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夏天,天氣也越來越熱了。
四合院賈家。
棒梗今天跟人去菜市場卸菜,掙了一塊五。進巷子口前,他打了點散酒——不是自己喝,是要孝敬何大清的。
等他到家,秦淮茹飯也做好了。托何大清的福,秦淮茹進軋鋼廠食堂已經兩個月了,現在賈家的生活水平比之前好了不少。
棒梗掂著散酒,「爸,今天我掙了點,給你買點酒,你解解乏。」
「好孩子。」何大清一臉老懷大慰。
兩個人互相飆著戲。
等飯吃完,秦淮茹跟小當收拾著飯桌,棒梗開口了:「爸,燕子這也快生了,我想著……你要不,我們搬到前面……」
「棒梗呀,」何大清直接打斷他,「我找人問了,燕子這馬上要坐月子,這門房新修的,又衝著大門,對孩子不好。等燕子出了月子,你們兩口子帶著孩子搬過去。」
「行……行吧。」棒梗雖然有些失望,但何大清既然已經吐口了,無非多等一個月唄。
正弄著呢,床上躺著的胖姑娘突然「哎呦」了一聲。
「咋了,燕子?」棒梗趕緊湊過去。
「棒梗,我肚子疼。」
「燕子,你不會吃多了吧?剛才我讓你少吃點。」何大清問了一句。
「不不不,爸,我不是吃多了肚子疼,就是裡面的小東西踢我……哎呦呦呦,疼疼疼。」
外面秦淮茹聽到聲音也湊進來:「燕子,你肚子疼?」
「對,媽,我肚子疼。」
「不會是要生了吧?」秦淮茹臉色大變,「預產期好像就這幾天!」
這一說完,賈張氏也急了——這可是她老賈家的大重孫呀。
「秦淮茹,你快去隔壁院找王媒婆,她會接生!」
「我不讓媒婆接生!我要去醫院!」燕子急了。
「燕子,醫院跟穩婆是一樣的……」
「我就不!我就去醫院!」燕子之前在村里可是見過穩婆給嫂子接生的,嫂子疼得呱呱亂叫。
眼見燕子非要去醫院,棒梗也急了:「奶奶,媽,要不就去醫院吧?」
「可去醫院又得花錢……」秦淮茹捏著衣角。
「哎呦,這會兒就別念叨錢了,人重要還是錢重要?」何大清嚷了一句,「這老賈家真是鑽錢眼裡了!」
他開始安排:「棒梗,去胡同口借那個鐵的架子車,別借木頭的。燕子這體格,木頭的怕給她壓散了。秦淮茹,你收拾床被褥,等會兒鋪到架子車上。小當,你把你嫂子之前準備好的小孩東西全拿好,等會兒跟著你哥去醫院。」
吩咐完又嘟囔了一句:「真是的,這個家沒我就得散。」
過了好一會兒,棒梗才把鐵的架子車借過來,只不過臉上有些難堪——人家不給他白借,要了他兩塊錢。要不是為了自家孩子,棒梗是真不願意掏這錢。
架子車拉進來,秦淮茹把被褥鋪上去,然後才和棒梗兩個人扶著胖姑娘上了車。胖姑娘往架子車上一坐,那輪胎立馬就壓了下去。
何大清舔了舔嘴唇——這娘們得多少斤呀?
棒梗卻顧不上了,胖姑娘一聲一聲地哀叫著,他拉著架子車就往醫院跑。一路上胖姑娘歇斯底里地喊著,惹得人頻頻回頭。何大清強忍著羞愧,把衣服往上拉了拉——真真是丟人死了。
等送到醫院,大夫一看,這才開了兩指,又讓胖姑娘在走廊里走。可胖姑娘後幾個月一直在家炕上躺著,走兩步就喊腿疼。整整折騰了一夜,大夫一看才把她送進去。送進去裡面又傳來胖姑娘的慘叫聲。
等到十點多,「哇」的一聲——
大夫出來了:「最胖的那個產婦家屬,你們家生了個兒子。」
「兒子?」秦淮茹眼睛睜大,「東旭,你當爺爺了!」
等話念叨完才想起來不對。
那邊何大清黑著臉,一句話不說就走了,老子忙前忙後,你還趕著謝上賈東旭了!
秦淮茹卻顧不上了,趕忙拉著棒梗進去。
四合院裡,秦淮茹他們走了以後,賈張氏也睡不著了。她把老賈和賈東旭的照片翻出來,點上香。
「老賈哎,東旭,你們就保佑著,讓燕子好好地把咱家的大重孫生下來,可不敢再出點什麼事呀。老賈呀,這些年你一直沒保佑我,但是你這次要是不保佑咱大重孫,老娘回頭就把你照片給燒嘍!還有你東旭,媽也不指著你保佑咱家發財發富,就保佑咱家健健康康的就行。」
一晚上賈張氏念叨了整整一宿,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趴到桌子上睡去。
何大清回來以後,把門推開,本來好了點的心情,臉又黑了下去。媽的,屋裡頭老賈跟賈東旭笑盈盈地看著他。
何大清氣得不行,看見賈張氏趴在桌上睡著,一腳上去把凳子踹翻了。賈張氏沒防住,一骨碌趴到地上,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呀,我咋睡到地上了?」
轉過頭發現是何大清:「何大清,我們家燕子生了嗎?」
「生了。」何大清沒好氣地說道。
「生了個啥?是不是帶把的?」
「是是是。」
「哎呦!老賈,你真是立了大功了!還有東旭,你也是!」賈張氏興奮起來。
何大清看得又氣,索性直接回了自己的門房。
賈張氏卻已經兜不住了,開始在滿院子人跟前顯擺:「哎,你們知道嗎?我們家棒梗當爹了,生了個大胖小子,哎呦喂!」
那邊,秦淮茹把胖姑娘送到病房裡,抱著大孫子,怎麼看怎麼親。
護士進來:「三十三床家屬,你們的醫藥費完了,趕緊去交錢。」
「啥?」秦淮茹一聽急了,「我昨晚上交了十塊……」
「你們家這位太嬌貴,昨晚上沒少喊疼,大夫又加了不少藥,現在不夠了。趕緊去交,不然你們就自己回去。」
秦淮茹一咬牙:「還得交多少?」
「現在去交,要二十。」
「啊?還得二十?」秦淮茹把目光看向棒梗,棒梗卻假裝沒聽到一樣。
秦淮茹嘆了口氣——全他媽得指望著老娘。沒辦法,只好又從貼身衣服里取了兩張大黑十,交到醫院去了。