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喝多了
「宋知意的錯。」
沈清棠愣了下，笑出聲。
笑完，她又靠回去。
「敷衍。」
「你要求的。」
「林夜。」
「嗯。」
「你是不是一直這麼冷靜？」
「也不是。」
「那什麼時候不冷靜？」
車廂安靜了一瞬。
林夜看了她一眼。
「別人突然親我的時候。」
沈清棠的耳朵一下熱了。
她立刻轉頭看窗外。
「那是情況需要。」
「我知道。」
「你別一直提。」
「是你先問的。
"
沈清棠閉上嘴。
過了幾秒，她小聲嘀咕：「真記仇。」
林夜沒說話，唇角卻動了一下。
酒店很快到了。
門童上前開門。
沈清棠坐著沒動。
林夜繞到副駕，拉開車門，「到了。」
沈清棠抬起眼，「哦。」
她伸手想下車，腳剛落地，人又晃了一下。
林夜扶住她。
門童看了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沈清棠站穩後，把鑰匙塞給林夜。
「車交給他們吧。」
林夜把鑰匙遞給門童，拿了停車牌，又扶著她往裡走。
酒店大堂燈光明亮，地面能照出人影。
沈清棠踩著高跟鞋，走得比平時慢。
她裙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音。
前台認識她，辦理入住很快。
「沈小姐，還是套房嗎？」
沈清棠點頭。
「嗯。」
前台遞上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沈清棠接過房卡，往電梯走。
林夜跟在旁邊。
電梯門合上後，空間一下子安靜。
沈清棠靠在電梯壁上，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林夜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停車牌和她的小包。
她忽然笑了。
「你拿包的樣子還挺熟。」
林夜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包。
「今晚練出來了。」
沈清棠抿著唇，笑意沒壓住。
電梯到達頂層。
房門打開後，沈清棠先進去。
套房裡留著燈，窗簾半開，外面是城市的夜景。
林夜把包放到玄關柜上，又把停車牌放在一邊。
「你到了，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出去。
沈清棠原本正在換鞋，聽見這話，動作一停。
下一秒，她忽然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林夜。
林夜腳步頓住。
她的手臂環在他腰上，力氣不大，卻沒有鬆開。
「別走。」
林夜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沈清棠。」
「嗯。」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你現在說的話，明天可能不認。」
沈清棠把額頭抵在他後背上。
「我認。」
林夜沒動。
沈清棠聲音低下來，「你陪陪我。」
林夜轉過身，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
動作不重。
「你不舒服就早點睡。」
「睡不著。」
「那我讓酒店送醒酒湯。」
「我不要醒酒湯。」
她抬頭看他，眼尾還帶著一點紅。
「我晚上沒怎麼吃東西。」
林夜看著她。
沈清棠吸了口氣，「陪我吃點東西，喝點酒。」
林夜皺眉，「你還喝？」
「喝一點。」
「你已經喝多了。」
「我說了我沒喝多。」
「會說自己沒喝多的人，通常都喝多了。」
沈清棠氣笑了。
「林夜，你是不是特別怕我？」
「不是怕你。」
「那你怕什麼？
」
林夜把視線移開一點，又看回來。
「怕明天發生了什麼說不清的事。」
沈清棠一愣。
林夜語氣平穩，「沈小姐，我惹不起。」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喝醉的人不能保證。」
「你才喝醉。」
「我沒喝。」
沈清棠被他堵住，半天沒說出話。
她索性往沙發上一坐，踢掉高跟鞋。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陪我一會兒。」
林夜站在玄關處，沒有過去。
沈清棠抬眼，「林夜。」
「嗯。
「」
「你幫我那麼多次，我又不是白讓你幫。」
她拿起手機晃了晃。
「以後我多讓人照顧照顧你的生意，你也照顧照顧我。互相的，怎麼樣？」
林夜看著她。
「照顧生意？」
「對啊。」
「不是拿錢壓人？」
沈清棠哼了一聲，「我有那麼無聊嗎？」
「今晚看不太出來。」
「你！」
她指了他一下，又把手收回來。
「我說真的。你陪我吃頓飯而已，又不是讓你上刀山。」
林夜沉默幾秒。
沈清棠見他不說話，語氣軟了點。
「我今天真的不想一個人待著。」
房間裡靜下來。
窗外車流像細線，從樓下划過去。
林夜看著她，最後嘆了口氣。
「可以。」
沈清棠眼睛亮了一下。
林夜卻補了一句，「先錄音。」
她愣住，「什麼？」
林夜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你說你現在很清醒，是你主動讓我留下陪你吃東西。期間我不會做任何越界的事，你也不會因為今晚的事找我麻煩。」
沈清棠盯著他看了兩秒。
「林夜，你真的很怕死。
「謹慎一點，活得久。」
沈清棠被他逗笑。
「行，錄。」
林夜按下錄音鍵。
沈清棠坐直了些，還清了清嗓子。
「我，沈清棠，現在十分清醒。」
林夜看她一眼。
她立刻改口，「比較清醒。」
林夜沒說話。
沈清棠只好繼續，「是我主動要求林夜留下來陪我吃東西、說話、待一會兒。林夜沒有強迫我，也沒有誘導我。今晚所有安排都是我提的。」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
「他是好人。」
林夜眉梢微動，「這句不用。」
「我樂意。」
沈清棠對著手機繼續說：「如果明天我忘了，那也是我的問題，不許怪林夜。錄音結束。」
林夜按停錄音。
沈清棠伸手，「給我聽聽。」
林夜播放了一遍。
她聽到自己那句「他是好人」，沒忍住笑了。
「你看，我多講義氣。」
林夜收起手機。
「你想吃什麼？我讓酒店送。」
沈清棠擺手，「不用。」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外賣軟體。
林夜提醒她，「五星級酒店可以送餐。」
「酒店的東西沒勁。」
「你想吃什麼？」
「燒烤。」
林夜看她。
沈清棠頭也不抬，「還有粥。胃不舒服，要喝粥。」
「燒烤和粥？」
「這叫搭配。」
她手指飛快在屏幕上點。
「牛肉串，雞翅，烤茄子，烤玉米————你吃不吃辣？」
「都行。」
「那就微辣。」
她又點開另一家。
「再來個海鮮粥。蝦餃也要。這個蟹黃包看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