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年夜飯吃到了半夜。
最後一盤餃子下鍋煮熟的時候，爆竹聲從帝都的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噼啪聲震耳欲聾。
整個帝都被火光和硝煙籠罩。
天空中綻放出無數靈光煙花。
有的像是一朵巨大的蓮花在夜空中慢慢展開。
有的像是一條金色的龍在雲層間穿行。
最壯觀的一朵是皇宮方向放的。
一顆金色的光球升到帝都上空最高處，然後炸開。
化成了一面巨大的金色龍旗。
龍旗在夜空中飄了一息才慢慢消散。
那是大夏龍旗。
帝國的象徵。
雲瀾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
這是她下令放的。
龍旗煙花的意思是「女帝與民同慶」。
林凡也仰著頭看。
「還挺好看。」
「你以前在大荒的時候過年怎麼過？」
「不怎麼過。殺只野豬烤了吃。然後睡覺。」
「那不是過年，那是打獵。」
「我覺得差不多。反正都是吃肉。」
雲瀾白了他一眼。
但嘴角彎著。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在看煙花。
戰無雙抱著老刀靠在門柱上。
李青天端著一杯茶站在棗樹下。
星塵坐在小板凳上，手裡的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頁。
方小年站在廚房門口，仰著脖子看天。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小龍女蹲在房頂上，尾巴甩來甩去。
四大開天神將穿著花棉襖站在酸菜缸旁邊。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過年」。
太古時代沒有這個概念。
但他們覺得今晚的氣氛不錯。
至少比被抓來當酸菜缸的輔助設備好。
煙花放完了。
硝煙的味道在空氣中慢慢散去。
天空恢復了深藍色。
星星出來了。
大部分是暖黃色的。
只有北方天穹有幾顆是冷藍色的。
林凡掃了一眼。
那幾顆藍星今晚好像比昨天亮了一點。
但他沒有在意。
過年嘛。
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該睡了。」
他招呼大家回屋。
「明天初一。早上吃湯圓。我包了芝麻餡和花生餡兩種。」
「有沒有肉餡的？」戰無雙問。
「湯圓包什麼肉餡？甜的不好嗎？」
「也行。甜的也行。」
眾人散去。
院門關上。
燈一盞一盞滅了。
只剩大門口掛的那兩盞紅燈籠還亮著。
通宵的。
守歲燈。
林凡躺在床上。
被窩暖了。
很舒服。
他閉上眼。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年夜飯。
十道菜，四百個餃子，三十多口人。
大家吃得很開心。
嗯。
值了。
他翻了個身。
鼾聲很快響了起來。
大夏帝國大夏曆三〇二四年。
最後一天。
在一個中年男人的鼾聲中結束了。
新的一年開始了。
三〇二五年。
不管宇宙盡頭在醞釀著什麼。
不管先於一切者什麼時候醒來。
不管那些藍色的星星意味著什麼樣的災厄。
在大夏帝都。
在潛龍苑。
明天早上有湯圓吃。
芝麻餡的。
熱乎的。
一碗六個。
多一個不給。
少一個補上。
這是林凡定的規矩。
哪怕先於一切者親自來了。
也得先吃完湯圓再說。
星塵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寫完了今年最後一頁帝君語錄。
連夜寫的。
帝君於三〇二四年歲末。
主持年夜飯十道菜，四百餃子。
帝君曰：年夜飯比宇宙大戰重要。
又曰：湯圓不包肉餡。
帝君除夕鼾聲傳出後。
北方天穹藍星光芒微減。
星塵註：帝君的鼾聲能鎮萬物。
包括新年。
星塵合上筆記。
把炭筆插進衣兜里。
抬頭。
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著。
雪停了。
天邊泛起了一線魚肚白。
新年的第一縷曙光從東方升起來了。
金色的。
暖的。
星塵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凍僵的腿。
然後推開了潛龍苑的大門。
讓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
照在菜園子上。
照在酸菜缸上。
照在紅燈籠上。
照在掛著辣椒串和紅薯乾的院牆上。
新的一年。
從一縷陽光開始。
從一碗湯圓開始。
從灶膛里的第一把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