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找到大狗哥,把張國維來問話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大狗哥聽完,皺著眉頭:「這姓張的,怕是腦子有問題吧?行了,妹子,你先回去。我回頭給二爺匯報一下,看他怎麼說。」
「行,大狗哥。」
晚上下班時分,張二河剛推著自行車走出軋鋼廠大門,遠遠就看見大狗哥在路口等著,還給他遞了個眼色。張二河點頭會意,騎上車往四合院方向去。走到半路,他假裝停下,推著自行車拐進一條胡同。不一會兒,大狗哥就跟了進來。
「二爺?」
「咋了,大狗?」
「今兒張國維去劉倩妹子家裡了,話里話外的,像是知道她過去的事了。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張二河神色不變:「沒事,劉倩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他查不出什麼。不過我估摸著,他很快就會把閆埠貴放了。你今晚上帶幾個人,跟著劉倩去閆埠貴家裡鬧一通。鬧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接著說:「你那批貨,我准了,由你自由分派處理。但賣了錢,我八你二。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二爺!多謝您賞飯吃!」大狗哥連忙應下,又問,「那劉倩妹子以後……」
「那邊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等這事消停一陣,自然有人帶她去外地。」
「那就好,二爺。我這就去跟劉倩妹子說一聲。」
張二河交代完畢,便推著自行車出了胡同。
他剛進四合院大門,就聽見裡面吵吵嚷嚷,夾雜著女人的哭鬧聲。他不緊不慢地把自行車在廊下放好,只見閆埠貴家門口,楊瑞華正死命用手抓撓著閆埠貴的臉,閆埠貴左支右擋,狼狽不堪。旁邊的閆解成也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父親。
「閆埠貴!你這個老不要臉的!是老娘不給你了還是咋的?你非要出去霍霍人家小姑娘!現在好了吧?咱們家的名聲都讓你給搞臭了!你還回來幹啥呀你!」楊瑞華邊哭邊罵。
閆埠貴一邊擋,一邊急聲解釋:「瑞華!你聽我解釋!我真沒幹!我要是幹了,公安能把我放出來?」
「那你要是沒幹,公安為啥把你抓進去?」
「我……我那不是配合調查嘛!」
「我不信!閆埠貴,你休想糊弄過去!」
院裡的人圍了一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看出來啊……」
「就是個活畜生!那閨女才14歲!」
「回頭咱們院裡得商量商量,要不把他們家攆出去算了,留在這兒,壞了咱全院的名聲!」
「好了,大夥都別圍著了!老閆能出來,說明公安同志已經查清楚了,老閆沒啥事。咱們作為鄰居,也別胡亂猜疑。閆家的,你也別跟老閆撕巴了,有啥事回去關上門再說。
易中海從門外走進來,揚聲說道。
聽到這話,楊瑞華手上一停,閆埠貴趕忙抓住她的胳膊:「瑞華,瑞華,咱就聽老易的,有啥回去說、回去說……」
「行了,都散了,都散了!」易中海趕忙招呼兩聲,接著就匆匆朝後院跑去——他還得去找聾老太。今兒傻柱可還在保衛科拘著呢,就等請聾老太撈人吶。
傻柱今天早上是憋著一肚子火去的軋鋼廠。他原本還以為,沒了自己,昨天的小灶准得亂套,哪知道剛進後廚,就聽見劉嵐在那兒跟人吹噓:
「你們是不知道,那位南師傅手藝有多好!菜一做出來,那香味……嘖嘖!」她咂咂嘴,「要不是馬華拉我一下,我說不定真就偷吃上了!就連羊雜湯都熬得格外香——昨兒我和馬華把鍋抬過去,一人還分了一飯盒呢!我跟你們說,南師傅那手藝,真是絕了!」
旁邊有人起鬨:「比起傻柱咋樣?」
「傻柱?傻柱給南師傅提鞋都不配!」
哐!
傻柱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了門。
「劉嵐!你啥意思?!」
劉嵐剛說完壞話,正主就闖了進來,臉上頓時有些尷尬:「沒、沒啥……我胡說的……」說著就要走。
傻柱一把拽住她:「你別走!把話說清楚!什麼我給姓南的提鞋都不配?!」
「柱子,你就當姐胡說了行不行?」劉嵐求饒道。
「不行!劉嵐,你今天非得給我說清楚!」傻柱借題發揮起來,「我何雨柱的手藝是家傳的!譚家菜知道嗎?那是官府菜!他姓南的是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廚子,也敢到我柱爺面前耀武揚威?!」
「柱子,算姐錯了,南師傅的事兒咱不提了成不?」
「不成!」
傻柱不依不饒,拉扯著劉嵐就往後廚外走。
「今兒我非得去看看,那個姓南的手藝到底有多好!」
一食堂里,南易今天來得特別早,可他沒想到,吳剛比他更早。吳剛一來就找食堂主任,執意要把食堂班長的位置讓給南易。南易連忙推辭:「不行不行,這怎麼合適?」
吳剛卻態度堅決:「南師傅,您手藝好,這班長該您來當。」
食堂主任也跟著勸:「南師傅,吳師傅一片誠心,您就別推辭了,接下吧。」
推讓再三,南易只好應了下來。三人正說著話,食堂大門「哐當」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食堂里眾人一愣,紛紛抄起手邊的東西——這大清早的,誰來砸場子?
南易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我是南易。你是?」
「我是三食堂的何雨柱!」傻柱揚起下巴,「姓南的,別在這兒假模假樣了!我問你,你一個大男人,憑什麼在背後說我壞話?」
南易聽得莫名其妙:「何師傅,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說過你壞話?」
「嘿,敢做不敢認是吧?」傻柱扭頭扯過劉嵐,「劉嵐,你告訴他,他是不是說我給他提鞋都不配?」
劉嵐急得直跺腳:「柱子!這話不是南師傅說的!我昨天連他面都沒見著,怎麼能是他說的?那都是我早上嘴快胡咧咧的,怪我!」說著她還往自己臉上拍了兩下。
「聽見了嗎,何雨柱?」南易也來了氣,他才來廠里幾天,可背不起這種壞名聲,「今天念你是第一回,下回再這麼敗壞我名聲,別怪我不客氣!」
「嗬!跟爺叫板是吧?」傻柱火氣也上來了,把腦袋往前一伸,「來啊,爺倒要看看你怎麼不客氣!」
南易也是個暴脾氣,抬手就要打。食堂主任一看不對,趕緊衝上去從後面抱住南易:「南師傅!南師傅別衝動!他這人腦子直,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又趕緊喊吳剛:「快!快把傻柱拉開!」
吳剛朝幾個徒弟使了個眼色,幾人上前攔傻柱,他自己趁機暗暗給了傻柱兩下。傻柱吃痛,嚎了一嗓子:「哎喲!你們一食堂合起伙來圍我是吧?行!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說著就真動起手來,幾下推搡,還真把幾個人給撂開了。
食堂主任急得直跳腳,衝過去想拉架,誰知傻柱打紅了眼,一拳揮過來,正正砸在主任臉上。主任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
吳剛一看,大喊起來:「傻柱把主任打暈了!快!一起上,把他扭到保衛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