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張二河照常開始了飯後的親子時光。張嬌是個姑娘家,卻一直坐不住,這會兒正拿著羊嘎啦,非要跟張二河比劃。反倒是旁邊的狗蛋,小小年紀卻有靜氣,坐在那裡,一筆一划地拿著小木棍,在張二河跟前的沙盤上寫姥爺教的大字。
張二河正陪著玩的開心,心裡卻好像被什麼人在呼喚,臉上閃過一絲異樣。正巧關雪從外面進來,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問道:「二河,是有什麼事嗎?你要是忙就先去吧,我陪著嬌嬌跟狗蛋。」
「沒事。」張二河手一揮,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等到把兩個孩子哄睡著,關雪打來水,伺候張二河洗完臉。兩口子躺到床上,等關雪睡熟之後,張二河才坐起身來。身形一閃之間,人已不在房中。
腦海里的空間裡,張二河的身影瞬間出現。那邊,女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你這人!我早早喚你進來,你為什麼不進來?」
張二河沒有急著答話,而是打量了四周一眼。上次來得緊張,他還沒仔細看過這裡。
女娃見他這副模樣,沒好氣地問:「我問你話呢!」
「是你召喚,我就必須得來嗎?」
「那倒不是。」女娃解釋道,「可我等了這麼長時間,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哦,我正在忙。」
「忙什麼?陪小孩子過家家也算忙嗎?」
「當然算。」張二河手一攤,「陪我自己孩子的事,不算事嗎?」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鬥嘴。」女娃嘟囔了一下嘴,「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麼又來找你?」
「好奇了你能告訴我嗎?」張二河反問道。
「你這人真是——」女娃氣得小嘴一嘟。過了好一會兒,見張二河還是沒有動靜,她才憤憤不平地開了口:「要不是你媽非得讓我來,我才懶得過來呢!」
「這話可說不準了。興許上次有個沒良心的坑了我,占了大便宜,才想著再來看看有沒有機會。」張二河慢條斯理地說。
女娃臉一紅,急忙道:「那、那不是我坑你!是那些——」
「我後來才算明白,」張二河打斷她:「那個系統里有好多東西,可裡面有多少,有什麼都是你說了算,給我的全是沒用的。」
「我承認東西上是坑了你。」女娃也急了,「但是我拿走的東西,都是你這世界不能用的。」
「為什麼不能用?」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個普通的世界。有些東西出現在這裡,沒有任何用。」
上次的事他後來復盤過,當時應該是被坑了,只不過被坑了多少就不知道了。現在有機會弄明白,他哪還坐得住?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些了。」女娃小手一擺,「我們先把當務之急的事解決掉。」
「當務之急是什麼事?」
女娃小臉一垮:「你就不好奇那個吳友仁的事?」
「好奇啊。」
「那我就告訴你吧!吳友仁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被人從別的世界召喚過來的。」
「別的世界?除了你,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女娃的臉色卻認真起來:「張二河,我跟你說正事呢,你不要打岔。」
「好吧好吧。」張二河揮揮手,示意她繼續說。
「我之前小瞧了這個世界,我以為它是沒有任何意識的世界,沒想到它竟然孕育出了一個自我意識了。」
「等等——之前都沒有意識,怎麼現在就有了?」
「我說你不要打斷我!」女娃有些暴躁,可還是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根據你媽說的,這個世界的意識無意中捕獲了一個穿越者的靈魂,從他的記憶里才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劇本世界。這就讓他對自身產生了懷疑,在不停的質疑與自我否定中,他真正的有了意識,有了意識肯定不想自己的設定被破壞!
可普通的劇本世界已經被你攪得一塌糊塗了,你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為了整個劇本世界能繼續穩定運行,清除你,就是他的首要任務!
它為了對付你,就把你標識成病毒,從別的世界把吳友仁的靈魂捕獲過來,讓他配合這個世界的土著對你進行定點清除。這下你明白了吧?」
「所以說,」張二河摸著下巴,「這主要還是你們的失誤。」
「什麼叫我、我們的失誤?」女娃攥著拳頭,快被氣死了,「明明我之前來的時候它都沒有產生意識,怎麼能怪我?你跟你媽一樣,一有啥事先搶著把鍋甩了!」
看著女娃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張二河瞬間從心了。
「好吧好吧,那你說這事怎麼解決?」
「哼!」女娃還是氣呼呼的,「都怪你媽!她非說什麼……意識既然產生了,就不能惡意直接抹殺。所以讓我把它產生的自我意識,從原本的大意識上分割開,帶它去一個高維世界。這個世界留下來的意識,會跟原來一樣,不會對你產生任何敵意。」
「確定?別再過段時間又產生一個自我意識。」
「我確定!」女娃咬牙切齒地回答,「我已經徹底封印了這個世界所有可能穿越的漏洞,絕對不會有穿越者再來了。」
「好吧,那咱們說說補償的問題。」
「補償?」女娃快氣死了,「什麼補償?」
「我莫名其妙被這麼陰了一下,沒補償嗎?」張二河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女娃氣極反笑:「這事能怪我嗎?如果不是你隨意更改劇情,它怎麼會對你產生敵意?」
「那你這麼說,那我問了——為啥非得把我弄到這個世界?」
女娃第一次覺得人類是真可惡。兩個人在裡面拌了半天嘴,最後在張二河的死皮賴臉下,女娃同意對這次和上次的事進行補償。
至於補償了什麼,反正看著張二河那副偷了雞的狐狸模樣,就知道女娃肯定付出了不少好處。
「行了。」女娃見著張二河那副嘴臉,越想越氣。自己穿梭各界,向來都是從別人那兒薅羊毛的,沒想到反倒有被薅的一天。「既然處理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
「你又要幹什麼?」女娃翻過臉,捏緊拳頭。張二河要是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她非得先讓他知道桃花為什麼這樣紅。
「你就這麼走了?總得再給我留點東西吧。」
「留什麼?」
「那個龔副部長的把柄什麼的,給我留一份,最起碼要把他對付了吧。」
「沒有。」女娃頓了頓,「不過我可以把他的一生記憶共享給你。」
「好吧,就這麼著吧。」
看著張二河那副湊合著用的模樣,女娃強忍著痛扁他一頓的心,把龔副部長的記憶共享給了他。
共享完,她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這個世界,她打死也不會再來了。
ps:昨晚蒸了一下,舒服多了!真是不服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