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
趙老七起得比昨天還早。
天剛蒙蒙亮。
他就穿上衣服走出木屋。
平台上靜悄悄的。
趙老七走到田埂邊。
他蹲下來，看著昨天插的苗。
然後愣住了。
苗長高了。
昨天插進土裡的時候，苗高不過半尺。
現在已經有一尺高了。
而且葉片更寬大了。
莖稈更粗壯了。
金色的光芒也比昨天更亮了。
趙老七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苗葉。
葉片很柔軟。
帶著一點露水的濕潤。
但能明顯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股生機。
很強的生機。
趙老七站起來，往第一塊平台中央走去。
他挨個看了一遍昨天插的苗。
每株苗都長高了。
每株苗都很健康。
沒有一株出問題的。
趙老七很滿意。
他轉身往營地走去。
鐵岩已經起來了。
他站在營地門口，看見趙老七走過來。
「趙老七，苗怎麼樣？」
趙老七笑了。
「長高了。」
鐵岩愣了一下。
「長高了？這才一晚上啊。」
趙老七點了點頭。
「對。」
「這些苗不是普通的苗，長得快。」
鐵岩想了想。
「那我去看看。」
趙老七擺了擺手。
「去吧。」
鐵岩轉身往田埂跑去。
他蹲在田埂邊，看著那些苗。
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長高了！」
旁邊的太古戰士聽見動靜，也跑過來看。
看見那些長高的苗，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苗怎麼長得這麼快？」
「昨天插進去的時候還沒這麼高啊。」
「難道是因為帝君的初始源力？」
「肯定是，不然不可能長得這麼快。」
趙老七走過來，看著那些太古戰士。
「行了，別看了，繼續幹活。」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他們拎起水桶，扛著鋤頭，往田裡走去。
趙老七跟在後面。
他走到第二塊平台邊緣，蹲下來看了一眼。
這塊平台的土還沒插苗。
但土質很好。
鬆軟，肥沃。
趙老七點了點頭。
「今天把這塊平台的苗插完。」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聲回答。
「是！」
趙老七站起來，往營地走去。
林凡已經起來了。
他站在木屋門口，看著田裡那些金色的苗。
林清漪走到他身邊。
「爹，苗長高了。」
林凡點了點頭。
「看見了。」
林清漪想了想。
「這些苗長得這麼快，是不是因為您的初始源力？」
林凡搖了搖頭。
「不全是。」
林清漪愣了一下。
「不全是？」
林凡轉過身來，看著她。
「這些苗能長得這麼快，不只是因為初始源力。」
「更重要的是因為趙叔把它們種得好。」
「土壤肥沃，深度合適，澆水適量。」
「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位了，苗才能長得好。」
林清漪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如果趙叔沒有把每個細節都做好，就算這些苗帶著初始源力，也長不了這麼快。」
林凡笑了。
「對。」
「種地這件事，從來不是靠天賦，靠的是肯下功夫。」
林清漪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吃飯。」
兩個人走進營地。
方小年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一大鍋白粥。
幾十個大盆裝著鹹菜。
還有幾大盆炒好的雞蛋。
林凡坐在桌邊，端起碗。
「吃吧。」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端起碗。
開始吃飯。
趙老七端著碗，喝了一口粥。
很燙。
但很好喝。
他放下碗，看著林凡。
「小凡，今天的任務是把第二塊平台的苗插完。」
林凡點了點頭。
「行。」
趙老七想了想。
「按照昨天的速度，今天應該能插一百六十萬株。」
「剩下的苗明天插完。」
林凡點了點頭。
「沒問題。」
趙老七放下碗，站起來。
「吃完了就繼續幹活。」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趙老七轉身往田裡走去。
林凡和林清漪也跟了過去。
第二塊平台的面積跟第一塊差不多。
土壤已經鋪好了。
厚度三尺。
鬆軟，肥沃。
趙老七蹲在平台邊緣，抓了把土。
捏。
聞。
放在嘴裡嘗了一口。
然後點了點頭。
「行，這土成。」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開始起壟。」
三千個太古戰士開始幹活。
一條一條的壟從平台邊緣往中心延伸。
整整齊齊的。
趙老七挨個檢查那些壟。
有的壟歪了。
他直接讓人推平重起。
有的壟高度不夠。
他讓人繼續堆土。
有的壟間隔不對。
他拿著木棍重新量了一遍，然後讓人調整。
林凡站在旁邊，看著趙老七忙碌的身影。
林清漪走到他身邊。
「爹，趙叔對種地真的很認真。」
林凡點了點頭。
「對。」
「這就是真正的農人。」
林清漪想了想。
「爹，我能跟趙叔學種地嗎？」
林凡看了她一眼。
「你想學？」
林清漪點了點頭。
「想學。」
「我覺得種地這件事挺有意思的。」
林凡笑了。
「那就學吧。」
「不過你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林清漪點了點頭。
「我不怕吃苦。」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去吧。」
林清漪轉身往田裡走去。
她走到趙老七身邊。
「趙叔，我能跟您學種地嗎？」
趙老七愣了一下。
「你要學種地？」
林清漪點了點頭。
「對。」
趙老七看了她一眼。
「種地很辛苦。」
林清漪點了點頭。
「我知道。」
趙老七想了想。
「那行，你跟著我吧。」
林清漪笑了。
「謝謝趙叔。」
趙老七擺了擺手。
