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癱坐在地上,拼命抬手抵擋著胡鐵花的抓打。「鐵花,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易中海,你這個畜生!」
易中海也徹底惱了,一使勁將她甩開,吼道:「他娘的!你讓老子接盤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把這口鍋全扣我頭上?!」說完直接衝進屋裡,把易傳宗抱了出來。
剛才在屋裡他就仔細端詳過——以前怎麼瞧都覺得孩子像自己,如今再一看,那眉眼、那臉型,活脫脫就是個小號的許大茂!
他把孩子往人群前一遞,聲音發顫:「大夥都來看看!你們瞅瞅這張臉……有半點像我的地方嗎?!」說完狠狠瞪了易老蔫一眼。
眾人好奇地湊上前。易中海怕大家看不真切,一把將許大茂拽到身邊:「你們比比!他和許大茂像不像?!」
許大茂尷尬得直躲:「易中海你可別胡說!老子可沒睡你媳婦!」
「誰說是你了?!是你那個不要臉的爹!」易中海破口大罵,「你們看看!許大茂跟這小崽子,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張二河在心裡暗道可惜——早知道那奶粉喝多了臉會變圓,可易傳宗喝得少,還沒來得及變,如今這張長臉跟許大茂擺在一塊,不是父子也是兄弟了。
「難怪呢!」劉海中的媳婦一拍大腿,「我之前就覺著這孩子像咱院裡誰,可就是想不起來……鬧了半天是像大茂!」
「二大媽您可別瞎說啊!」許大茂急得跳腳,「我跟鐵花嬸子是清白的!」
「對,你倆是清白的,」王寡婦在一旁涼颼颼地接話,「可你爹跟她清不清白,那就難說嘍。」
許大茂頓時噎住了。
「大夥……大夥啊!」易中海見院裡人漸漸都偏向自己,一時老淚縱橫,「我易中海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誰願意把這種醜事扯出來?我丟人啊……活脫脫給人當了王八,替別人養兒子!」
他猛地扭頭,惡狠狠瞪向許大茂:「許大茂!現在就去把你爹找來!要是許富貴今晚不到,我……我就把這小崽子……」
「這、這也不一定就是我爹的啊!」許大茂支吾道。
「你去不去?!」
「得得得……我去!我去還不行嗎!」許大茂怕事後被許富貴埋怨,只得硬著頭皮騎上自行車走了。
胡鐵花完全沒料到,易中海這個最好面子的人,竟會豁出去把事撕扯開。她一時沒了主意,只能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張二河。
張二河清了清嗓子:「二狗子呀——」
易中海怒視著他。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張二河舔舔嘴唇,改口道:「中海呀,這事……叔得說你兩句,這事你就沒一點錯嗎?」
「我?我有什麼錯?!」易中海指著自己的鼻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不是嗎?」張二河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兒……你能說自個兒完全沒錯?」
「我……我……」易中海氣得眼前發黑。
「二狗子啊,」張二河卻慢悠悠地繼續說,「人不能光想著自個兒。興許鐵花有什麼難處呢?」他掃了一眼院裡眾人,「鐵花嫁進來這些日子,大夥可都看在眼裡——伺候你二叔二嬸、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哪樣沒幹好?」
他又瞥向低頭不語的胡鐵花,語氣更緩了些:「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嫁過來圖個啥?不就圖個安穩日子嗎?興許當初在老家真有難處,才沒跟你交代全乎。可你現在把事兒鬧這麼大,以後讓她在院裡怎麼抬頭?」
「拋開事實不談——」張二河頓了一下,像是很滿意自己用上這詞,「傳宗是生在你家裡的、跟你姓、你給起的名,那不就是你兒子了嗎?行了,這事我做主了。」
他轉向易中海,語氣不容商量:「你回頭在院裡擺兩桌,請老少爺們兒吃一頓,大夥就把今晚的事咽到肚子裡。往後對外都說傳宗是你親兒子,將來給你養老送終。老話怎麼說的?生恩不如養恩大嘛!」
他環視一周:「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
院裡人一個個聽得發愣——這套話術以前常從易中海嘴裡冒出來,如今被張二河說得如此順溜,竟讓人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咋樣?」張二河走過去拍了拍易中海的肩,「叔也是替你考慮。你都這把歲數了,再沒個一男半女,往後不得成絕戶?如今有了傳宗,就好好照料著。」他又提高嗓門,「大夥覺得怎麼樣?」
沒人吭聲。
張二河眉頭一皺,易老蔫第一個鼓起掌來,院裡這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聽到了沒,中海?」張二河笑道,「這可是大夥對你的拳拳心意,你得記著。」他順勢一擺手,「擇日不如撞日,就這周末吧,大夥都休息。你整兩桌大鍋菜,讓院裡人都嘗嘗鮮。」
他轉向眾人,聲音沉了沉:「大夥也記著——今晚的事,出了這院子就爛在肚子裡。這是咱們院兒的秘密,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院裡人趕緊應聲。張二河的手段,誰不怵幾分?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胸口一熱,「噗」地朝天上噴出一口血來。
「你看,」張二河挑眉,「二狗子這是高興得都噴血了。鐵花,還不趕緊把你男人扶進去?柱子,搭把手,把你一大爺攙進屋!」
傻柱呆呆地站著。他沒想到,有人竟能把黑白顛倒到這地步——易中海那哪是高興?分明是活活氣的!
「都散了吧。」張二河擺擺手。
「柱子……」胡鐵花輕聲喊了句。
傻柱看看她,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易中海,最終還是上前,搭著肩膀把人攙了進去。
經了今晚這一出,他是真領教了張二河那張嘴,往後……打死也不能得罪這人。
院裡散去的人,心裡也都揣著同一個念頭:
往後千萬、千萬別得罪張二河。
被戴了綠帽子這樣天大的事,在他嘴裡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了,還易中海高興的不行,再高興下去怕不是得死了,武大郎都沒這麼冤吧!估摸著往後幾百年都不會有這樣的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