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宋知意的鈔能力
風鈴又響了一下。
柳如煙抬頭看了眼門口，又低下頭。
沒人進來。
只是外面的風把門縫吹動了一點。
休息室里傳來程小雨的聲音。
「啊啊啊。」
緊接著，是蘇晚的聲音。
「救命，這個動作我做不了，我腰會斷！」
柳如煙聽見這句，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
她指尖在手機上滑了滑，又點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里，一個女生穿著藍白色的服裝轉身，裙擺一圈圈盪開。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高跟鞋落在門外的台階上，聲音很清楚。
噠。
噠。
門被推開。
柳如煙抬頭。
走進來的女人很打眼。
黑色吊帶裙貼著腰線，裙擺到膝蓋上方一點，外面搭著一件白色短外套，袖口松松挽起。
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鏈墜很小，隨著她走路晃了一下。
她頭髮披在肩後，發尾卷著。
紅唇，細跟鞋，手裡拎著一個銀色小包。
一身行頭看起來就不便宜。
不太像會走進這家小店的人。
但她偏偏進來了。
柳如煙看著她。
對方也看著柳如煙。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一個穿得利落張揚，一個站在櫃檯後，長發垂在肩邊，店裡的溫度明明還算舒服。
氣氛卻一下停住了。
女人先開口。
「老闆呢？」
柳如煙把手機扣在櫃檯上。
「在休息室。」
女人眼神微微一動。
「休息室？」
「嗯，他休息一會兒。」柳如煙抬了抬下巴，「你有什麼需求，可以先跟我說。」
女人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櫃檯，再掃回她身上。
「你是誰？」
柳如煙笑了一下。
「客人。」
「客人會站在櫃檯裡面？」
「今天情況特殊。」
女人沒接話。
柳如煙也沒急。
「要租cos服，還是約妝造？如果有角色圖，也可以先給我看。」
女人低頭看了眼那張卡片，卻沒伸手拿。
「你是他秘書？」
柳如煙眼皮輕輕一挑。
「不是。」
「員工？」
「也不是。」
女人的唇角動了一下。
「那你現在是在幫老闆看店？」
柳如煙點頭。
「差不多。」
「挺熟啊。」
「還行。」
兩個字落下，店裡又安靜了幾秒。
女人往店裡走了幾步，她停在櫃檯前，隨手把小包放在桌邊。
「那我等老闆出來。」
柳如煙看著她。
「可以。那邊有椅子。」
女人沒坐。
她站著。
柳如煙也站著。
誰也沒讓開。
過了一會兒，休息室門忽然開了。
林夜從裡面走出來，頭髮比剛才稍微亂了一點。
出來時，他先看向柳如煙。
「外面有人？」
柳如煙揚了揚下巴。
「有客人。」
林夜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目光落到宋知意臉上。
他停了一下。
「宋知意？」
宋知意站起身。
「林老闆。」
柳如煙眉梢一動。
還真認識。
「你怎麼來了？」
宋知意拎起小包，站姿沒變。
「不能來？」
「不是。」林夜看了眼牆邊的衣服，又看她，「你也是來買cos服的？」
「清棠喜歡這些，我知道。你應該不太喜歡吧？」
宋知意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盯著林夜。
「誰說我不喜歡？」
林夜看她反應，輕輕眨了下眼。
「你喜歡？」
「當然。」
宋知意把包放回桌上，手指按在包扣上。
「沈清棠會的那些，她以為都是她自己的？她不過是在學我。」
柳如煙慢慢看向她。
林夜也沒說話。
「她喜歡cos？她以前懂什麼？不就是看我參加活動，拍了幾組照片，她才開始跟著弄。」
「後來呢？買衣服，約妝造，拍圖，發動態。一樣一樣學。」
柳如煙抱起手臂。
「你確定？」
宋知意看向她。
「你不信？」
柳如煙笑笑。
「我只是覺得，喜歡同一件事，也不一定叫學。」
宋知意眼神一冷。
「如果每次都跟在別人後面呢？」
宋知意看著林夜，「她什麼都要跟我比。」
「衣服要比。」
「照片要比。」
「連認識什麼人，她都要比。」
「所以你今天來，是想定衣服？」
宋知意下巴微微抬起。
「對。」
「什麼角色？」
「就要和沈清棠那個一模一樣的。」
「哪套？」
宋知意笑了一下。
「別裝不知道。」
「緋雪。」
「速度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林夜看了柳如煙一眼。
「如煙，你去休息室坐會兒。」
柳如煙一愣。
「我？」
「嗯。」
柳如煙撇撇嘴。
「行，林老闆談大生意，我礙事。」
她拿起手機，慢吞吞往休息室走。
走到門口，她還回頭看了一眼。
宋知意站在櫃檯前，笑意比剛才明顯了一點。
柳如煙翻了個小白眼，推門進去。
門合上。
但沒完全合嚴。
留了一道縫。
林夜沒去管。
宋知意垂眼看著那道門縫，唇邊的笑壓不住。
「林老闆還挺會安排。」
林夜拿起登記本。
「談訂單，少點干擾。」
宋知意靠近櫃檯一點。
「是嗎？我還以為，你怕沈清棠知道你和別的女生這麼親密。」
林夜抬頭。
「這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我們就是單純的顧客關係。」
宋知意輕輕笑了。
「那和我也能這樣了？」
林夜把筆帽拔開。
「當然。」
他說得很快。
快得像已經算過帳。
宋知意看著他往前半步，手指壓住登記本邊緣。
「那就繼續談。」
林夜點頭。
「緋雪那套，定做下來，一萬。」
宋知意沒皺眉。
「時間？」
「正常一個月。」
「太長。」
宋知意直接打斷。
「我加錢。」
林夜看她。
宋知意伸出一根手指。
「翻倍。」
林夜握著筆的手停住。
兩萬。
他喉結動了一下。
林夜沉默了兩秒。
「不是錢的問題，三天做不出來。」
「布料、刺繡、髮飾、配件都要時間。三天太短，最少一個星期。」
宋知意又伸出一根手指。
「再翻一倍。」
林夜眼皮跳了一下。
四萬。
櫃檯後面的收款碼安安靜靜貼著。
那張二維碼平時看著也沒什麼，今天卻像在發光。
林夜把筆放下，又拿起來。
「五天。」
宋知意笑了。
「林老闆，不是說最少一個星期嗎？」
林夜聲音穩住。
「五天，我保證效果。」
宋知意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
一下。
兩下。
「再翻一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