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
趙老七照例起得最早。
他走出木屋，往田埂走去。
然後他看見了一幅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整片田地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了。
五百萬株紅薯苗在一夜之間又長高了半尺。
現在每株苗都有兩尺半高了。
葉片寬大得像蒲扇。
莖稈粗壯得像成年人的手臂。
金色的光芒從每株苗里溢出來。
在空中交織成一片金色的光海。
趙老七站在田埂邊。
整個人都被那片金光照得發亮。
他伸出手。
金色的光芒從指尖流過。
帶著一股暖洋洋的溫度。
趙老七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全是清新的生機。
那股生機甚至能讓人感覺到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活躍。
趙老七蹲下來。
用手扒開一株苗根部的土。
根須已經扎了一尺半深了。
而且根須上也泛著淡淡的金光。
趙老七站起來。
往廢道入口走去。
他站在廢道入口邊緣。
往下看。
廢道里的舊日污染還在蔓延。
但黑色的薄膜已經退到了離平台三里遠的地方。
而且那些黑色的薄膜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被金色的生機一寸一寸地擠走。
趙老七看著這一幕。
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轉身往營地跑去。
「小凡！小凡！」
林凡正在木屋裡洗臉。
聽見趙老七的喊聲。
他放下毛巾。
走出木屋。
「趙叔，怎麼了？」
趙老七跑到他面前。
氣喘吁吁地說。
「小凡，你快去看看，苗又長高了。」
「而且廢道里的舊日污染開始退了。」
林凡愣了一下。
「開始退了？」
趙老七點了點頭。
「對，那些黑色的薄膜在消散。」
林凡轉身往廢道入口走去。
趙老七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站在廢道入口邊緣。
往下看。
廢道里的舊日污染確實在退。
黑色的薄膜像潮水一樣往後退。
而在平台周圍。
金色的生機像一堵牆一樣把舊日污染擋在外面。
林凡看著這一幕。
心裡很踏實。
「看來這些苗確實有用。」
趙老七點了點頭。
「是啊，我剛才還擔心五百萬株苗不夠。」
「現在看來完全夠了。」
林凡轉過身來。
看著身後那片金色的田地。
「趙叔，你覺得這些苗還能長多高？」
趙老七想了想。
「按照現在的生長速度，大約還能長一尺。」
「到時候每株苗應該能有三尺半高。」
林凡點了點頭。
「三尺半？」
趙老七點了點頭。
「對。」
「紅薯苗長到三尺半就差不多了。」
「再長的話，莖稈會倒伏。」
林凡想了想。
「那就等它們長到三尺半。」
趙老七點了點頭。
「嗯。」
兩個人轉身往營地走去。
林清漪已經起來了。
她站在營地門口。
看見林凡和趙老七走過來。
「爹，趙叔，怎麼了？」
林凡笑了一下。
「沒事，就是苗又長高了。」
林清漪愣了一下。
「又長高了？」
林凡點了點頭。
「對。」
「而且廢道里的舊日污染開始退了。」
林清漪眼睛一亮。
「真的？」
林凡點了點頭。
「真的。」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清漪轉身往廢道入口跑去。
她站在廢道入口邊緣。
往下看。
廢道里的舊日污染確實在退。
黑色的薄膜像潮水一樣往後退。
而在平台周圍。
金色的生機像一堵牆一樣把舊日污染擋在外面。
林清漪看著這一幕。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情緒。
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她為了對抗舊日污染，幾乎拼盡了全力。
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舊日污染吞噬了大半個天玄界。
無數人死在污染之下。
而現在。
就在這個廢道入口。
僅僅五百萬株紅薯苗。
就把舊日污染擋住了。
林清漪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落。
林凡走到她身邊。
「怎麼了？」
林清漪睜開眼睛。
「爹，我只是覺得，如果前世也有人這麼做，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了。」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
「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守護好這一世的人。」
林清漪點了點頭。
「我知道。」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吃飯。」
林清漪跟著他往營地走去。
方小年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一大鍋白粥。
幾十個大盆裝著鹹菜。
還有幾大盆炒好的雞蛋。
林凡坐在桌邊，端起碗。
「吃吧。」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端起碗。
開始吃飯。
趙老七端著碗，喝了一口粥。
他放下碗，看著林凡。
「小凡，舊日污染已經開始退了。」
「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林凡想了想。
「繼續等。」
「等這些苗長到三尺半。」
「等舊日污染徹底退出廢道。」
趙老七點了點頭。
「那要等多久？」
林凡算了一下。
「大約還要五天。」
趙老七點了點頭。
「五天？」
林凡點了點頭。
「對。」
趙老七放下碗。
「那這五天我們就在這裡守著。」
「每天看看苗長得怎麼樣。」
林凡點了點頭。
「嗯。」
他放下碗，站起來。
「吃完了就去田裡看看。」
三千個太古戰士齊刷刷地站起來。
「是！」
林凡轉身往田裡走去。
趙老七和林清漪跟在後面。
三個人走到田埗邊。
蹲下來看那些苗。
苗長得很好。
葉片寬大，莖稈粗壯。
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
趙老七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苗葉。
「這苗真漂亮。」
林凡點了點頭。
「是啊。」
林清漪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爹，這些苗能一直長在這裡嗎？」
林凡想了想。
「應該能。」
「只要舊日污染不消失，這些苗就得一直在這裡。」
林清漪點了點頭。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要經常過來看看？」
林凡點了點頭。
「對。」
「至少每個月要來一次。」
「看看苗長得怎麼樣。」
「該澆水的澆水，該施肥的施肥。」
林清漪笑了。
「那我跟著爹一起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
三個人蹲在田埂邊。
安靜地看著那些金色的苗。
陽光灑在田裡。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織。
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海。
遠處的廢道里。
舊日污染還在退。
黑色的薄膜一寸一寸地消散。
被金色的生機擠出廢道。
林凡看著這一幕。
心裡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生機與死亡。
從來都是對立的。
只要有生機在。
死亡就永遠無法占據上風。
而這五百萬株紅薯苗。
就是最純粹的生機。
它們會一直守在這裡。
把舊日污染擋在外面。
守護大夏。
守護天玄界。
守護那些普通的百姓。
林凡站起來。
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回營地。」
趙老七和林清漪也站起來。
三個人往營地走去。
走了幾步。
林凡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金色的田地。
心裡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