石,價值遠超那輛靈車!
您指責別人敗家,實在過于謙虛了!
周圍的帝都乘客紛紛側目,死死盯著林凡。
粗布短褐,腳踩草鞋,肩扛生肉。
活脫脫一個剛從十萬大山里鑽出來的野蠻獵戶!
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從旁邊經過,眼神里充滿明晃晃的鄙夷與嫌棄。
「快看!南域來的鄉巴佬!」
「你看那土包子,肩上扛著帶血的妖獸腿,把咱們天樞空港當成什麼了?南域那種窮鄉僻壤的難民,也配走貴賓通道?簡直拉低了帝都的檔次!」
這幾人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
林凡毫不在意。
他完全贊同對方的說法。
若非空港人多眼雜,他真想當場架起火堆烤肉吃。
林清漪卻停下了腳步。
她冷冷地偏頭,目光如刀般掃過那幾個年輕人。
那幾人身上的家徽,她認得一清二楚。
帝都二流世家,孟家!
靠做靈車配件起家,近二十年瘋狂巴結皇室工部,日子過得極為滋潤。
孟家在前世一直是個二流貨色,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如今他們敢肆無忌憚地嘲笑林凡,純粹是看輕了南域武者。
林清漪保持著冷漠,眼底寒芒一閃,一絲女帝威壓悄然溢出。
周遭十丈內的空氣驟然降溫,地面瞬間結出一層冰霜!
那幾個孟家子弟猛地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煞白,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嚇得連連後退!
蘇清歌湊到她耳邊,躍躍欲試地捏緊拳頭:「要不要我過去把他們全廢了?」
「暫且留他們一命。」
林清漪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天璇武院的方向,聲音冷若冰霜。
「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蘇清歌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明白!這筆帳先記下!」
林凡還在興致勃勃地研究懸浮靈車。
接引官快步迎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諸位尊貴的貴客!入港例行核驗,懇請諸位出示身份玉牌!」
柳如煙隨手遞出天璇武院導師令。
接引官看清令牌上的天璇七星陣紋,嚇得雙膝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他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在劇烈發顫:
「原來是天璇武院的尊貴導師!諸位大人,快快請走至尊貴賓通道!」
旁邊幾個剛緩過神來的孟家子弟聽見這話,雙腿猛地一哆嗦,魂都快嚇飛了。
天璇武院導師?!
那兩個小姑娘絕壁是武院內推的妖孽天才!
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了!
帝都人雖然狂妄,但絕不敢招惹天璇武院的人。那裡可是大夏國武道天驕的終極聖地!
不過他們很快穩住心神,權當看個熱鬧。
帝都遍地都是絕世天才。
每年從九州各地湧入的妖孽多如牛毛,最終能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強者。
貴賓通道盡頭,一名身穿灰色長衫的老管事早已恭候多時。
他身後停著一輛加長版豪華靈車。
車身通體由深海黑曜石打造,表面流轉著四階防禦陣紋的耀眼光芒,車頭懸掛著林家的赤金徽記。
老管事名叫林福,是林天策安插在帝都多年的核心心腹。
林福年輕時跟著林天策出生入死,手段極其狠辣。
他最大的優點是嘴巴極嚴,極其擅長察言觀色。
當他看到林凡的第一眼,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家主傳訊里千叮嚀萬囑咐,必須以最高規格接待林凡先生,絕不允許出現半點差池!
林福原本以為對方必定是神橋境大能,或者是帝都某個隱藏世家的老怪物。
眼前的人卻衣著樸素,肩扛生肉。
林福將滿腹疑惑死死壓在心底,臉上堆滿極致的恭敬,深深彎下腰去。
「林先生!清漪小姐!蘇小姐!老奴林福,奉家主之令,在此恭迎諸位大駕!」
林凡聽見「老奴」兩個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趕緊打住!叫得我渾身難受!直接喊我林凡!」
林福笑得愈發謙卑,腰彎得更低了。
「尊卑禮法絕對不可廢!」
說罷,林福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枚布滿封印的赤色玉簡,雙手高高舉起。
「家主有十萬火急的密信交予小姐!千叮萬囑必須由小姐親自開啟!」
林清漪接過玉簡,指尖真氣吞吐,封印瞬間瓦解。
一段龐大的信息洪流強行湧入她識海。
內容極為簡短,卻透著濃烈的殺機!
林家老祖林九幽強行出關!
老東西企圖對她施展道心種魔之術,徹底奪取她的逆天氣運!
南天城林家本宗的絕頂天才林劍絕已被選為明面上的殺戮棋子!
對方定會在天璇武院招生考核期間當眾發起生死挑戰,企圖用武道碾壓引動她的氣運震盪。
林九幽的殘魂,便會趁機痛下殺手!
林天策在信末的語氣近乎哀求:
『清漪侄女!林家祖堂那幫老瘋子已經徹底喪心病狂!我大房願與他們徹底割席斷義!若林凡兄弟雷霆震怒,懇請念在天策提前示警的份上,務必給我大房老幼留一條活路!』
林清漪看完密信,掌心真氣狂涌。
「砰」的一聲氣爆巨響!
赤色玉簡瞬間化為漫天齏粉,狂暴的氣流將周遭空氣撕扯得發出刺耳的尖嘯!
蘇清歌滿臉煞氣地湊過來。
「信里寫了什麼找死的話?」
「林家老祖那個老廢物,企圖奪我的氣運。」
蘇清歌眼中殺機爆閃,冷笑連連。
「老傢伙絕對是活膩歪了!連你的主意也敢打!」
林清漪看向車窗外高聳入雲的帝都建築,目光睥睨天下。
「他這具殘軀,早就該入土為安了。既然他急著找死,我定會親手成全他!」
林家這群雜碎,前世也是這般噁心!
