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那張嘴動得越來越快。
土被它一點點頂開。
可母鍋壓得很緊。
嘴只能在鍋底蹭來蹭去。
林凡看著鍋底。
「它想吃。」
第一代守井人蹲下去,手貼著地面。
「饑荒從來沒有這樣過。」
「以前怎麼樣?」
「以前它只會咬人,不會聞味道。」
林凡往湯里又加了一勺鹽。
「那是因為以前沒人給它做過飯。」
湯燉了三個時辰。
骨頭裡的肉全部燉爛。
湯色奶白。
香味飄出去十里。
方小年做好了其他菜。
紅燒肉。
清燉蘿蔔。
蔥爆羊肉。
還有一盤醋溜白菜。
林凡看著這些菜。
「可以了。」
他端起骨頭湯,走到井口。
母鍋自動讓開一條縫。
林凡把湯倒進去。
湯順著縫隙流進井裡。
井底安靜了一息。
然後傳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是吞咽的聲音。
第一代守井人臉色變了。
「饑荒在喝湯。」
「喝就喝吧。」
林凡轉身端起紅燒肉。
肉也倒進去。
然後是蘿蔔。
羊肉。
白菜。
所有菜都倒進井裡。
井底的吞咽聲越來越快。
最後,井裡傳出一聲飽嗝。
然後就沒聲音了。
林凡蹲在井邊。
「吃飽了?」
井底沒有回應。
第一代守井人把手貼在地上。
「饑荒睡著了。」
「睡多久?」
「不知道。」
「會醒嗎?」
「會,但不知道什麼時候。」
林凡站起來。
「那就等它醒了再說。」
他轉身看向歸土門弟子。
「井填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石守田走過來。
「林先生,祖城沒了,我們要去哪裡?」
林凡想了想。
「跟我回大夏。」
「回大夏做什麼?」
「種地。」
石守田愣住。
「種地?」
「對。」
「歸土門弟子不會種地。」
「那就學。」
林凡指著荒地。
「你們祖墳下面的土挖光了,正好用來開荒。」
石守田看著那片荒地。
地已經被挖空。
只剩下一個個大坑。
「可那是祖墳。」
「祖墳可以遷。」
「遷到哪裡?」
林凡指著九壤古田的方向。
「遷到田邊,讓你們祖師看著田長。」
石守田沉默了很久。
「林先生,歸土門從今天起,聽你調遣。」
林凡擺擺手。
「不用聽我的,你們只要學會種地就行。」
他說完就往外走。
雲瀾跟上去。
「你要回潛龍苑?」
「不回。」
「去哪裡?」
「星空農場。」
「為什麼去那裡?」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神廟。
「潛龍苑太小了,住不下這麼多人。」
雲瀾愣了一下。
「你要把歸土門的人都帶走?」
「他們祖城沒了,總得有個地方住。」
「可星空農場也不夠大。」
林凡想了想。
「那就再開一塊地。」
「開多大?」
「能住三千人。」
雲瀾沉默。
她知道林凡說開地,就真的會去開。
而且不是用法術開。
是用手挖。
「那潛龍苑怎麼辦?」
「留給清漪。」
「你不住了?」
「不住了。」
林凡看著遠處的天空。
「潛龍苑在帝都,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不適合種地。」
「所以你要搬到農場?」
「對。」
雲瀾看著他。
「那我呢?」
林凡轉過頭。
「你想搬就搬,不想搬就留在帝都。」
「我想搬。」
「那就一起搬。」
林凡說完就召喚小龍女。
小龍女落在他面前。
林凡騎上去。
「走吧。」
小龍女騰空而起。
雲瀾、方小年、小根也跟著上來。
顧三寸和石守田帶著歸土門弟子在後面跟著。
隊伍浩浩蕩蕩,朝星空農場飛去。
半個時辰後,他們落在農場邊緣。
趙老七正在田裡查看紅薯苗。
看見這麼多人,他愣了一下。
「林先生,這是?」
「歸土門的人,以後跟著我們種地。」
趙老七看了一眼那些弟子。
