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今天保護我的時候，真的好帥。
林夜在旁邊站著。
「你吃得完？」
沈清棠抬頭，「不是還有你嗎？」
林夜看了眼菜單，「你還點酒？」
沈清棠立刻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
「就一點。」
「不行。」
「林夜。」
「不行。」
「我都錄音了。
「6
「錄音不是免死金牌。」
沈清棠鼓了下臉。
「那啤酒？」
「不行。」
「果酒？
「」
「不行。」
「低度的。」
「不行。」
沈清棠盯著他，「你是不是我爸派來的？」
林夜說：「你爸要是在這裡，你現在已經回家挨罵了。」
沈清棠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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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她把酒從購物車刪掉。
「行，聽你的。」
林夜有些意外。
沈清棠重新下單，嘴裡還念著：「燒烤，粥，點心，飲料————可以了。
「飲料是什麼？」
「酸梅湯。」
林夜點頭，「這個可以。」
沈清棠把手機放下，往沙發上一倒。
「你管得真寬。」
林夜走到客廳，把窗簾拉上一半。
「你讓我留下的。」
沈清棠側過臉看他。
「那你後悔嗎？」
林夜沒有回頭。
「現在還來得及走？」
她立刻坐起來。
「不行。」
林夜轉身看她。
沈清棠抱著抱枕，語氣硬，眼神卻軟了些。
「你答應了。」
林夜看了她兩秒，走到單人沙發坐下。
「嗯，答應了。」
沈清棠這才滿意。
她靠在沙發上，外套還披在肩頭，頭髮有幾縷散下來，落在臉側。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夜問：「要不要卸妝？」
沈清棠摸了摸自己的臉。
「現在？」
「你不難受？」
「難受。」
「那卸。」
沈清棠看他，「你會嗎？」
林夜頓住。
沈清棠笑起來。
「你不是會化妝嗎？」
「卸妝和化妝不是一回事。」
「差不多。」
「差很多。」
她把手包拿過來，翻出卸妝濕巾，丟給他。
「那你給我拿一張。」
林夜抽出一張遞過去。
沈清棠接過來，慢慢擦眼妝。
剛擦一下，她就皺眉。
「疼。」
林夜看不下去。
「你別用力。」
「我沒用力。」
「你剛才像在擦桌子。」
沈清棠把濕巾遞給他。
「那你來。」
林夜沒接。
「自己來。」
「你不是說我擦得像擦桌子嗎？」
林夜沉默。
沈清棠抬起臉，閉上眼。
「快點。」
林夜看了她一會兒，還是接過濕巾。
他彎下腰，動作放輕，幫她擦掉眼尾的亮片。
沈清棠起初還繃著，後來慢慢不說話了。
她能感覺到濕巾擦過皮膚，帶著一點涼。
林夜離她不近，卻也不遠。
近到她能聽見他的呼吸。
她忽然開口：「林夜。」
「別動。」
「哦。」
她安靜兩秒，又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夜手一停。
「拿錢辦事。」
沈清棠睜開一隻眼。
「就這個？」
「還有人情。」
「什麼人情？」
「你照顧我生意。」
沈清棠輕輕哼了一聲。
「你這人嘴真硬。」
林夜把濕巾丟進垃圾桶。
「好了。」
沈清棠拿起小鏡子照了照。
眼妝淡了些，臉也沒那麼緊。
她點點頭，「技術不錯。」
「謝謝誇獎。」
門鈴響起時，沈清棠立刻站起來。
「我的燒烤！」
林夜比她快一步走過去。
「你坐著。」
他打開門，從外賣員手裡接過袋子，又確認了訂單。
沒多久，茶几上擺滿了盒子。
燒烤的香味一下子冒出來。
沈清棠盤腿坐在地毯上，拿起一串牛肉。
林夜皺眉，「你穿裙子。」
她低頭看了眼，「哦。」
她把腿放下來，坐回沙發。
「這下行了吧？」
林夜把粥推到她面前。
「先喝這個。」
沈清棠看著燒烤，「我想先吃肉。」
「先喝粥。」
「你怎麼還管順序？」
「你胃不舒服。」
沈清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拿起勺子。
「行，林醫生。」
林夜也拿了一串烤玉米，坐到旁邊。
沈清棠喝了幾口粥，臉色緩了些。
「這個還不錯。」
「那就多喝點。」
「你別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你現在不像大人。」
沈清棠拿筷子夾了個蝦餃，塞進嘴裡。
「我今晚本來很成熟。」
「比如？」
「比如我把宋知意氣走了。」
林夜看她。
她咽下蝦餃，抬起下巴。
「你不覺得我很厲害？」
「厲害。」
「敷衍。」
「真心的。」
沈清棠看著他，忽然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她小聲說：「其實我剛才有點怕。」
林夜沒有接話，等她繼續。
「她抬手的時候，我差點就想躲了。」
沈清棠低頭戳著粥，「可是我又覺得，不能躲。躲了就像我怕她。」
林夜說：「躲開不是怕。」
沈清棠抬眼。
林夜把竹籤放下，「被人打到，不划算。」
沈清棠怔了怔，笑出來。
「你這個說法真現實。」
「現實一點好。」
她點頭，「也是。」
兩人吃了一會兒。
沈清棠胃裡墊了東西，酒勁反倒往上涌。
她靠在沙發上，眼皮有些沉。
林夜把桌上的酒單看了一圈，確認沒有酒，又把酸梅湯倒進杯子裡。
「喝這個。」
沈清棠接過杯子。
「林夜。」
「嗯。
「」
「你今晚真的沒生氣嗎？」
「生什麼氣？」
「我拿你擋宋知意，還親了你。」
林夜拆竹籤的動作慢了一下。
「情況緊急。」
沈清棠聽出他用自己的話堵她，忍不住瞪他。
「你學我。」
「嗯。」
她笑了笑，又把杯子放下。
「但我還是要道歉。」
林夜看她。
沈清棠抬手揉了揉眉心，「我那個時候腦子一熱，沒想那麼多。你要是不舒服，我以後不這樣了。」
林夜沉默片刻。
「下次提前說。」
沈清棠耳根又熱了。
「沒有下次。」
「最好。」
她低頭咬了一口雞翅，含糊道：「你放心，我還是很講分寸的。」
林夜看著她手裡的雞翅，又看了看桌上被她點滿的食物。
「看出來了。」
沈清棠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不許陰陽怪氣。」
林夜沒躲。
「嗯。
「」
兩人吃了好一陣。
燒烤串慢慢少了，粥也見了底。
沈清棠喝了大半壺酸梅湯，但之前喝的那幾杯酒的後勁還是上來了。
她靠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沉，眼神也變得迷濛。
林夜注意到她的狀態，伸手把她面前剩的烤串收走。「差不多了，別吃了。」
沈清棠沒有反駁。
她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側臉貼著自己的手臂，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林夜。」她開口，聲音因為酒意變得軟而慢，每個字都像是被泡軟了才吐出來的。
「嗯。」
「你今天保護我的時候，真的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