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看著院裡的人一個個散了,拉了拉胡鐵花的衣角。
胡鐵花跟傻柱對視一眼,蹲下身子,臉上強擠出一個笑:「何曉,我們先回家吧。」轉頭壓低聲音,「柱子,你去尋個趁手的傢伙。」
「哎。」傻柱應了一聲,自家這個兒子不打是不行了。
那邊何曉還懵懵懂懂,不知道今晚要遭遇人生第一頓混合雙打。
隔壁院,關雪看著張二河父女倆跟偷雞似的溜回來,倒是狗蛋兒坐在那兒吃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關雪沒好氣地瞪了父女倆一眼:「吃著飯呢,你倆說跑就跑了?二河,我聽著隔壁鬼哭狼嚎的,又整什麼么蛾子了?」
「還能幹啥?棒梗把許大茂家兩隻老母雞偷了,還指使小當把雞毛塞到傻柱家,想栽贓嫁禍呢。」
「啊?」關雪一下捂住嘴,「這倒是像棒梗幹的事……這小子才多大?」隨後又仿佛想到什麼,嘟囔了一句,「我瞅著這孩子從根子上就爛了。」
「可不是嗎。」
「那最後咋處理的?」
「還能咋處理?」張二河聳聳肩,「讓賈家賠錢唄。」
「你呀,就會和稀泥!」關雪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這次不好好收拾一頓,光賠錢就了事了?」
張二河翻個白眼:「打一頓?我又不是他爹,管他作甚?」
「那你報公安呀!」關雪氣急。
「報公安?這小子滿打滿算五二年生的,還不夠十四,報公安也是警告一頓,還能幹啥?」
關雪愣了一下,看了眼張嬌正跟弟弟你一口我一口地賽著吃飯,湊過來攬住張二河的頭,小聲在他耳邊說:「二河,你是不是故意給這小子設套呢?」
張二河揣著明白裝糊塗:「設啥套?」
關雪看著他那樣,使勁在他腰裡捶了一拳:「我就說你是個蔫壞的主!依著賈家婆媳對棒梗的性子,這事肯定輕輕放過。你讓棒梗心裡覺著,偷了東西賠錢就沒事了,現在院子裡偷,以後到外面偷,遲早得送去打靶,是吧?」
「你胡說什麼呢?我哪有這心思!」
「哼!」關雪瞪他一眼,「當個副廠長越發蔫壞了,難怪人家說物以類聚,你跟李懷德混的,一點好的沒學著。」
遠處,李懷德家裡,李懷德正跟媳婦說著事,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誰念叨我呢?」李懷德揉揉鼻子,繼續跟媳婦說,「最近我讓二河弄了點好東西,等著咱爸過大壽的時候用。」
「啥好東西啊?」他媳婦有些好奇。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行行行。」他媳婦白了他一眼,「你們廠里那個廚子,提前說好,別到時候——」
「這次不用廚子,我自己下廚。」李懷德自告奮勇。
「你?」他媳婦有些不相信。
「就我!這次保准辦得好好的。」
「那行,辦砸了你可等著。」
「絕對不會辦砸。」
四合院東廂房,此刻氣氛壓抑得很。
易中海進來後就坐到那兒,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賈張氏眼見情況不對,趕忙溜到隔壁去了。秦淮茹咬了咬牙,讓棒梗和小當跪到飯桌前。
跪了一會兒,棒梗腿有些麻了,易中海還是不說話。他大大咧咧開口:「易爹——」
「好好跪著!」秦淮茹見易中海還是不開腔,趕忙呵斥棒梗一句。
誰料想這聲「易爹」倒把易中海叫醒了。他看著棒梗那張酷似賈東旭的臉,嘆了口氣。
秦淮茹被這聲嘆氣弄得摸不著頭腦。沒想到易中海轉身打開門去了外面,不一會進來,秦淮茹一看他手裡的鞭子,臉色立馬變了。
「海哥,你這是——」
「棒梗,趴到這上面來。」
棒梗看著他手裡的鞭子,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易爹,你這是——」
「老話說得好,不打不成器。」易中海沉聲道,「以前對你還是太溺愛了。今天這事我也算明白了,你——」
「奶奶!快來救我!」棒梗突然一骨碌爬起來,轉身就往外跑。
易中海緊趕著去抓,卻沒抓住。
「奶奶,你快來呀!易中海要打死我!」
聽到這聲「易中海」,易中海伸出去的手顫了一下,站住了。
棒梗剛才叫我啥?
秦淮茹已經嚇得不行了:「海哥,棒梗他——」
「啪!」易中海一鞭子抽過來,直接抽到秦淮茹身上。
「海哥你這是幹啥?」
「我問你!」易中海咬牙切齒,「棒梗剛才叫我啥?」
「我……我——」
「啪!」又是一鞭子。秦淮茹被打得跳到了一旁。
「海哥你這是幹啥呀!」
「我幹啥?」易中海有些歇斯底里,「這幾年我管著他吃,管著他住!他在學校闖了多少禍,我賠了多少錢?這些我都不說!可他偷東西——偷東西行,我當爹的能不能管?」
「能管是能管,可這——」
秦淮茹話還沒說完,易中海又是一鞭子抽過來:「我他媽問你能不能管?」
「能能能!」三鞭子下去,秦淮茹再不敢吭聲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易中海冷笑一聲,轉身去了隔壁,一腳把門踹開。
屋裡,賈張氏正把棒梗摟在懷裡安慰著:「你放心棒梗,易中海肯定不敢打你——」
話沒說完,門就被踹開了。
「易中海,你這是要幹啥?」賈張氏還端著婆婆的派頭。
哪知道易中海直接一鞭子抽下來。
「啪!」
賈張氏痛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啪啪」又是兩鞭子。
「你還敢阻攔?」
賈張氏心裡叫苦不迭——剛才第一鞭子她就想躲,誰知道易中海不講武德,鞭子專往嘴上抽!眼見他還要打,她再也顧不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往旁邊一骨碌,把棒梗讓了出來。
易中海過去就把棒梗從床上薅下來,鞭子劈頭蓋臉抽上去。
「我讓你偷東西!我讓你叫我易中海!老子這些年的心血全餵了白眼狼!」
「易中海你敢打我!」棒梗剛開始還嘴硬,被一頓鞭子抽下來,立馬露了軟骨頭性子,「易爹我錯了!易爹我錯了!你別打我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讓你改?你個賤皮子,之前就說改,到現在還沒改!現在鞭子抽上了就知道主動喊改了?早幹什麼去了!」
易中海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全貫注到鞭子上,一頓鞭子舞得虎虎生風,打得棒梗哀嚎不已。
「奶奶呀!媽媽呀!快來救我!爸——爺爺——」
易中海都快消氣了,一聽棒梗竟然還敢喊爸喊爺爺,手裡的鞭子又揮舞起來。
「你還敢叫賈東旭?你不知道那個廢物活著的時候老子就想抽他!死了還怕他?老賈家一窩子廢物!你他媽記清楚了,現在你姓易,叫易梗!要是把賈東旭跟老賈叫上來,第一個帶走的就是你!」
「啪啪」的鞭子聲作響,易中海卻仿佛找到了樂趣。
難怪之前劉海中就喜歡拿鞭子抽兒子,感情這感覺這麼舒服。要是早幾年發現就好了,可惜棒梗這小子越來越大,自己也抽不了幾年了。
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兒先逮著棒梗好好抽一頓,以後的日子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