「會種嗎?」
「不會。」
「那就從頭學。」
趙老七轉身看向天魔古祖。
「老天魔,帶他們去領鋤頭。」
天魔古祖點點頭。
「跟我來。」
歸土門弟子跟著天魔古祖往倉庫走。
林凡站在田邊。
「趙叔,農場還有空地嗎?」
「有,西邊還有一大片。」
「那片地能開嗎?」
「能,不過土質不太好,需要改良。」
「那就改。」
林凡轉身看向石守田。
「你們暫時住在西邊,我讓人給你們搭棚子。」
石守田抱拳。
「多謝林先生。」
「不用謝,住下之後就開始幹活。」
「幹什麼?」
「開荒。」
林凡指著西邊那片荒地。
「把那片地全部翻一遍,然後按趙叔說的改土。」
石守田看著那片荒地。
地至少有幾百畝。
全部翻一遍,至少要一個月。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石守田轉身召集弟子。
「所有人去西邊開荒。」
弟子們領了鋤頭,往西邊走。
林凡看著他們的背影。
「雲瀾,你去幫他們搭棚子。」
「搭多少?」
「能住三千人。」
雲瀾點點頭。
「我去找人。」
她召喚來幾名神橋境武者,開始在西邊搭棚子。
林凡轉身看向農場中央。
那裡有一片空地。
地上長滿雜草。
「趙叔,那片地能蓋房嗎?」
趙老七走過去看了看。
「能,不過要先把草除了。」
「那就除。」
林凡挽起袖子,走進草地。
他蹲下去,開始拔草。
一根。
兩根。
三根。
拔得很認真。
方小年看見了,也蹲下去幫忙。
小根跟著蹲下。
三個人一起拔草。
趙老七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半晌,他轉身喊道。
「鐵岩,帶人過來除草。」
鐵岩帶著太古戰士過來。
「趙老,要除多大?」
「一畝地。」
「除完做什麼?」
「蓋房子。」
鐵岩愣了一下。
「主人要在農場蓋房子?」
「對。」
鐵岩咧嘴笑了。
「那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了?」
「應該是。」
鐵岩轉身招呼太古戰士。
「都過來,幫主人除草。」
三千太古戰士全部過來。
他們蹲成一排,開始拔草。
草除得很快。
不到一個時辰,一畝地就清理乾淨了。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可以蓋房了。」
趙老七說:「蓋多大?」
「比潛龍苑大一倍。」
「要幾間房?」
林凡想了想。
「至少二十間。」
「二十間?」
「對,以後人會越來越多。」
趙老七點點頭。
「那我去找木匠。」
「不用找,我們自己蓋。」
林凡轉身看向太古戰士。
「你們誰會蓋房?」
鐵岩舉手。
「我會。」
「那你來帶頭。」
「好。」
鐵岩開始指揮太古戰士。
「先挖地基。」
太古戰士們開始挖地基。
他們力氣大,挖得很快。
半天就挖出一個大坑。
然後開始壘牆。
牆是用青磚壘的。
磚是從歸土門祖城廢墟里運來的。
壘了三天,房子的框架就起來了。
林凡每天在旁邊看著。
累了就坐在地上。
渴了就喝水。
餓了方小年就送飯過來。
三天後,房子蓋好了。
一共二十間。
每間都很大。
林凡走進去看了看。
「行,可以住了。」
他轉身看向方小年。
「去潛龍苑把東西都搬過來。」
「都搬?」
「灶台留下,其他都搬。」
方小年騎上小龍女,去潛龍苑搬東西。
林凡站在新房子門口。
「以後這裡就叫林家莊。」
趙老七聽見這個名字,笑了。
「林家莊,好名字。」
林凡轉身看向西邊。
歸土門弟子正在開荒。
地已經翻了一大半。
「趙叔,那片地改好之後種什麼?」
「看土質。」
「土質怎麼樣?」
趙老七走過去,抓了一把土。
「偏酸,適合種豆子。」
「那就種豆子。」
「種什麼豆?」
「黃豆。」
趙老七點點頭。
「行,等周小魚的寒水青豆收了,可以留種子。」
