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
趙老七還是起得最早。
他走出木屋，往田埂走去。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田裡的苗又長高了。
而且這次不是長高一點。
是長高了很多。
昨天晚上的時候，苗高不過一尺。
現在已經有兩尺高了。
葉片寬大得像巴掌。
莖稈粗壯得像小孩的手臂。
金色的光芒比昨天更亮了。
整片田地都泛著耀眼的金光。
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趙老七蹲在田埂邊，伸出手碰了一下苗葉。
葉片很柔軟。
但能明顯感覺到裡面蘊含著極強的生機。
那股生機甚至溢出來了。
在苗的周圍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趙老七站起來，往第一塊平台中央走去。
他挨個看了一遍那些苗。
每株苗都長高了。
每株苗都很健康。
而且最讓趙老七驚訝的是，那些苗的根須已經扎得很深了。
趙老七蹲下來，用手扒開一株苗根部的土。
根須足足扎了一尺深。
而且根須很粗壯。
像一條條金色的小蛇。
趙老七看著那些根須，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快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轉身往營地走去。
鐵岩已經起來了。
他站在營地門口，看見趙老七走過來。
「趙老七，苗怎麼樣？」
趙老七深吸一口氣。
「又長高了。」
「而且長得比昨天還快。」
鐵岩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趙老七點了點頭。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鐵岩轉身往田埂跑去。
他蹲在田埂邊，看著那些苗。
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也太高了吧？」
旁邊的太古戰士也跑過來看。
看見那些長高的苗，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苗怎麼長得這麼快？」
「昨天還只有一尺高，現在都快兩尺了。」
「而且這金光也太亮了。」
「是啊，整片田地都像是鍍了一層金。」
趙老七走過來，看著那些太古戰士。
「行了，別看了，繼續幹活。」
「今天把剩下的苗全部插完。」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他們拎起水桶，扛著鋤頭，往田裡走去。
林凡從木屋裡走出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田裡那些金色的苗。
林清漪走到他身邊。
「爹，苗又長高了。」
林凡點了點頭。
「看見了。」
林清漪想了想。
「這些苗長得這麼快，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林凡搖了搖頭。
「不會。」
「這些苗本來就是用來擋舊日污染的。」
「生長速度快，說明它們體內的生機很強。」
「生機越強，擋住舊日污染的效果就越好。」
林清漪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吃飯。」
兩個人走進營地。
方小年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一大鍋白粥。
幾十個大盆裝著鹹菜。
還有幾大盆炒好的雞蛋。
林凡坐在桌邊，端起碗。
「吃吧。」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端起碗。
開始吃飯。
趙老七端著碗，喝了一口粥。
他放下碗，看著林凡。
「小凡，今天的任務是把第三塊平台的苗插完。」
林凡點了點頭。
「行。」
趙老七想了想。
「第三塊平台的面積最大。」
「需要插一百八十萬株苗。」
「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林凡點了點頭。
「沒關係，慢慢來。」
趙老七放下碗，站起來。
「吃完了就繼續幹活。」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趙老七轉身往田裡走去。
林凡和林清漪也跟了過去。
第三塊平台的面積確實比前兩塊大。
土壤已經鋪好了。
厚度三尺。
鬆軟，肥沃。
趙老七蹲在平台邊緣，抓了把土。
捏。
聞。
放在嘴裡嘗了一口。
然後點了點頭。
「行，這土成。」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開始起壟。」
三千個太古戰士開始幹活。
一條一條的壟從平台邊緣往中心延伸。
整整齊齊的。
林清漪跟在趙老七身邊，學著起壟。
她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
每一鋤都很穩。
趙老七在旁邊看著，很滿意。
「不錯，你學得很快。」
林清漪笑了。
「是趙叔教得好。」
趙老七擺了擺手。
「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肯下功夫。」
林清漪點了點頭，繼續起壟。
太陽慢慢升起來。
陽光灑在田裡。
那些已經插好的苗在陽光下閃爍。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林凡站在平台邊緣，看著那些苗。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
