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回家，去酒店
經過門口時，沈清棠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陸景臣不在。
宋知意也不在。
她今晚憋了一整晚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一點。
可腰側似乎還殘留著林夜手掌的溫度。
她抿了抿唇，腳步快了些。
林夜跟在她身側，手裡提著箱子。
沈清棠站在台階上，裙擺被風吹得晃了晃。
林夜把外套遞給她。
這一次，她沒拒絕。
「謝謝。」
她披上外套，聲音比剛才輕。
林夜看著她。
「還難受嗎？」
沈清棠沉默了幾秒。
「有一點。」
她看向遠處的車燈。
「但比剛才好多了。」
林夜嗯了一聲。
沈清棠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他。
「剛才的話，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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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垂眼。
「哪句？」
沈清棠噎住。
喜歡林夜那句？
還是親他那下？
還是男伴那句？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
「林夜。」
「嗯？
」
她頓了頓。
「今晚真的謝謝你。」
林夜看著她，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不客氣。」
姜婉小聲嘀咕。
「清棠，你剛才真的太會了。宋知意那臉色，我能記一年。」
沈清棠沒睜眼。
「我腿都是軟的。」
姜婉一愣，隨即笑了出來。
「我就說嘛，你剛才裝得也太像了。」
沈清棠抬手蓋住臉。
「別說了。」
姜婉笑得更厲害。
「不過林夜反應真快。」
沈清棠，頓。
過了會兒，她低聲說：「是啊。」
反應真快。
也太配合了。
她本來只是想拿他擋一下宋知意。
可那一刻，林夜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沒有拆穿，也沒有遲疑。
他站到她身邊，替她擋住了宋知意那一巴掌。
剛才那一下，林夜真的好帥！
沈清棠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真的有些心動了。
姜婉把車開到會所門口時，還探出頭看了沈清棠一眼。
「真不用我送你？」
沈清棠站在台階下，身上披著林夜的外套，手裡還拎著裙擺。
她擺了擺手。
「不用，你趕緊回家吧。」
姜婉皺著眉，「你確定？」
「確定。」
沈清棠說得很乾脆，下一秒卻往旁邊晃了一下。
林夜抬手扶住她的手臂。
姜婉立刻瞪大眼，「你看你！還確定呢？」
沈清棠抬起頭，沖她笑。
「我這是高跟鞋的問題。」
姜婉看向林夜。
林夜淡聲說：「我送她。」
姜婉這才放心一點，指了指沈清棠，「你少折騰人家。」
沈清棠「嗯嗯」兩聲，像是聽進去了。
姜婉又看林夜，「她今晚喝了不少，麻煩你了。」
「沒事。」
「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夜點頭。
姜婉這才升起車窗，把車開走。
尾燈很快融進路口的車流里。
會所門口安靜下來。
風一吹，沈清棠縮了縮肩膀，外套領口被她抓得更緊。
林夜低頭看她。
「車鑰匙。」
沈清棠眨了眨眼，「什麼？」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我知道。」
「那鑰匙。」
沈清棠慢吞吞地從手包里翻出鑰匙，遞給他時，還不忘提醒一句。
「別颳了。」
林夜接過來，「我儘量。」
沈清棠立刻抬眼，「什麼叫儘量？」
林夜看著她。
她盯了他兩秒，自己先笑了。
「算了，你開吧。」
車停在會所側邊的車位。
一輛白色跑車，車身線條利落，車燈一亮，像一條魚從水裡睜開眼。
林夜拉開副駕車門。
「上車。」
沈清棠扶著車門坐進去，裙擺被門框卡了一下。
她低頭扯了扯，扯不出來。
林夜繞過來，彎腰幫她把裙擺理出來。
沈清棠低頭看他。
燈從車頂落下來，照在他側臉上。
她忽然開口：「林夜。」
「嗯？」
「你今天真會演。」
林夜把裙擺放進車裡，關上門前看她一眼。
「你也不差。」
沈清棠靠回座椅，嘴角翹了一下。
林夜坐進駕駛座，調了一下座椅，又看了眼中控。
沈清棠偏頭看他。
「會開嗎？」
「開過類似的。
「6
「誰的？」
「你不認識。」
「說來聽聽，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不認識？」
「江月。」
沈清棠「哦」了一聲，拖著音，「江月啊。」
林夜握住方向盤，「怎麼？」
「沒怎麼。」
「還真認識。」
她把臉轉向窗外，過了會兒，又說：「我的比她的貴。」
林夜發動引擎。
「看出來了。」
「那你緊張嗎？
「」
「不緊張。」
「為什麼？」
林夜打方向，把車開出車位。
「車再貴，也是車。」
沈清棠聽完，笑了一聲。
「你這人真沒意思。」
跑車駛出會所，外面的夜色往兩邊退。
城裡的燈一盞一盞掠過去，落在擋風玻璃上，又碎開。
車裡有一股淡香，混著沈清棠身上的酒氣。
林夜開得穩。
沈清棠坐在副駕，起初還挺精神，沒過幾分鐘，頭就歪到一邊。
林夜看了她一眼。
「你家在哪？」
沈清棠沒動。
林夜又問：「沈清棠，你家地址。」
她這才睜開眼，聲音懶懶的。
「不回家。」
林夜目視前方，「不回家去哪？」
「酒店。」
林夜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確定。」
「為什麼不回家？」
沈清棠把頭靠在座椅上，盯著車頂。
「回家沒意思。」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回去了還要挨罵。」
林夜沒接話。
沈清棠像是怕他沒聽懂，偏過頭看他。
「我媽一看見我這身衣服，就會問我是不是又去丟人了。」
林夜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停。
沈清棠繼續說：「然後我爸會說，女孩子別太出風頭。可我要是不出風頭，他們又會說我沒用。」
她笑了一下。
「你說，這怎麼選？」
林夜看向前面的路。
「所以去酒店？」
「嗯。」
「哪家？」
沈清棠想了想，報了個名字。
林夜在導航里輸入地址。
路線跳出來，離這裡不遠。
車子拐上主路。
沈清棠安靜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按了按胃。
林夜問：「不舒服？」
「有點。」
「喝太多了。」
「還不是宋知意氣我。」
「酒是你自己喝的。」
沈清棠轉頭瞪他。
「你這時候就不能順著我說？」
林夜淡聲道：「能。」
「那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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