「別謝我，好好學就行。」
他轉身往下一條壟走去。
林清漪跟在後面。
趙老七蹲在壟邊，看著鐵岩起壟。
林清漪也蹲在旁邊看。
趙老七指著壟。
「看見沒有，起壟要直，不能歪。」
「高度一尺半，寬度一尺。」
「間隔三尺。」
「不能多也不能少。」
林清漪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趙老七站起來。
「光記住不行，得自己動手。」
林清漪點了點頭。
「那我試試。」
她拿起鋤頭，開始起壟。
第一鋤下去。
土堆得有點歪。
趙老七在旁邊看著。
「穩點，別急。」
林清漪深吸一口氣，穩住了手。
第二鋤下去。
土堆得直了一點。
趙老七點了點頭。
「對，就這樣。」
林清漪繼續起壟。
一鋤一鋤地把土堆成壟。
雖然速度很慢，但每一鋤都很穩。
趙老七在旁邊看著，很滿意。
「不錯，你有天賦。」
林清漪笑了。
「謝謝趙叔。」
趙老七擺了擺手。
「別謝我，繼續吧。」
林清漪點了點頭，繼續起壟。
太陽慢慢升起來。
陽光灑在田裡。
三千個太古戰士忙碌著。
起壟的起壟。
插苗的插苗。
澆水的澆水。
配合得很默契。
林凡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這一幕。
心裡很踏實。
方小年從營地里走出來，端著一大桶水。
「帝君，水來了。」
林凡接過水桶。
「辛苦了。」
方小年笑了一下。
「不辛苦。」
林凡端著水桶，往田裡走去。
他走到林清漪身邊。
「渴了吧，喝點水。」
林清漪放下鋤頭，端起碗。
「謝謝爹。」
她喝了一大口水。
很甜。
林凡看了一眼她起的壟。
很直。
高度一尺半。
寬度一尺。
間隔三尺。
一點不差。
林凡點了點頭。
「起得不錯。」
林清漪笑了。
「是趙叔教得好。」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繼續吧。」
林清漪點了點頭，繼續起壟。
太陽慢慢西斜。
天色漸暗。
第二塊平台的苗全部插完了。
趙老七站在平台中央，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的壟。
每條壟上都插滿了金色的苗。
密密麻麻的。
一眼望不到邊。
趙老七很滿意。
「不錯，明天把剩下的苗插完，就算完工了。」
三千個太古戰士放下手裡的活，往營地走去。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收工，吃飯了。」
林清漪跟在他身後。
「爹，今天插了多少苗？」
林凡算了一下。
「大約一百六十萬株。」
林清漪點了點頭。
「那明天應該能把剩下的苗全部插完。」
林凡點了點頭。
「對。」
兩個人走進營地。
方小年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
今天晚上吃的是紅燒肉。
用的是林凡從潛龍苑帶來的吞星獸五花肉。
加了一點歸墟鹽晶。
香味飄出來老遠。
林凡坐在桌邊，端起碗。
「吃吧。」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端起碗。
開始吃飯。
趙老七端著碗，吃了一塊肉。
很香。
肥而不膩。
他放下碗，看著林凡。
「小凡，這肉燉得不錯。」
林凡笑了一下。
「方小年燉的。」
趙老七看了一眼站在灶台旁邊的方小年。
「這小子手藝越來越好了。」
方小年有點不好意思。
「趙老七過獎了。」
趙老七擺了擺手。
「不是過獎，是實話。」
他又吃了一塊肉，放下碗。
「今天插了多少苗？」
鐵岩站起來。
「回趙老七，第二塊平台的苗全部插完了，一共一百六十萬株。」
趙老七點了點頭。
「不錯，明天把剩下的苗插完，就算完工了。」
鐵岩坐下來，繼續吃飯。
林凡端起碗，吃了一塊肉。
他看著營地外面那片田地。
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閃爍。
已經插進土裡的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而且明顯能看出來，那些苗比昨天更高了。
林凡放下碗。
「趙叔，你覺得這些苗多久能長滿整片田？」
趙老七想了想。
「按照現在的生長速度，大約十天。」
林凡點了點頭。
「十天？」
趙老七點了點頭。
「對。」
「這些苗長得比我想的還快。」
林凡想了想。
「那就等十天。」
趙老七笑了一下。
「小凡，你這脾氣真適合種地。」
林凡也笑了。
「因為種地這件事，本來就急不來。」
趙老七點了點頭。
「對。」
林凡放下碗，站起來。
「吃完了就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幹活。」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林凡轉身往木屋走去。
林清漪跟在他身後。
「爹，我今天起了多少壟？」
林凡想了想。
「大約十條。」
林清漪笑了。
「比我想的多。」
林凡也笑了。
「你今天幹得不錯。」
林清漪有點不好意思。
「還是趙叔教得好。」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吧，明天還要繼續。」
林清漪點了點頭。
「嗯。」
兩個人走進木屋。
林清漪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林凡坐在床邊，看著她平靜的睡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田地里。
那些金色的苗在夜色中閃爍。
而且能明顯看出來，那些苗比昨天更高了。
林凡看著那些苗。
心裡很踏實。
遠處的廢道里。
舊日污染還在緩慢地蔓延。
黑色的薄膜沿著管壁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但就在廢道入口外圍。
那些金色的苗正在快速生長。
等待著長滿整片田地。
等待著把舊日污染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