林凡看著那片地。
「夠種嗎?」
「夠。」
「那就讓他們種。」
趙老七轉身去找石守田。
「石長老,這片地改好之後,你們負責種豆子。」
石守田愣了一下。
「我們種?」
「對。」
「我們不會。」
「那就學。」
趙老七把一本手冊遞給他。
「這是種豆子的法子,你拿回去看。」
石守田接過手冊。
手冊是趙老七親手寫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種豆子的每一個步驟。
從整地、播種、澆水到收割。
石守田翻了幾頁。
「這麼複雜?」
「種地就是這樣。」
石守田看著手冊,沉默了很久。
「趙老,我們歸土門守了兩千年田,卻從來沒有真正種過地。」
趙老七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關係,現在學也不晚。」
石守田握緊手冊。
「多謝趙老。」
「不用謝,種好地就行。」
趙老七轉身走了。
石守田站在地里,看著手冊上的字。
看了很久。
最後他把手冊收好,轉身召集弟子。
「所有人集合。」
弟子們放下鋤頭,集合過來。
石守田舉起手冊。
「從今天起,我們歸土門不再守田,而是種田。」
「這本手冊上寫的是種豆子的法子,所有人都要學會。」
「學不會的,不准吃飯。」
弟子們聽完,齊聲應道。
「是。」
石守田把手冊傳下去。
弟子們圍成一圈,開始看手冊。
有的人看得很認真。
有的人看得雲裡霧裡。
顧三寸看了半天,抬起頭。
「長老,這手冊上說要先整地,整地是什麼意思?」
石守田想了想。
「應該是把地弄平整。」
「怎麼弄?」
「用鋤頭。」
顧三寸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鋤頭。
「鋤頭怎麼用?」
石守田沉默。
他也不知道。
最後他轉身去找趙老七。
「趙老,鋤頭怎麼用?」
趙老七愣了一下。
「你不會用鋤頭?」
「不會。」
趙老七嘆了口氣。
「跟我來。」
他帶著石守田到地里。
「鋤頭有三個用法,第一是翻地,第二是除草,第三是開溝。」
「翻地要這樣。」
趙老七舉起鋤頭,用力往下砸。
土翻起來,露出下面的濕土。
「除草要這樣。」
趙老七把鋤頭橫著揮,草根被刨出來。
「開溝要這樣。」
趙老七用鋤頭在地上劃出一條直線。
石守田看得很認真。
「趙老,我能試試嗎?」
「試吧。」
石守田接過鋤頭。
他學著趙老七的樣子,往下砸。
可鋤頭砸下去,土沒翻起來,鋤頭反而彈回來,差點砸到自己腳。
趙老七扶額。
「你力氣用錯了。」
「怎麼用?」
「力氣要往下壓,不是往下砸。」
石守田再試了一次。
這次土翻起來了。
雖然只翻了一小塊。
但石守田很高興。
「趙老,我學會了。」
「那就回去教其他人。」
石守田拿著鋤頭回去。
他把剛才學到的教給弟子。
弟子們開始練習。
有的人一鋤頭下去,鋤頭飛了。
有的人鋤頭砸到自己腳。
還有人鋤頭卡在土裡拔不出來。
整個西邊荒地亂成一團。
林凡站在林家莊門口,看著這一幕。
「趙叔,他們能學會嗎?」
趙老七說:「能,只是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
「至少一個月。」
林凡點點頭。
「那就讓他們慢慢學。」
他轉身走進林家莊。
新房子裡還是空的。
只有一口大鍋放在灶台上。
鍋是母鍋。
林凡把它從祖城帶回來,放在這裡。
他走到鍋邊,拍了拍鍋沿。
「以後你就跟著我做飯了。」
母鍋沒有回應。
林凡也不在意。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肉,放進鍋里。
「先試試你能不能做別的菜。」
母鍋底部冒出黑火。
火很旺。
肉立刻燒焦了。
林凡皺眉。
「火太大了。」