那些苗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更清新了。
原本廢道入口附近的空氣帶著一點舊日污染的寒意。
但現在那股寒意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生機。
林凡蹲下來，伸出手碰了一下苗葉。
苗葉很溫暖。
而且能明顯感覺到，苗葉周圍的空氣在流動。
那些流動的空氣帶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林凡站起來，往廢道入口走去。
他站在廢道入口邊緣，看著下方那條黑漆漆的廢道。
廢道里的舊日污染還在蔓延。
黑色的薄膜沿著管壁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但林凡發現，那些黑色的薄膜在靠近平台的時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甚至有一些薄膜在碰到平台邊緣的時候，直接消散了。
林凡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然後他明白了。
那些金色的苗正在釋放生機。
那些生機順著空氣流動，擴散到整個廢道入口附近。
舊日污染碰到那些生機，就會被抵消掉。
林凡站起來，轉身往田裡走去。
林清漪看見他回來。
「爹，怎麼了？」
林凡笑了一下。
「沒事，就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
林清漪愣了一下。
「什麼現象？」
林凡指著那些金色的苗。
「這些苗正在釋放生機。」
「那些生機能抵消舊日污染。」
林清漪眼睛一亮。
「真的？」
林凡點了點頭。
「真的。」
「而且效果很好。」
「現在這些苗才剛長起來，生機就已經能抵消一部分舊日污染了。」
「等這些苗長滿整片田，生機更強，應該能把舊日污染完全擋在外面。」
林清漪笑了。
「那太好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繼續幹活吧。」
林清漪點了點頭，繼續起壟。
太陽慢慢西斜。
天色漸暗。
第三塊平台的苗全部插完了。
趙老七站在平台中央，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的壟。
每條壟上都插滿了金色的苗。
密密麻麻的。
一眼望不到邊。
趙老七很滿意。
「好，五百萬株苗全部插完了。」
「接下來就等它們長起來。」
三千個太古戰士放下手裡的活，往營地走去。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收工，吃飯了。」
林清漪跟在他身後。
「爹，苗全部插完了，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林凡想了想。
「接下來就是等。」
「等這些苗長起來。」
「等它們把舊日污染擋在外面。」
林清漪點了點頭。
「那要等多久？」
林凡算了一下。
「按照現在的生長速度，大約七天。」
林清漪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再等七天。」
林凡點了點頭。
「對。」
兩個人走進營地。
方小年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
今天晚上吃的是酸菜燉粉條。
用的是林凡從潛龍苑帶來的酸菜和粉條。
加了一點吞星獸五花肉。
香味飄出來老遠。
林凡坐在桌邊，端起碗。
「吃吧。」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端起碗。
開始吃飯。
趙老七端著碗，吃了一口粉條。
很軟糯。
入口即化。
他放下碗，看著林凡。
「小凡，這粉條做得不錯。」
林凡笑了一下。
「趙叔做的。」
趙老七笑了。
「還是我做的粉條好吃。」
林凡也笑了。
「是。」
趙老七又吃了一口粉條，放下碗。
「小凡，五百萬株苗全部插完了。」
「接下來就看它們自己了。」
林凡點了點頭。
「嗯。」
趙老七想了想。
「按照現在的生長速度，大約七天就能長滿整片田。」
林凡點了點頭。
「我知道。」
趙老七笑了一下。
「那咱們就再等七天。」
林凡點了點頭。
「對。」
他放下碗，站起來。
「吃完了就早點休息。」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林凡轉身往木屋走去。
林清漪跟在他身後。
「爹，這七天我們做什麼？」
林凡想了想。
「該幹嘛幹嘛。」
「每天看看苗長得怎麼樣。」
「然後等著。」
林清漪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走進木屋。
林清漪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林凡坐在床邊，看著她平靜的睡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田地里。
那些金色的苗在夜色中閃爍。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整片田地都像是鍍了一層金。
林凡看著那些苗。
心裡很踏實。
遠處的廢道里。
舊日污染還在蔓延。
但在靠近平台的地方，那些黑色的薄膜已經開始消散了。
生機正在一點一點地擠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