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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戰三封侯

2026-10-20 18:35:50 作者: 海角獨行

  「閻行!」

  「中郎將!」

  「彥明將軍!」

  張濟、馬騰與鐵血營士卒驚怒大呼。

  他們距此不過十餘丈,策馬轉瞬即至。

  可此刻無數兩部匈奴兵踏著屍山血海攔在前方,宛若天塹,阻斷了眾人馳援的去路。

  「呼延黎初!」

  「你這懦夫!」

  「羌渠說得沒錯,你不過是不敢親入戰陣的鼠輩!」

  閻行目露凶光,被絆馬索拽倒之際,側身翻滾落地,拔出腰間制式定業刀。

  他不顧周遭蜂擁而來的敵軍精銳,雙手持刀撐地,腰腹猛然發力,竟以後背硬生生將傾倒的戰馬推立而起。

  這一幕,令上前圍殺的匈奴精銳驟然止步。

  一介凡人,竟有如此神力,宛若天將下凡,何人可阻,何人能敵?

  「不可能!」

  呼延黎初失聲怒吼,滿是驚駭。

  他藉著言語分散閻行注意力,設下絆馬索埋伏,竟還是沒能取其性命。

  怎會如此?這便是漢人所說的萬人敵嗎?

  「殺!」

  閻行縱身躍回馬背。

  眸中殺意翻湧,逼得周遭敵寇連連後退。

  「斬殺此人!」

  「漢軍必潰!」

  「今日不除此僚,我等盡數覆滅!」

  

  呼延黎初壓下心中驚懼,揮刀對身旁精銳下令。

  麾下將士竟被一人震懾退縮,他若再不親赴陣前,軍心必散。




  「我必封侯!」

  閻行隨手一拋,將彎折的匈奴彎刀擲落在地,緊握定業刀。

  斬將、陷陣、先登、奪旗,是從軍之人四大封侯功績;而為將者,若能建功滅敵,亦可封狼居胥、燕然勒石、飲馬瀚海。

  西涼閻氏兒郎,今日陣前斬殺匈奴王,來日必揮師北上,馬踏鮮卑王庭!

  「將軍萬勝!」

  「驃騎萬勝!」

  「大漢萬勝!」

  戰場之上,鐵血營士卒高聲長嘯,盡顯殺敵壯志。

  閻行此番悍勇之舉,令全軍士氣大振,鐵血麾下將士愈發悍不畏死、氣勢恢宏。

  「殺!」

  閻行提刀策馬,徑直衝向前方。

  一人,一騎,一刀,前路之中無人敢上前阻攔。

  明明是孤身赴戰,卻硬生生殺出萬騎沖陣的磅礴氣勢。

  他孤絕難敵的背影,殺伐之聲鏗鏘震耳,宛若鐘磬齊鳴,奏響必勝之音。

  「咕嘟——」

  呼延黎初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持刀上前。

  周遭匈奴控弦精銳心生怯意、駐足不前。

  他知道,唯有斬殺閻行,方能重整己方軍勢,逼得麾下士卒拼死一戰。

  「駕!」

  閻行雙腿猛夾馬腹。

  戰馬疾馳,速度愈來愈快,彷佛要撕裂這片被昏暗籠罩的大地。

  自平定西土起,他有幸歸入驃騎幕府,此生能攔阻他殺敵禦寇之人,唯有驃騎一人。

  而眼前此人,便是他的封侯之功!

  轟!

  萬眾矚目之下,二人策馬對沖,即刻廝殺纏鬥。

  鐵蹄踏地,塵土飛揚,刀鋒相撞,鏗鏘交鳴。

  只聽一聲脆響,呼延黎初的彎刀被定業刀劈成兩段,雪亮的刀鋒裹挾一抹血色劃破長空,壓下漫天翻湧的塵埃。

  「呵。」

  閻行撥馬折返。

  抬手便提起呼延黎初的首級,在脖頸鮮血汩汩湧出的映襯下,隨意將首級縛在高橋馬鞍之上。

  緊接著——!