母鍋的火小了一點。
可肉還是焦的。
林凡又試了幾次。
肉不是燒焦就是燒糊。
他嘆了口氣。
「看來你還是只會煮人肉湯。」
母鍋底部的火熄滅了。
林凡看著鍋。
「生氣了?」
母鍋沒有回應。
林凡想了想。
「那我教你。」
他從儲物袋裡又取出一塊肉。
「做菜第一步是處理食材。」
「肉要洗乾淨,切成塊。」
林凡把肉洗乾淨,切成塊。
「第二步是熱鍋。」
「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剛剛好。」
母鍋底部冒出小火。
火苗很穩。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對,就是這樣。」
「第三步是炒。」
「炒的時候要不停翻動,不能讓肉粘鍋。」
林凡把肉放進鍋里。
肉一碰到鍋底,立刻發出滋滋聲。
他用鏟子不停翻動。
肉慢慢變色。
香味飄出來。
林凡往鍋里加鹽、醬油、蔥姜。
繼續翻炒。
十息之後,肉炒好了。
林凡盛出來,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
他轉身看向母鍋。
「你學會了嗎?」
母鍋底部的火跳了跳。
林凡笑了。
「那下次你自己試試。」
他把炒好的肉端到桌上。
方小年剛好搬東西回來。
「林叔,這是什麼菜?」
「炒肉。」
「誰炒的?」
「我和母鍋一起炒的。」
方小年愣了一下。
「母鍋會炒菜了?」
「剛學的。」
方小年走到母鍋邊,看了看。
「這鍋以後能自己做飯?」
「應該可以。」
「那我是不是要失業了?」
林凡搖頭。
「你負責教它。」
「教什麼?」
「教它做各種菜。」
方小年想了想。
「行,那我試試。」
他開始教母鍋做飯。
從最簡單的煮粥開始。
母鍋學得很快。
第一次煮粥,雖然有點糊,但能吃。
第二次就好多了。
第三次,粥煮得又香又軟。
方小年很滿意。
「林叔,這鍋比我想像中聰明。」
林凡看著母鍋。
「它煮了兩千年人肉湯,火候早就練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做別的菜。」
「現在學會了,以後就簡單了。」
方小年點點頭。
「那我繼續教它。」
他開始教母鍋做其他菜。
紅燒肉、燉排骨、炒青菜、蒸魚。
母鍋一樣一樣學。
學得越來越快。
三天後,母鍋已經能做十幾道菜。
而且味道都不錯。
林凡很滿意。
「行了,以後灶台就交給你了。」
母鍋底部的火跳了跳。
林凡轉身走出灶房。
西邊荒地,歸土門弟子還在練習用鋤頭。
他們已經能翻地了。
雖然翻得不太好,但至少能看出地被翻過。
石守田站在地里,看著弟子們。
「繼續練,練到能把地翻平整為止。」
弟子們繼續揮鋤頭。
林凡走過去。
「石長老,地翻得怎麼樣了?」
石守田轉過身。
「林先生,弟子們還在學,至少還要十天才能把地翻完。」
「不急,慢慢來。」
林凡看著那片地。
「地翻完之後,記得按趙叔說的改土。」
「林先生放心,我一定讓弟子們學會種地。」
林凡點點頭。
「那就好。」
他轉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小根跑過來。
「老爹,我也想種地。」
林凡看著他。
「你想種什麼?」
「我想種樹。」
「為什麼想種樹?」
「因為我是從樹里出來的。」
林凡想了想。
「那就種吧。」
「種在哪裡?」
林凡指著林家莊門口。
「就種在門口。」
小根立刻跑去挖坑。
他挖得很認真。
坑挖好之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種子。
種子是金色的。
林凡看見這顆種子,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種子?」
