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也贊同地點了點頭,這事能傳得這麼厲害,肯定是婦女們口口相傳,一個傳一個。張二河家的關雪,明顯不是這塊料,總不至於是張二河一個大男人出去傳的,應該不至於。可具體是誰,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
於是,一家三口商量好,第二天一早由許大茂他媽去四合院先大鬧一場。許大茂他媽欣然接受——好久沒經歷這樣的大戰了。她連夜收拾好東西,還特意縫了個厚布口罩。
中院裡,易中海呵斥完許大茂他媽,見所有人都看著他,仿佛找回了當初當一大爺的感覺。
「大茂他媽,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老嫂子被人造了謠,本來就夠氣惱的,你這上門連罵帶鬧,不是明擺著欺負老嫂子家裡沒人嗎?」
他端著架勢,瞟了一眼賈張氏捂著的衣服,「這樣吧,我做主,你給老嫂子道個歉,賠五塊錢,再給老嫂子買件新衣裳,這事就這麼算了。」
「誰說算了?」
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飄過來。
易中海轉頭看去,只見許富貴領著兒子許大茂走了進來。
「老易,你剛才說賈家沒男人?我怎麼瞅著不像啊?」許富貴皮笑肉不笑,「你不就是嗎?」
「老許,你、你胡說什麼?」
許富貴根本不接他的話,轉向眾人:「大夥都瞧瞧!看看易中海護著賈張氏這模樣,像不像男人護著自家媳婦?」
眾人一看,兩人的姿態,還真像那麼回事。
許富貴又轉向易中海的妻子譚賽花,揚聲道:「譚賽花,你就沒點眼色?沒看見人家易中海跟賈張氏親如一家嗎?我要是你,早就跟易中海把婚離了,把位置讓給賈張氏。這樣,老易也不至於被人叫成『絕戶』了!」
譚賽花臉色唰地白了,她狠狠剜了許富貴一眼,又冰冷地掃過易中海和賈張氏,擰身就朝自家走去。
易中海臉色紅一陣青一陣:「老許!你怎麼能這樣?別人說這話我還能理解,可你怎麼也……當年老賈跟你、我,還有中院的老何,沒少一起喝酒!他臨死前特意交代我們,要多照顧老嫂子和東旭,你怎麼就……」他說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是啊,」許富貴冷笑一聲,「老賈是讓我們幫著照顧,我們幾個都是正常照顧,可不像你——照顧到床上去了!」
「你!許富貴!你一把年紀胡說八道!」
「胡說?我可沒胡說。」許富貴聲音陡然一沉,「四九年夏天,咱仨——何大清、你、我——一起喝完酒,我和何大清都回去了,你去哪兒了?」
易中海心裡狂震:「我、我當然回家了!」
「哦?那我上廁所時,怎麼看見你溜進賈家了?那時候東旭還在鄉下呢,你溜進賈家幹什麼?」
一旁的賈張氏嚇得臉都白了:「許富貴你胡說!」
「賈張氏,我可告訴你,老賈人死了,可還在下面看著呢!誰說胡話,小心被老賈帶走!」
「啊——!」賈張氏一聲狂叫,捂著臉扭頭就跑回了家。
院裡人一看這情形,心裡都明白了八九分——賈張氏要不是心虛,能嚇成這樣?看來這事百分百是真的!
「沒想到啊,這濃眉大眼的易中海還有這一手……」
易中海被眾人異樣的目光盯著,羞惱得無地自容。
「哼!這事我不管了!好心好意幫你們調解矛盾,卻拿我的好心當驢肝肺,還造我的謠!」他強撐著說完,一甩手也走了。
許富貴朝大夥抱了個拳:「院裡的老鄰居們,今兒對不住了!大過年的,實在不想整這一出,可院裡有人糟了心,非把污水往我家大茂頭上潑!我們家大茂還是個黃花大小伙,惹上這種名聲,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這才不得已唱了這齣戲。」
他語氣誠懇:「請大夥別嫌麻煩。回頭我讓大茂把單位年前發的瓜子拿來,給大家分分,一家一把,不多,就當給大夥添個嘴嘴。」
說完,便帶著許母和許大茂回了後院。
他們一走,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哇!賈張氏真跟易中海有一腿啊!」
「可不是嗎!我剛進院那會兒就聽人說過,後來易中海當了一大爺,就再沒人提了。」
「嚯!我也聽說了,那時候他倆在地窖里可沒少幹事!」
「哎哎,你們說,何大清是不是知道他倆的事,被他倆逼走的?」
「有這個可能!」
站在一旁的傻柱和何雨水面面相覷——怎麼吃瓜吃到自家頭上了?難不成親爹真是這樣被逼走的?
就連關雪都湊到張二河身邊,小聲問:「二河,賈張氏不會真跟易中海有一腿吧?」
「真的呀?」張二河壓低聲音,「我早就知道了。」
關雪一聽,一拳捶在他胸口:「知道為啥不跟我說?」
張二河嗤笑一聲:「那時候我可沒少見賈張氏跟易中海往何大清家地窖里鑽。後來何大清好像察覺了什麼,似乎也想跟賈張氏『鑽』——至於他倆到底鑽沒鑽成,我就不清楚了。」
關雪又吃到一個大瓜,驚訝道:「不是說何大清是跟著個寡婦跑了嗎?」
「哼,這裡頭的事兒,可多著呢。」張二河搖搖頭,「只不過太髒了,你還是別聽為好。關雪,我告訴你,這院裡沒一盞是省油的燈。四九城這張人皮底下,不知藏了多少黑心爛肺的髒事。」
關雪聽得有些發怔。
「走吧,回去了。」張二河攬過她,「今兒大年初二,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娘家。晚上還得去老四那吃婚宴呢。」
「我……我不想回去。」關雪捏著衣角,聲音低了下去,
「咋了?」
「都怪我爸……他要是不去賭,你也不會打他,更不會被閆家傳出那樣的壞話,壞了你的名聲……」
張二河哈哈一笑:「我還有個屁的名聲!」
「那你上班了,領導處分你怎麼辦?」
「處分就處分唄,一個破車間副主任,以為我愛當似的。」
「不許瞎說!」關雪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們領導要是敢處分你,我就領著我爸找上去,說他那是皮癢了欠揍!」
張二河被她這話逗得大笑,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好,就聽我媳婦的。那……現在跟我回娘家?」
「哎!」關雪這才笑起來,脆生生應了。
兩人進屋收拾妥當,把張嬌叫醒。張二河推來自行車,明晃晃地在后座架上放了些年禮,張嬌則坐在車前槓上。
「回娘家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