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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叔勸你一句

2026-05-27 11:37:06 作者: 梅子酒0623

  傻柱今天回來得遲了點。發完東西、收拾完,已經七點多了。他提著自己的那份,匆匆往家趕。

  前些日子何大清的事處理完,就被保定來的公安帶回去了——畢竟是人家把他帶回來的,也得帶回去。何雨水不捨得,跟著去了,就他一個人在家。

  等他到家,剛把燈打開,就看見屋裡坐著個人。

  「鐵花?你可嚇死我了!」

  「柱子啊,你有啥吃的沒?」胡鐵花餓得不行。

  「你等著,我給你做點。」傻柱把衣服一脫,系上圍裙就忙活起來。不大會兒,蒸了兩個窩頭,切了點鹹菜端上來,「鐵花,你湊合吃點。」

  胡鐵花這會兒已經顧不上說話了,抓起窩頭就啃。

  「你這是餓了多久了?」

  胡鐵花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易中海那狗東西進去以後,家裡就那點糧食。我前天晚上就斷頓了,昨天來找你,你也沒在。挨到晚上你還不回來,我就先進來了,免得被人發現在你屋裡。」

  「哦,昨天我……」傻柱撓著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是不是相親去了?」胡鐵花抬起頭。

  傻柱抿了抿嘴,點點頭。

  「哎,我人老珠黃了,沒人要了。」胡鐵花嘆了口氣。

  「鐵花,不是這樣的!你知道的,我爸回來了,看我這把歲數還打光棍,氣得不行,急著給我介紹……」

  

  「我知道,柱子,我能理解。」胡鐵花放下窩頭,「我這身份也尷尬。等回頭我把孩子生出來,就跟易中海把婚離了,回鄉下去。」

  「鐵花,你別走!」傻柱果然上當了,一把拉住她,「你走了孩子可咋辦?」

  「我不是說了嗎,給你們留下。」

  「孩子沒個親娘,以後長大可怎麼辦?」

  「那你不是要相親嗎?」

  「得得得,我不相了!等回頭易中海出來,你跟他把婚離了,我跟你結婚!」

  胡鐵花聽到這話,表情一下子緩了過來。她轉過頭,柔聲道:「柱子,別說胡話了。你跟我結婚?那是不可能的。你是個黃花大小伙,我又嫁過兩回,輩分上還是你嬸子,再嫁給你,那不成鬧笑話了?」

  「那咋辦呀?」傻柱有些急。

  「沒事,我跟易中海就這麼湊合著過吧。反正只要我在院子裡,孩子你天天能見著。」

  「……那行吧。」

  傻柱把手裡的糧食遞給她:「這糧食你拿回去,最近先湊合著吃。我估摸著易中海快出來了。」

  胡鐵花見糧食到手,傻柱的保證也拿到了,吃完飯,跟傻柱親熱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倒也沒真槍實彈——畢竟這月份,尷尬著呢。

  他們倆惦記的易中海,這會兒也在拘留所里熬著。

  這次進來倒是沒遇見熟人。不過因為他愛裝的性格,打是沒少挨。管教怕他被打死,到時候擔責任,接連給他換了好幾個寢室,才找到個相對好點的。今晚上睡一覺,明天也該出去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活泛了不少。等這事了了,他以後一定好好上班——畢竟現在有了兒子。唯一的願望就是好好上班,攢錢把兒子養大。

  第二天早上,正在幹活的易中海被管教叫了出去。

  「易中海,這是你的釋放證明。拿著回去找街道辦報到。」

  「哎!」易中海彎著腰,趕緊接過去。

  等出了門,他就傻眼了。這拘留所離城裡還有段距離,一摸口袋——錢果然沒了。沒辦法,他只好順著大道走,整整走了一上午才走到街道辦。

  街道辦負責的幹事見了他,倒也沒多說——易中海也算熟人了,又不是頭一回。嚴肅地叮囑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等易中海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下班了。

  閆埠貴跟往常一樣守在門口。前兩天他感冒了沒出來,結果昨天軋鋼廠發白面雞蛋,把他懊悔得不行——多好的占便宜機會,就這麼錯過了。院裡那些刺頭他惹不起,可還有一些好說話的,要是堵到門口,一人抓一把,那白面也夠過年吃的了。真是後悔啊!所以今天早早讓小兒子把他送到門口守著。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的是,第一個碰到的竟然是易中海。