「樹的種子。」
「哪棵樹?」
「廢道那棵。」
林凡沉默。
他想起了廢道深處那棵枯樹。
樹根裂縫裡孕育出小根。
而小根現在要種樹。
「這顆種子能活嗎?」
小根點頭。
「能,我能感覺到。」
他把種子埋進土裡。
然後澆水。
水是從農場靈泉引來的。
小根澆完水,就蹲在坑邊等。
林凡在旁邊看著。
「樹要很久才能長出來。」
「我知道。」
「那你還等?」
「我想看著它發芽。」
林凡笑了。
「那你慢慢等。」
他轉身走了。
小根繼續蹲在坑邊。
蹲了一整天。
天快黑的時候,土裡冒出一點綠芽。
小根眼睛亮了。
「老爹,它發芽了。」
林凡走過來,看了一眼。
嫩芽只有指甲大小。
可確實發芽了。
「長得挺快。」
「因為我給它澆了很多水。」
「那就繼續澆。」
小根點點頭。
「我會每天澆水。」
林凡摸了摸他的頭。
「那你要照顧好它。」
「我會的。」
小根繼續蹲在坑邊。
看著嫩芽慢慢長高。
林凡轉身走進林家莊。
灶房裡,方小年正在教母鍋做魚。
魚是從農場靈泉里撈的。
很新鮮。
母鍋把魚蒸得很好。
肉嫩,湯鮮。
林凡嘗了一口。
「不錯,火候掌握得很好。」
方小年笑了。
「林叔,母鍋現在做魚比我做得還好。」
「那你就教它做更難的。」
「更難的是什麼?」
「佛跳牆。」
方小年愣了。
「這麼難?」
「對,教會它做佛跳牆,它就能做所有菜了。」
方小年咬了咬牙。
「那我試試。」
他開始準備食材。
佛跳牆需要的食材很多。
鮑魚、海參、花膠、魚翅、雞、鴨、豬蹄、排骨。
還要各種調料。
方小年準備了一整天。
第二天開始教母鍋做。
母鍋學得很慢。
因為佛跳牆的步驟太複雜。
光是處理食材就要大半天。
然後是燉。
燉的時間要掌握好。
火候也要控制好。
稍微差一點,味道就不對。
母鍋試了三次才成功。
第三次做出來的佛跳牆,香味飄出去幾里。
林凡在院子裡就聞到了。
他走進灶房。
「做好了?」
方小年點頭。
「做好了,林叔你嘗嘗。」
林凡盛了一碗。
湯色金黃,香味濃郁。
他喝了一口。
湯鮮味足,各種食材的味道完美融合。
「做得不錯。」
方小年鬆了口氣。
「那母鍋算是出師了?」
「算。」
林凡放下碗。
「以後灶台就交給它,你負責教新人。」
「新人?」
「林家莊以後會越來越多人,總要有人教他們做飯。」
方小年想了想。
「那我去找歸土門的人,看看誰願意學。」
「去吧。」
方小年走了。
林凡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母鍋。
「你以後就留在這裡,給林家莊的人做飯。」
母鍋底部的火跳了跳。
林凡笑了。
「看來你挺願意的。」
他轉身走出灶房。
院子裡,小根還蹲在樹苗邊。
樹苗已經長到半尺高。
小根每天給它澆水。
樹長得很快。
林凡走過去。
「樹長得不錯。」
「因為我每天都陪著它。」
「它需要陪嗎?」
「需要,我能感覺到。」
林凡看著樹苗。
樹苗的葉子是金色的。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樹以後會長成什麼樣?」
小根想了想。
「應該會長得很大。」
「有多大?」
「至少比林家莊還大。」
林凡沉默。
如果樹真的長那麼大,林家莊的房子就要被撐塌了。
「那你要控制一下它的大小。」
「怎麼控制?」
「少澆點水。」
小根看了看手裡的水瓢。
「那我以後少澆一點。」
「嗯。」
林凡轉身往外走。
走到林家莊門口,他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裡,小根蹲在樹苗邊。
灶房裡,母鍋在燒火。
西邊荒地,歸土門弟子在揮鋤頭。
林凡笑了。
「這地方不錯。」
他轉身往農場深處走。
走到紅薯田邊,趙老七正在查看紅薯長勢。
「趙叔,紅薯長得怎麼樣?」
