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臉色慘白,眼見眾人對著小當指指點點,心裡急得不行。她一咬牙,乾脆往地上一坐,扯著嗓子嚎起來:「公公哎!東旭哎!你們快上來看看吧!院裡人都欺負咱們賈家啊!快把這些污衊咱們的人帶走吧!」
這也是實在沒招了,情急之下,秦淮茹把婆婆賈張氏的壓箱底絕活都使出來了。旁邊的賈張氏都看呆了,一臉茫然: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兒媳婦怎麼搶我活兒?
還別說,秦淮茹這一嗓子吼出來,院裡人還真被震住了,一時沒人再敢吭聲。秦淮茹眼角閃過一絲得意,可一轉頭,正對上易中海鐵青的臉,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自己現在可是老易家的媳婦,當著易中海的面喊賈東旭,這不等雨大庭廣眾的讓老易當牛頭人嘛?
她腦子飛快一轉,反正小當這事是壓下去了,大不了回去多伺候伺候易中海,換幾個花樣,估計也沒事。一個老絕戶,將來還得指望棒梗養老呢。
可胡鐵花不吃這套。
「秦寡婦,你別在這兒嚎!」胡鐵花叉著腰,「我就問你,你們家小騷蹄子憑什麼把雞毛賴到我們家?今天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我直接報公安!」
她是真急了,何曉小小年紀背上個偷雞的名聲,這輩子就毀了。
見秦淮茹還在裝傻,胡鐵花直接沖傻柱喊:「柱子,去巷子口派出所報案!就說有人冤枉咱家偷雞!」
傻柱應了一聲,抬腿就走。
秦淮茹趕緊拉住他:「柱子!」沒想到傻柱一把甩開她的手。秦淮茹急得直跺腳,轉頭沖張二河喊:「二河叔,您管管啊!您不是給院裡處理事嗎?傻柱家的不聽您的,還要報公安!」
張二河臉上似笑非笑:「報就報唄。」
秦淮茹頓時語塞。眼看傻柱就要出院子,她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衝上去一把抱住傻柱的大腿:「不許報案!傻柱,不許報案!」
「秦淮茹快撒開!」胡鐵花啐了一口,「你沒男人啊?要發騷回家抱你男人去!」說完還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行了,秦淮茹,別演了。」張二河招招手,「小當,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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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怯生生地看了眼秦淮茹,又看了看張二河,戰戰兢兢走上前。
「我問你,雞毛哪來的?」
「我……我不知道。」小當嘴裡說著不知道,眼睛卻往棒梗那邊瞟。
張二河心裡有數了,估摸著這雞十有八九是棒梗偷的。
「我再問一遍,雞毛哪來的?要再不說,真讓你柱子叔報公安了。到時候公安來了,可要把你帶到派出所蹲大獄去。」
小當遲疑了一下,小聲嘟囔:「你……你騙人。我哥說了,我才六歲,公安不會抓我的。」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就是傻子也聽明白了——雞肯定是賈家偷的。
張二河玩味地打量著棒梗,沒想到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挺懂門道。
「棒梗,過來。」
棒梗一臉不在乎地晃過來:「咋了張二河——」
話音未落,張二河腿直接一個右擺,用腳面扇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棒梗沒防備,兩顆牙直接飛了出去。
「叫我什麼?」
棒梗剛要叫喚,一看張二河又抬起腿,趕緊改口:「二……二河叔!」
「叫爺爺。你現在的爹易中海見了我都得喊聲二河叔。」
棒梗憋屈地低下頭:「二河爺爺。」
「許家的雞誰偷的?」
「不知道。」棒梗還嘴硬。
張二河冷笑一聲:「你身上這股燒雞味,是從哪來的?這附近能燒火的地方就那麼幾處。我等會讓保衛科挨個查一遍,保准能查到。再說你燒火的時候肯定有人看見。你現在說出來,院裡自己處理。要死扛著不認,那就別怪公事公辦。」
棒梗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忘了張二河不只是院裡住戶,還是軋鋼廠副廠長。下午他在軋鋼廠門口的水泥管里烤雞,還真有人路過,讓他別在廠門口點火。
張二河見他臉色,知道抓住了要害。大手一拍,拍在棒梗肩膀上,聲音如雷:「我再問你一次,雞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終於扛不住了,哆嗦著說:「是……是我……」
「為什麼不承認?還賴給傻柱家?」
棒梗臉上閃過一絲兇狠:「誰讓他家小崽子老纏著我妹!」
傻柱和胡鐵花頓時滿臉通紅,只有何曉站在那兒,一臉茫然地眨著眼。他不知道,今晚上這頓竹筍炒肉是跑不掉了。
張二河擺擺手:「行了,許大茂,既然棒梗承認偷雞了,這事你們看著辦。」
許大茂這才上前一步,盯著棒梗:「小賊,偷了我的雞還嫁禍給別人?說吧,雞呢?」
棒梗低著頭嘟囔:「烤……烤著吃了。」
「兩隻雞你全吃了?」許大茂氣不打一處來。
「就吃了半隻。」棒梗反倒有理了,「你那雞肉柴得不行,我就吃了半隻,剩下的都扔了。」
「哎呦,你個敗家玩意兒!」許大茂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瞥了眼臉色慘白的秦淮茹,「給錢吧,秦淮茹。」
「多少?」
許大茂樂了:「剛不是說了?十塊。」
「大茂,這也太貴了!菜市場一隻雞才三塊五。」
「對啊,你也說了,菜市場三塊五,那都是公雞。我這是老母雞,能下蛋的!就十塊,還是看在鄰居份上。」
秦淮茹一把扯住許大茂的胳膊,故意拿胸前蹭了蹭:「大茂,姐姐家裡日子緊張,你看在姐姐份上——」
許大茂可不敢吃這套。劉素英就在旁邊虎視眈眈盯著呢,他要敢跳秦淮茹的坑,晚上回去不得被掐死?
「易中海!」旁邊的劉素英已經忍不住了,「你他媽是不是爺們?你媳婦就在大庭廣眾下發騷,你管不管?管不住你就說,十塊錢我替我們家大茂答應了,讓秦淮茹今晚上來伺候一晚上,我替我男人做主!」
易中海臉色鐵青,先瞪了棒梗一眼,又看了眼秦淮茹,從口袋裡掏出錢,走到許大茂跟前,往地上一扔,轉過頭:「回家。」
秦淮茹看著地上的十塊錢,心裡一陣不舍——這老絕戶,自己再磨磨許大茂說不定能少點。他可倒好,充大方給外人看呢。平日裡自己問他要幾個錢,比問什麼都難,今兒給外人倒痛快。
正想著,易中海走到家門口,轉過身,語氣平淡:「要是不願意回來,以後就別回來了。」說完直接進了門。
秦淮茹和賈張氏婆媳倆對視一眼,賈張氏拉著棒梗,秦淮茹領著小當,各自進了屋。
院裡人見當事人都走了,也都散開了。只有劉素英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狠狠瞪了眼許大茂:「杵這兒幹啥?還回味秦淮茹的滋味呢?要是易中海樂意,我這就跟你去說道說道。」
這話自然是反著聽的。許大茂趕緊低眉順眼:「素英,你瞅你說的,我那不是——」
「回家!」
許大茂屁顛屁顛先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