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傻柱坐在桌前喝著悶酒。
晚上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就他不高興。好在胡鐵花臨走前給他使了個眼色,傻柱這才踏實了些——看來鐵花嬸子沒忘了他。
果然,等到那邊易中海的呼嚕聲響起,正房的門輕輕開了,胡鐵花悄摸地溜了進來。
傻柱趕忙迎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鐵花嬸……鐵花,你來了!」
「冤家。」胡鐵花白了他一眼,「你今兒那是啥表情?得虧易中海高興得不行,不然從你臉上就能看出事兒來,以後可別這樣了。」
「哎,我醒得,醒得。」傻柱連連點頭,又舔了舔嘴唇,「鐵花,那孩子……」
「保準是你的!」
胡鐵花心裡其實也不確定,但這種事兒,誰問肯定就是誰的。她撇撇嘴:「易中海那是銀樣鑞槍頭,三兩下就完事兒了。哪像你,每次都讓嬸子高高興興的。」
傻柱聽了這話格外受用:「我就說嘛!易中海那老東西哪來這本事?」
說著,他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百塊錢,咬了咬牙遞過去:「鐵花,這錢你拿著。」
胡鐵花心裡美得不行,面上卻裝出幾分矜持:「柱子,你這是幹啥?」
「你拿著。這年月我也討換不到啥好吃的,那邊張二河有門路,你回頭找他幫你帶點補品。我跟那狗東西關係不好,你可不能虧了自己。」
「行。」胡鐵花美滋滋地把錢收起來。剛才易中海還說從張二河那兒弄了些吃的,這錢不就省下來了?
「柱子啊,」她嘆了口氣,「只是這以後,晚上我怕是不能常來了。」
「沒事沒事,」傻柱一拍胸脯,「之前那麼長時間我不是也扛過來了嗎?大不了再耍會兒手藝活兒。」
胡鐵花眼波一轉,湊近了些:「那今晚上……就疼我最後一次?」
「能行嗎?」傻柱有些擔憂。
「沒事,這才幾個月呀。」胡鐵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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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了燈,床上又響起咿咿呀呀的聲音。
夜越來越深。
等到傻柱和胡鐵花都沉沉睡去,後院牆頭上悄悄探出一個腦袋。那人四下張望,見院裡沒人,便翻身進來,躡手躡腳地朝聾老太的房間摸去。
到了門口,他掏出一把匕首,從門縫裡探進去,一點一點地撥動著門閂。
屋裡,聾老太睡得很輕。人老了,覺本來就少。起初聽到門吱吱的響動,她還以為是老鼠,暗罵了一句。可轉念一想,不對——這不是老鼠的聲音,倒像是匕首刮過木頭。
她猛地坐起來。
可門已經開了。
她剛要喊,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別喊。」
聾老太惶恐萬分,可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旁邊的譚賽花也被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黑衣人眼裡寒光一閃,匕首就要朝譚賽花捅過去——他沒想到這屋裡還有別人。
「別殺她!」聾老太拼命掙開他的手。
匕首在譚賽花喉嚨前堪堪停住。譚賽花已經嚇傻了,褲子濕了一片——大半夜剛睡醒就被人拿刀指著,誰擱誰不尿?
聾老太死死盯著黑衣人,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終於認出了那雙眼睛:「你……你是小信………」
黑衣人拉了拉面巾。
聾老太眼睛瞬間睜大:「小信?是你!」
「額娘,是我。」
「真的是你,額娘沒做夢吧?」
「額娘,如假包換!」
「我苦命的兒子呦…」
明石信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看了譚賽花一眼,低聲問:「額娘,這女人是誰?」
「這是伺候我的人。」
「額娘,我這趟來得隱秘,不能讓人發現。要不……」他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聾老太趕忙擺手:「別別別!院裡人都知道她伺候著我,她要是悄沒聲沒了,公安肯定來調查!留著她,別殺她!」
「那行。」明石信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過去捏著譚賽花的嘴,直接塞了進去。
譚賽花被嗆得直咳,惶恐萬分:「這……這是啥?老太太救救我!」
聾老太也心有疑惑,明石信朝她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譚賽花說:「這是一味毒藥,已經在你體內了。你只要聽話,等回頭我帶額娘走的時候,把解藥給你。你要是不聽話……」他冷笑一聲。
「我聽話!我聽話!您放心!」譚賽花忙不迭點頭。
「那行,先到外面去,幫我們看著。」
譚賽花也顧不得褲子還濕著,披上衣服就出去了。
聾老太挪到床邊,壓低聲音問:「小信,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到那邊去了嗎?」
明石信給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額娘,我到那邊以後,原先挺賞識我的人去世了,現在處境不太好。正好這邊四九城留下的暗樁被人拔了,那邊逼著我回來重建這邊的暗樁架構。」
聾老太有些擔心:「這事兒可不好干。現在四九城這幫黑皮拔除特務的力度越來越大。」
「我知道。」明石信煩躁地揉揉額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要不是我們裝扮成難民,從膠東那邊一路裝成逃荒的走上來,連四九城都進不來。想重建,難度堪比登天。」
「那怎麼辦?」聾老太更擔憂了,「你干不好的話,他們不會處罰你吧?」
「處罰?你想得太簡單了,額娘。我要是弄不好,回去就是死。」
「那咋辦呀?」聾老太惶恐起來。
明石信壓低聲音:「額娘,我是這麼想的。之前你那個男人不是幫著溥儀那老小子建了滿洲國嗎?當時那些遺老遺少捐了好多東西。溥儀倒台以後,那批人把東西藏了起來。
額娘,我知道你出生承恩侯府,肯定知道那些東西最後埋在哪了。咱們只要把這些東西取出來,我帶著你,咱們去對面的阿美利卡。那邊是有錢人過的日子,咱母子倆到那邊再當回人上人。」
聾老太有些遲疑——畢竟她這麼大歲數了,還要背井離鄉。
「額娘,你放心!」明石信給她打氣,「你在這邊過的啥日子?別說吃肉了,吃口飽飯都難。你跟著我到了那邊,咱們天天大魚大肉,珍饈美酒。你去當個老太君,不比在這邊強?」
「可是我這一把歲數了,還能奔波這麼遠嗎?」
「額娘,這回我帶過來的人裡頭,有一個專門養生的,是從宮裡出來的。有他幫著調理,別說阿美利卡,就是比阿美利卡更遠的地方咱都能去。」
「那行。」聾老太終於點了頭。
她本來還想著把易中海扶持起來給自己養老,自己當這大院裡的老祖宗,耀武揚威過好日子。沒想到易中海現在被打成那副狗樣,別說老祖宗,現在要不是譚賽花伺候著,自己都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既然自己兒子願意帶自己走,那就搏一把。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她這種人待了。
她拿起筆,開始給明石信比划起來:「大概地方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從你那個假爹喝醉的時候聽出來的,大概在這個位置……」
明石信盯著她畫的位置,心裡開始盤算:該以什麼名義到這些地方去呢?
ps:不好意思,被一首老歌聽emo了,為什麼道別離,又說什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