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剛要進大門,遠處一個收破爛的人從他身後晃過。張二河眼神一閃——這個時間點,收廢品的早該回去交任務了,況且這張面孔有些陌生。
等走進巷子,他又看見一個騎自行車的人停在路邊,正低頭修理鏈條,手裡擺弄著,目光卻不時掃向過往的行人。
張二河立刻察覺到了:看來公安不是傻子。同樣的手法用了第二次,對方立馬就警覺了。這回對付劉海中,恐怕是失算了——該用別的招才對。
不過他面上仍裝作無事,平靜地走進了院子。
晚上他想出門時,敏銳地發現四合院附近還蹲著人。為了不打草驚蛇,他選擇了按兵不動。
第二天上班,他借著外出採購的機會找到了吳謙。
「謙兒,那天交代你去辦的那幾個人,是讓誰去交代的?」
「咋了二哥?我找的李猴子。」
「李猴子人在哪兒?」
「這會兒應該還在景陽胡同那邊幹活呢。」
「趕緊讓他走。我懷疑公安快查到他那兒了。」
「行,正好這小子之前說想去港島投奔親戚。」
「既然他有這打算,咱們也別攔著。」張二河掏出兩根金條,「窮家富路,你今晚就送他走。」
「知道了,二哥。」吳謙接過金條,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專案組再次開會。
程副局長拿著剛遞上來的調查資料,看著上面列出的一長串名單,瞬間覺得頭疼。他轉頭問呂主任:「這都是你們調查出來的?」
呂主任也有些尷尬:「程局,這……這就是我們初步摸排的結果。」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呂主任心裡暗罵,他也沒想到易中海和劉海中在院裡得罪了這麼多人。
程副局長嘆了口氣,開始翻閱名單。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張二河」。
「張二河……」程副局長念出名字,看了一眼住址,「這人也是95號院的?」
「對,他跟易中海、劉海中住同一個院。」呂梅連忙解釋,「據我們偵查員了解,張二河之前受傷的時候,易中海夥同劉海中和閆埠貴,差點吃了他家的絕戶。後來張二河把這事鬧大了,導致他們幾個都被免了聯絡員的職務。而且最近劉海中媳婦因為張二河住院,沒少在院裡說風涼話。」
「那第二個,許大茂呢?」
「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跟劉海中同住後院。表面上他只是和易中海有矛盾,但實際上他也瞧不起劉海中,覺得他沒文化,不過是仗著管院大爺的身份在院裡說話。許大茂對劉海中身為後院聯絡員卻從不替後院住戶說話,反而跟著易中海欺壓自己人,一直耿耿於懷。另外,他是放映員,技術上涉及洗照片……我們認為他的嫌疑最大。」
「第三個,何雨柱?」
呂主任臉上露出幾分糾結:「這個人表面上跟易中海不但沒仇,關係還特別好。但我們查到,他父親當年離開四合院,很可能有易中海的手筆。另外,他和劉海中關係極差,多次公開爭吵,甚至揚言要動手。」
程副局長揉了揉眉心,繼續往下翻,發現名單後面還跟著一長串人名。
「怎麼還有這麼多?」他抬頭問道。
呂主任小聲解釋:「主要是當年易中海和劉海中當聯絡員時,聯名寫信擠走的那批人。我們都走訪過,他們對這兩個人怨氣都很大。」
「那這也太離譜了。」程副局長又拿起另一份資料——上面竟是交道口街道辦評定95號四合院為「年度優秀四合院」的表彰文件,落款日期就在去年。
「就這麼個院子,居然還能評上優秀四合院?街道辦是怎麼考察的?」
呂主任一臉尷尬,她也覺得街道辦這工作做得實在有些過火。
「呂主任,」程副局長強壓著火氣,「你等會兒給東城區吳區長打個電話,把情況通報一下。讓他們好好審查審查下面的街道辦,別等真出了問題才後悔。」
「知道了。」呂主任連忙點頭。
審訊室里,劉海中昨天被狠狠收拾了一通,這會兒坐在椅子上,連腿都在發抖。
「劉海中,想了一晚上,想清楚了嗎?」
「領導……」劉海中哭喪著臉,「我真不知道我大哥幹了啥呀!」
「不知道?那為什麼把信和照片藏在家裡?」
兩名公安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就在這時,去承德調查的人回來了。
根據匯報:承德當地一位老中醫回憶,43年前後確實有個姓劉的年輕人找他治過花柳病,他當時建議對方去打盤尼西林,但之後那人再也沒出現過。專案組拿出劉海中的照片讓他辨認,老中醫看了一眼,覺得當年的病人「有點像這副模樣」。
此外,調查人員還在劉海中所述的他大哥當年的鋪子附近打聽到,確實有「劉江中」這麼個人,吃喝嫖賭樣樣都來,不過當漢奸的事——倒沒人聽說過。
會議室里,程副局長讓人將最新補充的資料交給專案組成員傳閱。待眾人看完,他輕咳一聲:
「大夥都看到最新資料了吧?從這些信息來看,劉海中大概率和易中海的情況類似。這起事件,很可能有人專門偽造了照片。我們接下來的偵查方向,要重點放在與易中海、劉海中兩人同時有恩怨的人身上。」
呂主任站起身:「程局長,我建議重點關注許大茂。他們父子兩代都是放映員,如果有人能偽造照片,很可能精通膠片、洗印這類技術。我認為應當把許大茂列為重點偵查對象。」
程副局長點點頭。如果真是偽造,許大茂確實具備條件。
「那就這樣:集中力量偵查許大茂。其他人兼顧排查張二河與何雨柱,剩下名單上的人先摸清情況,暫時放一放。」
接下來的幾天,張二河敏銳地察覺到,無論是在95號四合院附近,還是自己上班的路上,都有人暗中盯梢。不過他仍裝作毫無察覺。
劉海中這件事上,唯一可能暴露的李猴子,早已登上前往港島的偷渡船。即便公安懷疑劉光天是被設局利用,也很難再找到實際線索。因此只要他保持低調,此事便很難牽連到他身上。
倒是另一頭的許大茂,因為偵查員的深入調查,開始遇到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