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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打人如掛畫

2026-05-27 11:25:23 作者: 梅子酒0623

  「張二河!你個縮頭烏龜!你有本事做,就有本事站出來呀!別跟個王八似的縮在屋裡頭!」

  楊瑞華在院裡扯著嗓子發了半天狠,哭天搶地,卻見東廂房門窗緊閉,毫無動靜。

  「楊嫂子,」倒座房有個住戶開了口,「下午那會兒,我瞧見張二河推著自行車,帶著張嬌和關雪出去了,興許……他們這會子根本不在家。」

  「啥?」楊瑞華一愣,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張二河家窗戶邊朝里張望——果然,門上掛著鎖,屋裡黑燈瞎火,半個人影都沒有。

  她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感情自己這通撒潑打滾,全成了對牛彈琴。

  「噗嗤——」不知圍觀的人群里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大伙兒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閆埠貴氣得臉色鐵青,一把扯住楊瑞華的胳膊,壓低聲音罵道:「蠢貨娘們!你上門找茬也得挑人在的時候啊!人不在家,你在這兒演給誰看呢?」

  那麼,張二河一家去哪兒了呢?

  此刻,他正在老丈人家裡。過年時他就尋思著,等過完年得給年滿十九的小舅子找份正經工作。他們家那成分,指望街道辦分配是指望不上了。正好,他通過李懷德的關係,得知下屬城郊的一個機械廠里,有個老採購員年紀大了,準備回老家,崗位空了出來。張二河便想辦法,把這個採購員的崗位給盤了下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晚飯,丈母娘正要收拾桌子。

  「媽,您先等會兒。」張二河擦了擦嘴,從隨身帶的包里抽出一封介紹信,看向小舅子關林鵬,「林鵬,過來,拿著。」

  「姐夫,這啥呀?」關林鵬一頭霧水地接過去。

  「打開看看。」

  關林鵬雙手有些顫抖地打開信紙,等看清上面的內容,眼睛瞬間瞪大了:「姐夫……這、這是給我的?」

  「對。」張二河點點頭。

  

  旁邊的老丈人關老頭已經看明白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二河……你、你給他整了份工作?」

  「對。不過地方有點遠,在城郊。平時不方便回來,你就在廠里住著。等過一兩年,我想辦法把你調回軋鋼廠來。怎麼樣?」

  「姐夫!謝謝你!謝謝你!」關林鵬說著,聲音就哽住了,趕緊抹了把臉。這小伙子正是要強要臉面的年紀,一直靠著姐姐姐夫接濟,心裡總不是滋味。可他從小身子骨就弱,出去扛大包、乾重活根本頂不住,這份工作無疑是雪中送炭。

  老丈人也有些激動,他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女婿如今能給兒子弄到這麼個鐵飯碗,是多難得的事。「老婆子!快去!把我存的那瓶好酒拿出來,今天我非得跟女婿好好喝兩盅!」

  「行啊,老丈人。您那傷……好了吧?」張二河笑著問。

  老關頭有點尷尬地笑笑:「早好了,早好了!」

  「那就行。」張二河轉頭對關雪說,「關雪,給你弟拿點錢,讓他出門買點熟食回來。咱總不能和甘肅人學習,干坐著喝酒,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關雪這會兒也激動得不行,沒想到自己男人不聲不響就給了娘家這麼大一個驚喜。這會兒別說買點熟食,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下酒,她高低也得想辦法去摘兩顆。

  酒過三巡,老丈人已經喝得有些醉眼朦朧。

  張二河又開口:「老丈人,我還得求您個事。」

  「好女婿,你說!只要爸能辦到!」老關頭拍著胸脯。

  「是這麼個事。你也知道,我家裡沒啥長輩。關雪這都七個多月了,我白天上班不在家,她一個人我總放心不下,擔心得不行。要不……讓丈母娘跟我過去住段日子,等關雪坐完月子再回來?」

  老關頭一聽,大手一揮:「我當啥事呢!這事我應了!反正以後兒子去上班了,家裡就剩我們老兩口。」

  關白氏卻有些擔心地問:「那……那你怎麼辦呀?」

  「這有啥?我兩條腿不還好好的嘛!中午我去女婿家蹭一頓,晚上回來再隨便對付點就行了。」老關頭說著,看向張二河,「好女婿,你不嫌棄爸上你家蹭這口飯吧?」

  「不嫌棄!」張二河一把攬過老丈人的肩膀,「以後上我家,我吃啥你吃啥!」

  「那感情好!」老關頭哈哈一笑,「我早聽嬌嬌說過了,你們傢伙食賊好!」

  張二河聞言,佯裝生氣地彈了一下旁邊張嬌的小腦門:「你個小叛徒,家裡啥都往外說!」


  張嬌一梗脖子:「爸!你都說了不能給外人說!可姥姥姥爺是咱們自己人呀!」

  「對對對!自己人!」老關頭一臉驕傲。

  等兩瓶酒喝完,張二河也有些上頭,嚷嚷著要開第三瓶。關雪趕緊過來攔住:「二河,今兒先不喝了。等晚上回去……過兩天緩過來再喝,行不?」

  張二河想起明天還要帶小舅子去廠里報到,便順勢應了,轉頭叮囑關林鵬:「今晚上找個地方把頭髮拾掇利索。家裡有像樣的衣服沒?」

  關林鵬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行了,明兒早上我過來。咱倆身形大差不差,我就比你壯實點,但衣服你應該能穿。讓你姐晚上從家裡找一套我的中山裝,你先穿著應應急。」

  「姐……姐夫……」關林鵬聲音又有些哽咽。

  「大小伙子了,把那馬尿憋回去!像啥話!」張二河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去了好好干,弄不好,丟的可是我的面子!」

  關林鵬用力抽了下鼻子,抹掉眼淚,挺起胸膛:「姐夫,您放心!我肯定不能丟了您的面子!」

  夜色已深,張嬌早已在姥爺家沉沉睡去。張二河和關雪不忍叫醒女兒,便由張二河推著自行車,關雪在一旁伴著,兩口子難得享受這靜謐的二人時光。

  臨近院門,關雪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眸子裡映著微光:「二河,我……」

  她話未說完,便被張二河笑著打斷:「想謝我?打算怎麼謝?以身相許?」

  關雪臉頰一熱,輕啐一口:「呸!我這個人……不早就是你老張家的了嗎?」

  張二河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壓低嗓音,一把將妻子拉進懷裡,熱氣呵在她耳邊:「素了這麼久……等會兒回家,我教你個新……」

  「張二河——!!!」

  他話音未落,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只見一個女人狀若瘋癲地從大門裡沖了出來,張牙舞爪地直撲而來!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我要殺了你!!」

  電光火石之間,張二河眼神一凜,反應快得驚人!他瞬間將懷裡的關雪嚴嚴實實護到身後,同時腰馬一擰,對著那撲來的黑影就是一記凌厲的側踹!

  「咣——!」

  那身影來得快,去得更快!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院門的照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直接讓她整個人在牆上停滯了一瞬,才像攤爛泥似的緩緩滑落在地。

  如果有練家子在場,一定驚掉下巴——這一手「打人如掛畫」,勁力透體,收放由心,分明是已經把功夫練到了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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