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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這事兒,急不得

2026-05-27 11:33:39 作者: 梅子酒0623

  軋鋼廠自從李懷德托關係搞來的那批軍工件生產完畢,就陷入了半死不活的狀態。倒不是說完全沒有生產任務,只是定量越來越少,幾乎撐不起全廠運轉。

  廠領導也擔心全速全量生產會出事——今年以來,四九城周邊已經發生了多起工傷事故,大多都是因為工人吃不飽、體力不支造成的。

  張二河倒是樂得清閒,每天坐在辦公室里日常摸魚。

  「噹啷噹啷——」電話突然響起來。

  張二河接起電話:「軋鋼廠採購科。」

  那邊聲音有些嘈雜:「請問你們張科長在嗎?」

  「我就是。」

  「好。」那邊頓了頓,「二河,我是孫向東啊!」

  「呦,老大,怎麼今兒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張二河眉梢一挑。

  「嗨,還不是你讓我幫你找的人,我找到了。」

  「人找到了?」張二河一下子站了起來。

  「對,不過他歲數有點大了,腿腳不太好,可能去不了你那兒。」

  「行,你說地址,我過來。」

  「皮貨胡同 142 號,你進來一直走,最後面那間。」

  「知道了。」

  掛了電話,張二河隨手寫了張「外出採購」的條子,自己蓋上章往桌上一擺,就大模大樣地騎著自行車出了廠。

  等他按孫向東說的地址找過去時,已經快中午了。他擦了把頭上的汗,鎖好自行車走進院裡。最裡頭那間西偏房傳來說話聲,正是孫向東在和誰聊天。

  張二河敲了敲門。

  孫向東趕緊拉開門:「趕緊進來吧,二河。」

  張二河進屋,發現這是間窄小的西偏房,床上躺著個乾瘦的老頭。屋裡氣味不太好,他不動聲色地把窗戶推開一些。

  孫向東介紹道:「傅五爺,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張二河。二河,這位是傅五爺,老姓是富察氏的。」

  「傅五爺。」張二河點了點頭,隨手掏出煙遞過去,「還抽嗎?」

  床上的傅五爺擺了擺手:「這玩意不敢抽了……之前讓政府逮著,戒了。如今身子骨弱,怕是降不住嘍。」

  「那也行。」張二河把煙收了起來,「傅五爺,我找您打聽點事。」

  「您說,您說。」傅五爺語氣很客氣。

  

  畢竟上午來的這位,是院裡化肥廠的工人領過來的幹部,只說問幾句話就給二十斤棒子麵——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您現在還知道佟佳氏的後人在哪兒嗎?

  「佟佳氏……」傅五爺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子,「您問的是關外的,還是關內的?」

  「關內的。」張二河肯定道。

  「關內的佟佳氏啊……其實分三支。」傅五爺說著,又自覺輕輕扇了下嘴巴,「嚴格說,原本是兩支。頭一支,是康熙爺的生母,康熙爺後來追封太后,娘家封了承恩公。第二支,是康熙爺的皇后,娘家也封了承恩公。從這兒起,就算分了兩支。再到道光爺那會兒,佟佳氏又出了一位皇后,不過道光爺……沒前頭那兩位大氣,只封了個一等承恩侯。這麼算下來,四九城的佟佳氏,算是三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不過……其中一支,在清末……哦不,是民國前頭,得罪了人,整支被滅了門。如今就剩下承恩公和承恩侯兩支,人丁也都稀薄得很。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一位?」

  「我找的這人,是個女的。」張二河斟酌著開口,「叫佟玉香。」

  「佟玉香……」傅五爺默念了幾遍,搖搖頭,「這名兒不熟。」

  「你稍等。」

  張二河起身出去,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張黑白照片進來——那是聾老太的劇照翻印的。

  「您給瞧瞧這位。」

  傅五爺趕忙從床上撐起身,走到窗邊,借著光細看。

  「這面相……倒是挺熟。」他眯著眼,「有點兒像……承恩侯家的那位老姑奶奶。對,老姑奶奶。」

  他像是確認了什麼,接著說:「承恩侯家最後出過一位皇貴妃,是和慈禧太后一塊兒進宮的。她沒的時候,還是宣統皇帝在位……我去送過葬。這照片上的臉,跟她有幾分掛相。估摸著,也是承恩侯家的人。」


  說到這兒,傅五爺話音緩了下來,面上浮起一絲猶豫。

  張二河與孫向東對視一眼。孫向東開口,「五爺,咱們開始可是說好的——不能有瞞著,你這……」

  孫向東的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傅五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擺手:「不敢瞞,不敢瞞!孫同志,張同志,您二位別誤會,我這不是瞞,是……是這事兒它有點纏手,我得想想怎麼說。」

  他喘了口氣,重新坐回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破舊的床單,聲音壓低,語速也快了些,似乎怕被人聽去:

  「這位……照片上這位老姑奶奶,要真是承恩侯家那一支的,那她的下落,可能跟早年間一樁舊案有關,也是他們家後來迅速敗落、人丁零散的原因之一。」

  張二河神色不變,只往前傾了傾身:「您說,我們聽著。」

  傅五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承恩侯家最後那位跟著慈禧太后進宮的皇貴妃,您二位可能也聽說過,並不得寵,但據說……據說手裡攥著些宮裡的隱秘,尤其是跟西太后晚年和一些王府的舊帳、還有宮裡一些不見光的寶物去處有關。

  後宮的日子難熬,這位皇貴妃靠著變賣些私房和娘家接濟,勉強維持著體面,直到宣統年間去世。她這一走,承恩侯家就剩下些旁支遠親,本來也沒啥了。可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可是民國十來年的時候,忽然有風聲說,那位皇貴妃留下了一本『帳』,或者叫『秘錄』,裡面記的東西,能牽扯到好些當時還在台上的遺老、軍閥,甚至洋人。

  當時就有幾波人明里暗裡找過承恩侯家的人。他家當時主事的是個旁支少爺,膽小,被嚇得不輕,沒多久就病死了。剩下些女眷,為了避禍,有的匆匆嫁了,有的據說……就帶著那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誰也沒見過的『秘錄』,隱姓埋名走了。」

  傅五爺看了一眼張二河手裡的照片:「您要找的這位佟玉香,如果真是承恩侯家的女性後人,又改了名,那很可能就是當年避禍離開的那一支。她們肯定藏得深,怕被人翻舊帳。而且……這麼多年過去,知道內情的老人都沒了,就算有後人,也未必肯承認自己是佟佳氏。」

  「就這些?」張二河挑挑眉!

  傅五爺苦笑道:「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再多的,真不是瞞您。這佟佳氏的事兒,水可能比想的深。張科長,您……到底為啥找她?」

  張二河沒直接回答,收起照片,站起身:「謝了,傅五爺。您提供的這些很有用。棒子麵,明天一準送到。今天這事,出了門,咱們都沒提過。」

  傅五爺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走出那間昏暗的偏房,孫向東忍不住問:「二河,這怎麼越聽越邪乎了?還牽扯前清秘聞?咱們還往下查嘛?」

  張二河推著自行車,回頭看了一眼那低矮的房屋,眼神深邃:「查。不過得更小心了。傅五爺有句話可能沒說錯——這位佟玉香,恐怕真不簡單。這事兒,急不得。」

  ps:小丑又來了,關鍵打差評字都寫不對,現在水軍檔次這麼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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