  他全然無視兩部匈奴控弦士卒的目光,揮刀斬斷象徵呼延黎初匈奴單于身份的王旗,手持定業刀,徑直朝著敵軍人群衝殺而去。


  呼延黎初殞命,單于王旗轟然倒地。

  光明與黑暗交織的曠野戰場,宛若被鐵犁狠狠翻攪。

  大地被鐵蹄踐踏,土浪翻湧,鮮血匯成澤泊,在馬蹄之下漾開層層血色漣漪。

  這場極致瘋狂的廝殺,無人後退半步。

  鐵血營、段煨營、護商軍、匈奴義從軍,盡皆懷著全殲敵軍的決絕戰意。

  兩部匈奴士卒更是心知肚明,自己深陷幷州腹地,已然無路可逃。

  故而唯有死戰。

  正因如此。

  這場鏖戰直至皓月高懸夜空,才堪堪落幕。

  目之所及,遍野橫屍,血肉碾作泥漿;殘兵斷甲散落遍地,箭矢林立如林。

  一匹匹戰馬被漫天殺意震懾,垂首喘息,吐出縷縷白氣,不敢逃離這片血色戰場。

  「鏗!」

  馬騰隨手斬落一顆敵軍首級。

  他抬眼望向鐵血營所在的方向,眼底滿是艷羨。

  他年歲已至中年,不復少年時的悍勇,沒有閻行那般蓋世凶威。

  只盼日後自己的兒子馬超,能追隨驃騎征戰四方,搏一個封侯的前程。

  ……

  鐵血營陣中,諸多士卒袒懷大笑,意氣飛揚。

  周遭還有隨軍而來的周慎麾下兵馬,這些河內守備軍不少人親歷過蕭關之戰,自然清楚閻行此戰過後必將封侯,紛紛上前道賀。

  「彥明將軍!」

  「在下提前恭賀君侯了!」

  沮授踏著滿是血水與泥濘的地面緩步走來,目光掃過慘烈的戰場,開口說道:「不過眼下還需先清掃戰場。此戰斬獲敵首數量難計,不如按各軍作戰區域劃分,清點完畢後均分賞賜給麾下士卒,將軍意下如何?」

  「理應如此。」

  「我鐵血營斬獲頗豐。」

  閻行高舉手中呼延黎初的首級,朗聲笑道:「其餘敵首我分毫不取,盡數賞給鐵血營與河內守備軍。有呼延黎初的首級,於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甚好。」

  沮授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傳令,清掃戰場!」

  「所有斬獲首級盡數記功,統一送往關外。」

  閻行收好呼延黎初的首級,用臂彎處的甲冑拭去定業刀上的血漬,緩緩收刀入鞘。

  月色之下,篝火熊熊燃起,大軍持刀割取敵首、清點戰功。

  有人登記斬獲功績,有人搬運屍骸,堆砌成一座座屍山。

  一旁的匈奴義從軍士卒見狀心生驚懼,不敢靠前,只能遠遠佇立觀望。

  那些,可都是他們曾經的袍澤啊。

  如今卻淪為他人的戰功!

  ……

  時至深夜,

  屍山之上燃起烈火,滾滾煙火直衝天際,細碎飛灰如同漫天雪花,飄灑在美稷縣上空,訴說著南匈奴昔日輝煌的落幕凋零。

  此戰共斬獲敵軍十六萬之眾。

  屍山烈焰映照蒼穹,久久不滅。

  沮授心中篤定,只要驃騎一日在世,南匈奴便絕不敢再背叛大漢。

  ……

  凌晨時分,

  大軍清掃戰場完畢,為避開白日燥熱,只得向北行軍十里,方才安營紮寨。

  軍帳之內,沮授提筆伏案,記錄此戰前後始末細節與各方戰損。

  同時上書請示,自己將率軍北上,詢問驃騎是否駐軍善無,協同周慎從側翼出關,圍剿鮮卑主力大軍。

  兩日之後。

  平城關主帥大帳之內。

  劉淵手持戰報細細閱覽,各營主將副將分列帳下,屏息凝神,靜待號令。

  「宗員,你來替我草擬詔令。」

  「冊封介士隊率陸勇為定遠侯,食邑三百戶,擢升為介士校尉;閻行封為懷安亭侯;沮公大破敵軍、殲敵十六萬,功績卓著,封為杞鄉侯。」

  「傳命沮授,令其留護商軍駐守善無,其餘兵馬即刻馳援平城關。」


  「即刻謄抄戰報,傳至幷州九郡下轄各縣。我親自擬定捷報,交由監州尉送往洛陽朝堂。」

  劉淵初次擬定封侯封賞。

  其餘將士的晉升封賞,還需各營逐一統計核實。

  美稷縣一戰,雙方皆是死戰。

  段煨營與匈奴義從軍損失最為慘重,合計陣亡九千餘人,輕重傷逾三萬之眾。

  鐵血營、護商軍、周慎營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三營兵力占比尚且不足全軍十分之一,此戰表面上看,比蕭關之戰更稱得上一場酣暢大捷。

  只是雙方兵力、戰力本就不對等,兩場戰事不可同日而語。

  帥帳之中,一眾將領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險些讓帳內空氣都為之凝滯。

  「封侯啊……」

  華雄眼中滿是艷羨,眼珠子都紅了。

  張楊、呂布、宗員等人亦是心緒激盪,滿心羨慕。

  一場大戰,便出了一位食邑三百戶的關內侯、一位亭侯、一位鄉侯。

  此刻他們恨不得即刻開啟平城關,殺入鮮卑大營,斬下魁頭的首級,搏一搏那封侯之功。

  「宗員?」

  許久未聽見回應,劉淵出聲喚道。

  「驃騎將軍。」

  宗員雙手顫抖著研墨,忍不住開口問道:「末將斗膽一問,關外除卻魁頭之外,還有何人可憑戰功封侯?末將便是拼死,也要斬下一人首級!」

  「驃騎!」

  「末將附議!」

  「末將也想請教!」

  華雄、張楊、呂布等人接連激動出聲。

  趙雲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張遼,打趣笑道:「文遠,咱們營里如今有位亭侯中郎將,還有位定遠侯校尉。你若再不封侯,往後怕是難以統御麾下將士了。」

  「嗯?」

  張遼眉頭微蹙,心中滿是悔意。

  他悔不當初……!

  當年蕭關之戰抓鬮定先鋒,自己為何沒能拿下首戰之功。

  如今鐵血營中,趙雲已是鄉侯,閻行身為中郎將位列亭侯,堪稱驃騎幕府武將之首。

  他若遲遲不能封侯,陳遠、陸勇之輩怎會服他?

  難不成要拱手讓賢,退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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