  「老易,你回來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都癱了還不消停。

  閆埠貴見他兩手空空,知道是剛放出來的,也沒搭理他。

  好不容易走到東廂房門口,易中海一把推開門。胡鐵花正在床上躺著,聽到門響還以為是傻柱來了,趕緊挪起來:「誰呀?」

  等走到門口,才發現是易中海。臉色瞬間變了。

  「易中海,你還知道回來?」

  「鐵花……」易中海有些尷尬,搓搓手,「我那不是……」

  「行了。」胡鐵花走到跟前,聞到易中海身上的味兒,「你要不去洗洗吧?」

  「行。」易中海拿了一身衣裳,摸了張澡票就往外走。




  等易中海洗完澡,飢腸轆轆地回來:「鐵花,你給我做點飯?」

  「做啥飯?家裡糧食都斷頓了!」

  易中海有些驚訝:「我走的時候……」

  「你走的時候?」胡鐵花突然歇斯底里起來,「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嗎?一個月了,易中海!我挺著大肚子,不但營養沒補上,連飯都吃不飽!你還有良心嗎?」

  「鐵花,對不住對不住,真是我的錯!」易中海趕忙往臉上扇了兩下,「我現在就去買糧食!」

  說完,他拿起糧本往外跑。

  到了糧店,易中海傻眼了。給他的糧食,不但全是粗糧,還有不少是代食品。

  「同志,這……」

  「看啥看?現在都這樣,糧食不能足額發放。你是不是好久沒買糧食了?」

  易中海有些愕然:「那我再買點計劃外的呢?」

  「沒有。」

  從糧店出來,易中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就這點糧食,他自己吃都不夠幾天,何況還有個孕婦?

  回到家,他悶頭做了兩個窩頭,先給胡鐵花墊上。

  到了晚上,他走到隔壁屋:「二叔,把門開開。」

  易老蔫從裡面出來:「幹啥,二狗子?」

  易中海陪著笑:「得勞您大駕,跟我去前院找找二河叔。我弄點糧食。我倒是無所謂,可鐵花懷著咱們一家的孩子呢。就請您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幫我。」

  易老蔫想了想,咬咬牙:「行,二狗子,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再幫你這一回。」

  「謝謝二叔!」

  兩人默默走到前院。

  張二河正在屋裡陪張嬌和小玉躺在床上玩牌,臉上被糊滿了紙條。聽到敲門聲,他趕忙把牌往懷裡一護:「有人來了,先不打了!」

  「爸爸你耍賴!」張嬌氣鼓鼓地拉住他胳膊,「明明這把你也要輸了!」

  「好好好,我再貼上!」張二河趕緊往臉上貼了兩張紙條,隨後往外走,「等爸爸看看是啥事,再回來打牌。」

  「哼!」張嬌哼了一聲。

  張二河趕緊溜出來。外面的關雪看到他臉上的紙條,噗嗤一笑。張二河沒管她,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易中海和易老蔫。

  「咋了,老哥哥?」

  「二河叔,……」易中海陪著笑,「叫二狗子就行。」

  「那行。」張二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黃鼠狼上門,沒啥好事吧?」

  「二河叔,到裡面說吧。」易中海陪著笑。

  張二河往旁邊讓了讓,讓他們進來。

  「二河叔,是這樣——」易中海搓著手,「鐵花懷了孕,這孩子是我們家唯一的骨血。可現在定量少,想請您幫忙弄點糧食、肉、雞蛋啥的,給鐵花補補。」

  張二河看向易老蔫。

  易老蔫順勢接話:「二河,看在我這老哥哥的份上,就幫二狗子這一次吧。」

  「那行。不過二狗子,這現在的價可不低。」

  「我知道。」易中海咬咬牙,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二河叔,您看著給。買點能補營養的就行,我不挑。」

  「那行。」張二河接過錢,「明晚上我扔到後牆那兒,你去拿。」

  「那行。謝謝二河叔!」


  「二狗子,當叔的說你一句——」張二河頓了頓。

  易中海心裡噁心得不行,但嘴上還應著:「您說,二河叔。」

  「出來了就好好上班,別再整那些有的沒的了。之前沒孩子,做那些絕戶的事,別人能理解。可現在有了孩子,你得給孩子積福積德,別再干那些爛屁股的事了。還有——你跟後院那個老聾子,別再來往了。那老東西沒兒子,絕戶了,淨出陰主意。你可是有兒子的人,不為別人著想,也得為自己兒子考慮考慮。叔看你是個好孩子,才跟你說這些!」

  易中海臉色變了好幾變,終於還是點點頭:

  「謝謝二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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