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食堂的人把傻柱扭送到保衛科時,他已經鼻青臉腫,腦袋也耷拉著。保衛科的人看得眼角直跳——這一食堂的人下手是真狠,這到底是食堂還是土匪窩,一個個手這麼黑?
「怎麼回事?」周科長問道。
吳剛趕忙上前:「周科長,這傻柱一大早就跑來我們食堂尋釁滋事,還把食堂主任給打暈了,這會兒人已經送醫務室了。」
「呦呵,」周科長斜了傻柱一眼,「出息了啊,連領導都敢打?一個廚子整天吆五喝六的,今兒算是碰上鐵板了。」
說罷便讓人把傻柱直接關了進去。
傻柱平時在三食堂耀武揚威,早就把人得罪完了。他被送進保衛科的事,竟沒有一個人去給易中海報信。易中海直到下班才聽說,傻柱居然把食堂主任打進了醫院。
「這還了得!」
眼下賈東旭已經進去了,傻柱可是他養老計劃里頂重要的一環。真要是在廠里背上處分,甚至被開除,那還得了?
易中海從前院一口氣跑到後院,顧不上敲門,直接推門就進了聾老太屋裡。
聾老太正坐著看一封信,見易中海闖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順勢把信折了起來。
「中海,你這是咋了?」
「老太太,壞事了!柱子被保衛科抓走了!」
「啥?柱子幹啥了?」
「我也不清楚,我是下班才聽人說的,說柱子好像把他們食堂主任打進醫院了。」
「哎呦,我這傻柱子!辦事怎麼這麼莽撞!」聾老太一拍腿,「快,中海,你扶我去廠里,咱們找一下小楊。」
易中海背起聾老太,一路小跑到軋鋼廠,卻吃了個閉門羹——楊廠長去下面分廠視察了,估計得兩三天才能回來。
聾老太一下子也懵了。
「老太太,這、這可咋辦呀?」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先回院裡,」聾老太定了定神,「去找一下張二河。」
「老太太,找他……能行嗎?」
「行不行的,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此刻,張二河家裡。
他正催促著家裡人早點吃完晚飯。
今晚上,可還有一場好戲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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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剛吃完飯,丈母娘正收拾著碗筷,就聽見門被「噹噹當」敲響。
「嬌嬌,去開門。」關雪說道。
「哎!」張嬌應了一聲,從凳子上跳下來,蹦蹦跳跳跑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聾老太和易中海。聾老太低下頭,沖張嬌擠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哪知道反倒嚇了孩子一跳。張嬌「蹭」地跑回屋裡,躲到媽媽身後:「媽、爸,外面有個吃人的老妖怪!」
關雪轉頭看去,見到聾老太那張皺巴巴的臉,沒忍住笑了出來,隨後輕輕瞪了女兒一眼。
這時張二河也從裡屋走出來。
「呦,什麼風把您二位吹到我家來了?」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臉色不太好看:「張二河,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到你家門口也不說讓進去坐坐?還有你女兒,平時是怎麼教的,一點規矩都沒……」
話還沒說完,張二河手裡的茶缸「啪嚓」一聲砸了過來,正摔在易中海臉上。熱水燙得他一個趔趄。
「張二河,你敢……」易中海又驚又怒。
「易中海,你閉嘴,老子知道你自己生不了,就特別想教訓別人家孩子,」張二河語氣冷硬,「可惜你是個絕戶,沒這命。我家的姑娘怎麼樣,輪得到你指手畫腳?跑到我家門口來教訓我女兒,你他媽也配談規矩?——滾!」
聾老太在一旁瞥了易中海一眼,暗惱他沒眼色——求人連個求人的態度都沒有。
她只好自己硬著頭皮開口:「張二河,柱子這事……是不是你乾的?」
「聾老太,您一天天是想瞎了心吧?」張二河嗤笑,「我哪有那閒工夫管你們這幫絕戶的死活?採購科一堆事還忙不過來,顧得上他一個臭廚子?」
「那就好,」聾老太臉色稍緩,「那……能不能麻煩你給保衛科帶個話,把柱子……」
「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張二河直接打斷,「還敢得寸進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保衛科,建議他們把傻柱送進去判了?狗東西連領導都敢打,反了他!」
「別、別……」聾老太趕忙擺手,「中海,我們先回去。」
說完,她自己拄著拐杖,轉身先走了。
易中海恨恨地瞪了張二河一眼。
張二河直接朝他比了根中指。
狗東西,你等著。你不是愛養『長輩』嗎?張二河沖他背影冷笑道,「老子讓你養個夠。」
95號四合院門口,大狗哥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趕到。
「三德子,是這兒吧?」
「狗哥,就這兒,我親眼瞧見閆埠貴那狗東西溜回這院的。」
「那行,」大狗哥點點頭,「你帶幾個人,把橫幅拉起來。劉倩,你往那門口一跪,只管哭。」
他又指指旁邊幾個婦女:「你們幾個,今天的任務都清楚吧?」
「清楚!」
「等會兒就盯著閆家人,逮著臉撓,邊撓邊哭邊鬧,讓他們家給個交代!」
「那……公安來了咋辦?」
「公安來了有我呢,怕什麼?」大狗哥擺擺手,「鬧完了,一人三斤棒子麵。表現好的,再加兩斤。」
幾個婦女一聽有棒子麵,眼睛都亮了。
「您瞧好吧!」
「你們幾個的身份,都記牢了沒?」
「記著呢!我們就說是老劉家的街坊鄰居,氣不過,自個兒過來討公道的!」
「成。」
安排妥當,大狗哥領著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四合院大門。
「就這家!」三德子一指閆家的門。
大狗哥二話不說,上去「砰」地一腳把門踹開。
屋裡,閆埠貴說得口乾舌燥,好不容易才讓楊瑞華將信將疑。他剛端起杯子想順順嗓子,門就被踹開了。
大狗哥帶人闖了進來。
閆埠貴嚇得一哆嗦:「你、你……你怎麼追到家裡來了?!」
「好啊,姓張的果然不是個東西,竟真把你給放了,」大狗哥冷笑,「那行,今兒老子就替天行道——把他弄出去!」
兩個小弟衝上來,架起閆埠貴就往外拖。
「哎!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解成!解成快去報公安啊——殺人啦!!」閆埠貴扯著嗓子嚎了起來。上回那頓打他可還記得,這大狗哥,真不是善茬。
對面東廂房,張二河聽見閆家傳來哭鬧,笑著朝女兒招招手:「走,嬌嬌,出去看熱鬧嘍!」
張嬌撲進他懷裡,張二河一把抱起她,轉頭囑咐丈母娘:「媽,您盯著點兒關雪,頂多讓她在門口看看,別擠人堆里去,聽見沒?」
關白氏趕忙點頭:「知道了,姑爺。」
父女倆趕緊往外走——看熱鬧,不搶個好位置哪行?
三德子兩人把閆埠貴從屋裡薅出來,一把摁在地上。那幾個婦女眼睛都紅了——這哪是閆埠貴,這分明是行走的棒子麵啊!沒聽大狗哥說嗎,鬧得越好,賞得越多!
一個個撲上去就開撓,嘴裡也沒閒著:
「你個畜生!」
「喪良心的狗東西!」
「下流胚子,賤貨玩意兒!」
罵聲夾雜著撕扯,沒幾下,閆埠貴身上的衣服就快成了乞丐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