趙老七抬起頭。
「長得不錯,再過半個月就能收了。」
「收了之後呢?」
「留一部分做種,其他可以吃。」
「能吃多久?」
「夠林家莊所有人吃一個月。」
林凡點點頭。
「那就好。」
他轉身看向周小魚的試驗田。
試驗田裡,寒水青豆已經結莢。
豆莢飽滿,顏色青翠。
周小魚蹲在田裡,仔細觀察每一株豆子。
林凡走過去。
「豆子長得怎麼樣?」
周小魚抬起頭。
「長得很好,比在寒水鎮長得還好。」
「為什麼?」
「因為這裡土好,水也好。」
林凡看著豆莢。
「什麼時候能收?」
「再過十天。」
「收了之後做什麼?」
「留種,然後教歸土門的人種豆子。」
林凡點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小魚繼續觀察豆子。
林凡轉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見雲瀾從遠處飛過來。
「林凡,帝都來信了。」
「什麼信?」
「趙無涯的信,說北境有異動。」
林凡接過信,展開看了看。
信上說,北境邊界出現大量虛空裂縫。
裂縫裡有未知生物出沒。
監天司派人去查,但還沒有回報。
林凡看完信,把它收起來。
「我知道了。」
「你要去北境?」
「不去。」
雲瀾愣了一下。
「為什麼不去?」
「因為林家莊剛建好,我還要盯著歸土門的人學種地。」
「可北境可能有危險。」
「那就讓監天司繼續查。」
林凡轉身往林家莊走。
「有消息了再說。」
雲瀾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跟了上去。
「那我留在這裡陪你。」
「你不回帝都?」
「不回了,帝都的事交給趙無涯處理就行。」
林凡笑了。
「那你就留下吧。」
兩人一起走進林家莊。
院子裡,小根還在照顧樹苗。
樹苗已經長到一人高。
金色的葉子在風中搖晃。
林凡看著樹苗。
「這樹長得真快。」
雲瀾也看著樹苗。
「這樹不簡單。」
「你看出什麼了?」
「這樹身上有開天前的氣息。」
林凡沉默。
他想起了祖城井底那塊金色骨片。
骨片上刻著一棵枯樹。
而小根就是從那棵樹里出來的。
「這樹和饑荒有關係嗎?」
雲瀾搖頭。
「不知道,但我感覺這樹很重要。」
林凡看著樹苗。
「那就讓它好好長。」
他轉身走進屋子。
屋子裡,方小年帶著幾個歸土門弟子在學做飯。
弟子們手忙腳亂。
有的切菜切到手。
有的炒菜糊鍋。
還有的鹽放多了。
方小年在旁邊指導。
「切菜要慢,不要急。」
「炒菜要不停翻,不能讓菜粘鍋。」
「鹽一次少放點,嘗了味道不夠再加。」
弟子們聽得很認真。
雖然做得不好,但很努力。
林凡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方小年,教得不錯。」
方小年轉過身。
「林叔,他們學得很快。」
「那就繼續教。」
「好。」
林凡走出屋子。
夕陽西下。
林家莊炊煙升起。
歸土門弟子收工回來。
他們累得滿身是土。
可臉上都帶著笑。
石守田走在最後。
他看著西邊那片荒地。
地已經翻完了。
雖然不太平整,但至少翻過了。
「林先生,地翻完了。」
林凡走過去看了看。
「不錯,接下來按趙叔說的改土。」
「是。」
石守田轉身召集弟子。
「明天開始改土,所有人都要學會。」
弟子們齊聲應道。
「是。」
林凡轉身往林家莊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星空農場。
農場很大。
田地一望無際。
遠處,太古戰士在修水渠。
近處,歸土門弟子在收拾農具。
林家莊裡,炊煙裊裊。
林凡笑了。
「這地方,以後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