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呀,媽!你停下聽我說呀!」
天老爺,這易中海現在越來越可怕了。她賈張氏這副小身板,可扛不住那麼大的鍋——抄了張二河的家呀,也就你易中海跟劉海中才有膽子這麼幹。
易中海沒想到平日裡沒腦子的賈張氏,這一刻居然這麼清醒。他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出面了,就讓劉海中一個人干去。可惜了,當時眼瞧著張二河快倒了,為了攀上吳書記,他親自帶了頭,沒想到現在卻成了索命的手段。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剛進廠里,兩個戰鬥隊的人就過來了。
「易中海,跟我們走一趟吧。」
易中海強忍著顫抖:「跟你們走?什麼事?」
「跟我們去就知道了。」
「我不去!我可是糾察組組長,你們沒權利——」
話還沒說完,那人直接一腳把易中海踹倒:「他媽給你好臉了?」
兩個人押著易中海就進了紅星戰鬥隊的辦公室。
進去以後,張二河赫然坐在裡面。
易中海趕忙嚷嚷起來:「二河叔!你快看看這兩個人,他們打我!」
「呦,這不是二狗子嗎?」
「是我是我!二河叔!」易中海看著張二河的笑臉,轉頭沖那兩個人喊道,「你們兩個讓開!沒聽到我叫張廠長叔嗎?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
等走到跟前,易中海陪著笑臉:「二河叔,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
「呦,二狗子,這可不像前兩天你對我的態度。」
「二河叔!」易中海滿臉堆笑,「那兩天都是劉海中這個狗東西指使我的!要不是他威脅我,讓我跟您劃清界限,我哪會那樣?您看,我當天也沒跟您劃清界限吧?我也不像劉光天跟關大鵬那樣。我可是您的人吶!」
「哦?劉海中這麼厲害?」
易中海拼命點著頭:「可不是嘛!劉海中這個死胖子,為了當官已經不擇手段了!」
「哦——」張二河拖長了聲調。
易中海心裡湧起一陣不妙。
張二河一拍手:「劉胖子,你出來,跟我好大侄對對帳!」
話音剛落,門裡頭劉海中紅著眼衝出來,朝著易中海臉上就是一拳。
「易中海你個狗日的!明明什麼事都是你攛掇我的!老子在廁所上得好好的,你非拉著我去找那個姓吳的表忠心!自始至終你都是糾察組組長,我他媽才是個副組長!你有啥事全往我頭上甩鍋!你他媽還是個人嗎?老子打死你!」
劉海中是鍛工,身上勁大,加上身子又重,壓在易中海身上,很快就把易中海砸得嗷嗷叫。
張二河饒有興趣地看著。可看著看著,發現易中海不還手了,便咳了一聲:「行了。」
聽到聲音,劉海中立馬爬起來,點頭哈腰地站到一邊:「張廠長。」
原來劉海中昨晚上回去以後也是慌得不行。可惜劉光齊不在身邊,他想找個人問個計也找不到。思來想去,想起了劉光齊以前告訴他的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不明白,還特意問了意思,怕自己忘了,又特意寫在了小本本上。
昨晚上絕望之下,他想到了這句話,找到了小本本。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局面,那就直接找張二河承認錯誤,反正大頭都是易中海乾的,自己充其量就是個幫凶。與其等著收拾,不如自己先出面。
劉海中原本以為自己這麼說完,張二河肯定勃然大怒。可沒想到,張二河反倒一臉平靜,只是讓他先躲到裡面,什麼時候叫他再出來。
劉海中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有個好習慣——聽話。
等躲到裡面,沒想到張二河直接把易中海帶了過來,更沒想到易中海就這麼水靈靈地現場甩鍋,還說都是自己攛掇的。
易中海你真他媽不是人!在吳主任辦公室里,被拍著肩膀誇獎的時候,你咋沒讓我老劉進去?
劉海中下意識以為當時吳友仁拍易中海的臉是在鼓掌鼓勵他,壓根沒意識到那是在打易中海的耳光。
所以現在吳主任倒台了,你易中海仗著跟張二河有點關係,就敢大肆往我身上甩鍋?姥姥!老子今天不乾死你,算我劉字倒著寫!
可現在看張二河這架勢,自己打了易中海,他好像也不太高興。劉海中心裡突突直跳。
那邊易中海也緩過來了,帶著一臉的傷,舔著臉爬起來,看著張二河:「二河叔,您看,這劉胖子想殺我滅口——」
「行了。」張二河看熱鬧總算看完了,「你倆呀,光屁股的別笑話穿褲衩的。來吧,把自己的問題交代清楚。交代清楚了,你倆還能在廠里;交代不清楚,就別怪我把你們開除了。」
「來啊,把他們倆押下去。什麼時候交代清楚了,給吃給喝的。不交代清楚,就讓他們這麼餓著。」
「知道了,張廠長。」
幾個人押著易中海和劉海中往外走。易中海臨走前還喊:「二河叔——」
「把他嘴堵上。」
旁邊的人直接給了易中海一拳,等他張大嘴巴的時候,瞬間把一個土旮沓塞進了他嘴裡。
讓你再喊。
四合院,快下班的時候,關大鵬正在中院接水,就看見後院的栓子一陣風似的跑進來。
「好消息!好消息!易中海跟劉海中被抓起來了!廠里已經發了通知,以前被他們欺負過的,可以到廠里舉報!」
「咣當」一聲,正在洗衣服的劉海中媳婦手裡的肥皂掉到了地上。
天老爺,她家老劉這才當了幾天領導,就被擼下來了?
東廂房門口,正做著飯的秦淮茹也傻了。雖然張二河沒事時她心裡就有種不妙的感覺,可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張二河你是廠長,被人冤枉了就不能大度點嗎?還有易中海這個狗東西,你辦壞事就辦壞事,能不能別連累到我?這下好了,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