滿嘴家族大義,背地裡卻把同族骨血敲骨吸髓!
他們把血脈當成工具,把氣運視為可以隨意瓜分的戰利品!
林清漪前世殺回林家時,手起刀落殺了個乾淨,正是因為她早就看透了這群畜生的真面目!
所謂門閥,骨子裡全都是吃人的腐臭規矩!
林凡聽得一頭霧水,眉頭緊鎖。
「什麼氣運不氣運的?老林家又皮癢了要找事?」
林清漪立刻收斂殺氣,換上無比乖巧的語氣。
「一件小事罷了,爹。林天策傳信提醒,南天城林家有個叫林劍絕的晚輩,要在武院考核上找我切磋武藝。」
「哦!同學切磋啊!」
林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滿臉欣慰。
「年輕人上學打打鬧鬧十分正常!你們放開手腳去打,只要留個活口就行!」
林清漪看著老爹這副淳樸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微笑。
「爹您放一百個心,女兒絕對掌握好分寸!」
她如今距離凝真境只差臨門一腳。
林劍絕不過是個化罡境的螻蟻。
看起來差了足足一個大境界。
但憑藉前世女帝的恐怖戰鬥經驗、帝級功法、大成的琉璃霸體,再加上這些日子被林凡投餵出來的逆天根基,越階秒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她更期待的是,林九幽那顆魔種到底敢不敢冒頭!
對方自以為在釣魚。
可誰是魚肉,誰是刀俎,馬上就會見分曉!
林福恭敬地拉開靈車車門。
「諸位貴客,請速速上車!家主早已在天璇武院附近購置了一座頂級奢華宅院,距離報名處僅有半刻鐘車程!」
林凡一屁股坐進靈車,用力按了按極其柔軟的妖獸皮座椅,連連讚嘆。
「這車坐著真舒坦!比飛艇那破椅子強上一萬倍!」
林福滿臉自豪地介紹起來。
「林先生好眼力!此車由帝都天工坊傾力打造,內置頂級避震陣、恆溫陣、聚靈陣!市價高達三百萬中品靈石!」
林凡撫摸座椅的手猛地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百萬?!」
林福重重點頭。
「確是三百萬中品靈石!」
林凡猛地轉頭看向林清漪,神情極其嚴肅。
「丫頭,咱們還是趕緊下車走路吧!這玩意兒蹭掉一塊漆,把爹賣了都賠不起!」
車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蘇鐵衣尷尬地把臉轉向窗外。
柳如煙假裝低頭翻閱導師手冊。
龍女死死咬住嘴唇,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林清漪無奈地扶住額頭,大聲提醒:
「爹!您麻袋裡隨便挑一塊極品暗金玄鐵,足夠買下十輛這種破車!」
林凡當場挺直腰板,底氣十足地大吼:
「我去,不早說!老子還怕把它坐壞了!」
他立刻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換了個極其囂張的姿勢。
「那沒事了!趕緊開車!」
靈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沿著空港專用光軌如閃電般駛向帝都內城。
林凡整個人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一棟棟直插雲霄的高樓和絢麗的懸浮招牌,大呼小叫。
「臥槽!那幾百丈高的樓頂上居然種著靈樹?!」
「那個踩著飛劍的傻缺居然不戴頭盔?摔下來絕對腦漿迸裂!」
「那邊排長隊的是賣烤串的嗎?這霸道的香味簡直絕了!」
林福坐在副駕駛上,聽得冷汗狂流,連內衣都濕透了。
這位林先生表現得簡直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但家主的最高絕密指令絕不會有假!
林福在心裡瘋狂將林凡的危險等級拉到最高級別!
能把返璞歸真演繹到這種離譜地步的人,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恐怖魔頭!
靈車疾馳,路過一座極其宏偉的白玉廣場時,林清漪猛地瞥見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塊高達百丈的紫金武道碑!
碑上金光閃爍,赫然刻著今年天璇武院招生的天驕榜單!
第一名,姬無道,皇室九皇子,化罡境八重!
第二名,楚驚霄,楚門閥嫡子,化罡境六重!
第三名,葉紅魚,北境葉家,化罡境五重!
……
第七名,林劍絕,南天城林家本宗,化罡境一重!
蘇清歌一眼掃到第七那個名字,眉頭猛地挑起,滿臉不可思議。
「化罡境一重?這南天城林家的小子居然衝到了第七名?!」
柳如煙神情極其凝重,沉聲警告:
「天驕榜只收錄二十歲以下的絕頂妖孽!林劍絕年僅十九歲便踏入化罡境,天賦極其恐怖!清漪,你務必萬分小心,絕不可輕敵!」
林清漪慵懶地靠在座椅上,目光輕蔑地掃過那塊象徵榮耀的武道碑,聲音透著無盡的霸氣。
「區區第七名,不過是我踏上巔峰的墊腳石罷了。榜單這種廢銅爛鐵,立起來就是讓人一腳踩碎的!」
靈車化作一道黑芒疾馳遠去。
而那塊百丈高的武道碑下,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猛然抬起頭!
他眉心的黑蓮印記爆發出璀璨的魔光!
他背後的長劍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狂暴劍鳴,凌厲無匹的劍氣透體而出,瞬間將腳下的漢白玉地磚絞成漫天石粉!
林劍絕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林家靈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至極的狂笑,聲音如惡鬼咆哮:
「林清漪!你終於來受死了!你的絕世氣運,統統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